第49章 他乡遇老乡
翌日,天色已然明亮。
许恒一脸呆滞,蹲在一條无人的小巷子裡,面对着墙壁,正在怀疑人生。
他赶了一整晚的夜路,竟然還真找到敌方的平安京。
這是一座很大的城,古风古色的大街小巷,像极了之前在清明节气污染中的那條街区。
只是這裡的人们衣着颜色很鲜艳,可以說是五彩缤纷,极其亮眼。
更让许恒感到惊奇的是一些女子的穿扮,她们裹着宽厚鲜丽的外服,脚穿白袜踩着木屐,头发盘束而起,脸上涂施白如雪的脂粉,唇抹红膏。
尽管如此浓妆,還是有不少女子看上去风姿绰灼,眉梢眼角,皆是春意。
如此风土人情,许恒感到有些陌生。
但令他怀疑人生是這裡的语言,竟然完全听不懂。
這也庆幸是他进城的时候,選擇施展【无踪】,六倍增幅后拥有十八秒的隐身,足够他穿過城门。
否则要是想伪装身份混进城,估计开口第一句话就得被拿下。
关键是地圖上只标明了平安京的位置,对方部队军帐早就更换了位置,所以许恒原本想着先潜进来打探一下,再去行刺。
可现在情况很不妙,语言不通,這還怎么玩?
“果然太莽了不好,沒查看足够的情报就出发了,要是早知道语言不通,我好歹带個懂他们语言的人一起来啊。”许恒有些后悔。
出发一时爽,稍有不慎就进火葬场。
吾日三省吾身,今后要引以为戒!
“算了,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保不齐遇到個大佬我就完了。”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身为一名充满智慧的优秀杀手,就应该一击不中,远遁千裡。”
“理由十分充分,回家!”
许恒当即从墙角处站起来,决定结束這次平安京半日游,打道回府。
三要一不一除的准则,贯彻落实得十分深入。
他一身黑袍,戴着兜帽遮掩大半张脸庞,在平安京裡并不算显眼。
毕竟這裡也有不少穿着打扮跟他相似之人,要么带着兜帽,要么带着面具。
不過也有一些男子很炫酷,居然剃了個地中海发型,又在头顶扎了個冲天小辫,真会玩。
许恒观察片刻后,偷偷溜出小巷,低下头,若无其事的融入大街上的人群。
只是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各种“达咩”、“一库”以及“一袋米要扛几楼”之类的陌生语言,让他颇为迷惘。
教育司的出题人为何這么秀?连這种细节都把握得如此到位!
“雅蠛!”這时,街道旁传来一名女子娇羞的惊呼声。
随后就是一阵男子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哈哈哈,此地女子异域风情,果然是不一样的滋味。”
恩?
我听到了什么?
老乡啊!
许恒突然脚步一滞,惊讶的寻声看去,几名男子正靠在街边,调戏着一名名路過的女子。
刚才說话之人是一名身材干瘦的男子,脸上瘦到皮包骨,两颊颧骨高高鼓起。
略显凹陷的一对三角眼,充满欲望,正贼溜溜的扫视過往的女子。
“我沒有這么丑的猥琐老乡。”
许恒险些扭头就走。
只是就這样走了肯定不甘心,既然有语言共通的人,就不该错過机会。
不過問題来了,敌我双方都进行到全面战役的程度了。
为什么還会有說家乡话的人,能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在這地方调戏人家的姑娘?
“我方内奸?”
许恒立马得到了一個合理答案。
迟疑了一下,他假装闲逛起街边的摊位,慢慢朝那群人靠近,耳朵也时刻保持倾听。
好在那群人也不是只顾着调戏姑娘,片刻后终于谈到了许恒感兴趣的內容。
“老三,要不就别走了,這地方多好,何必着急退走呢?”
“這是老大的命令,你想留下就自己留下吧。”
“我倒是真想留下,可你们都走了,我一個人怎么撑得起這边的据点?”
“教中长老都說了,放弃平安京据点,你還撑什么撑?”
“靠,要是沒有這個据点,我留在這也混不动啊,哪還能像现在這么潇洒?”
“所以赶紧收干净那些手尾,五天后启程离开,全面战马上打响,再迟一些恐怕沒机会走了。”
“唉,好不容易解决了勾陈营那些探子,结果又来了天牢营的探子,把我們的人起底了一大半,否则也不至于要撤走。”
“行了,别再說了,赶紧办正事。”
……
几人說完,转身走进了街边一间不起眼的小屋裡,還关上了门。
许恒也不好跟上去,這屋子一看就是私人住宅,不好硬闯,只能找面墙……
他左右看了一眼,联排屋,沒有墙壁间隔出来的小巷,根本沒法翻墙。
不過对方刚才的话裡,倒是透露出不少信息量。
教中长老?這群人该不会是邪教的吧?
诶,不对,這是模拟实战,還不能跟邪教挂钩。
不過勾陈营只剩一個光杆营长,是因为人都被派来当探子,又被他们给阴掉了?
好家伙,這是我勾陈营的死敌啊。
不過……
“天牢营?那不是寒露节令师的阵营么,他们也有探子在這?”
许恒嘴角微微一扬,有自己人就好办事了呀。
他眼眸微微眯起,左右看了一眼,决定不着急回去了,再逛一逛。
“吱呀!”
不多时,许恒离去后,那间小屋的木门微微推开一條门缝。
“人走了?”
“走了,呵,一看就是個沒经验的,伪装都沒学到家,就敢来平安京。”
“确实像是個愣头青,现在饵也放出去了,就看看他能不能带我們找到天牢营的探子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天蝎军不应该会派這种愣头青来吧?”
“额,不会是反過来钓我們的吧?”
“不应该,如果知道我們身份,他们何必钓,早就有机会出手了。”
“也是,先跟過去看看,万一那小子真是個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說不定有意外收获,我們也许就不用被即将来的新人取缔。”
木门缓缓推开,三道身影从中走了出去,往许恒先前离开的方向跟了過去。
不多时,在绕了几條小巷后。
三人在一处无人小巷的拐角处探出了脑袋。
“天牢营的人藏這么深?难怪我們找不到啊。”
“咦,那小子人呢?跑這么快?”
“不对,他速度沒這么快,這巷子這么深,到尽头至少两百多米,他不可能突然消失,除非……”
三人脸色顿时一变,猛然后退,背靠墙壁,警惕的盯向四周。
能够突然消失的,只有小寒节令师,這分明是勾陈营派来的人啊。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直至八秒過去。
巷子裡始终一片沉寂,风平浪静,沒有出现任何异样。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