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疯了嗎
“以前就听人說過,在节气污染区域裡,任何电子设备都会失去作用,看来是真的,难怪从未看见過与节气污染相关的视频。”
许恒慢慢回想起来,才明白从他踏入這條街道起,手机就已经失效了。
“师姐的手机也是关机状态,难道她也在這裡?”
他突然一喜,這個可能性很大,否则师姐不可能沒来接他。
不過看了一下這條白雾袅袅的街道,时不时還有人从雾中冒出来,赶往司徒家吃席,许恒也不敢轻举妄动。
人生地不熟的,想在這裡找到师姐并不容易,若是不小心被那些诡异发现,恐怕還沒等师姐過来,自己就先嘎了。
他能感觉得到,虽然那些古装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但一对一单挑的话,自己有【无踪】可以进行偷袭,說不定還能打得過。
但眼下這司徒家的状况,自己一旦现身肯定沒有一对一单挑的机会,鬼东西太多了。
俗话說得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别說是司徒家,就连這附近都不能待太久。
“周娅楠应该能猜到我被困在這裡面,接下来只要我足够小心谨慎,安安静静等有关部门解决這场节气污染,肯定就能出去了。”
许恒思索片刻,决定先找個安全点的地方躲起来,等待救援。
他四下张望,看着街道两端的白雾涌动沒那么激烈后,果断从角落裡钻了出来,猫着身子往前一记翻滚,旋即脚下猛地一蹬,身子轻盈的向上腾空。
“嗖”的一下,便顺利翻過一户人家的围墙,跳进小院。
整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都听不见双脚落地的声音,人就在小院内站稳了脚跟。
“呼……”
许恒缓缓长松一口气,還好武道底子够扎实,沒有引起那些诡异的注意。
這户人家的家裡现在应该沒有人,刚才他看到這一家子拖家带口的全进了司徒家,在他们吃完席回来之前,這裡应该還算安全。
许恒简单打量了一下這個院落,又小又简陋。
一块空地上铺了一块破布,上面似乎晒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块块,看不清是什么。
旁边墙脚处则摆放了一個晾衣架,上面還挂着几件未收的衣物。
许恒陡然眼眸一亮,当即走上前。
从衣物上,他判断出不少东西。
這户人家的家境确实不太好,衣物布料几乎以粗麻为主,還有女主人喜歡穿红色,品味很单一,几件肚兜的款式跟颜色都一模一样……唔,而且沒有用洗衣粉。
许恒当机立断将其扔掉,随后从晾衣架上扒下一件灰色长衫,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接套了上去。
虽然看上去略显臃肿,但也算挺合身。
“不過……鞋子跟发型要怎么弄?”
许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球鞋,目光又扫向這户人家的简陋房屋。
沉吟了片刻,他還是静悄悄的走上前,缓缓推开木门。
“咯吱……”
破旧老化的木门发出一阵声响,好在音量不大,似乎沒引起什么动静。
许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踏步迈入屋中。
屋裡有一股很浓郁的发霉味,家具十分老旧,堆满灰尘。
顶上房梁還挂满了蛛丝,密密麻麻的垂了下来。
许恒也沒太在意,走进去开始搜寻。
沒一会儿,就顺利在屋裡找到了一双黑色布鞋,以及一顶手工编织的草帽,完美解决伪装問題。
“咦?”
突然,许恒在一面墙壁前停了下来。
墙上挂着一副水墨竹林画,落款与提字早就模糊不清,角落边缘处還有些许发黑的污渍。
许恒不由得愣了愣神,家境這么差還挂画就算了,边缘這個发黑的手指印是怎么回事?
是怕别人不知道你经常来动這幅画嗎?
好家伙,此地无银,太不把贼放在眼裡了。
许恒自知自己不是贼,但为了让這户人家增强防范意识,他毅然决然的做出一個违背祖训的决定。
他掀开了這幅挂画,拿下了藏在墙洞裡的一個木盒子。
木盒处原本有一個小锁,但早已锈迹斑斑,用手指轻轻一掰便直接断裂。
许恒小心翼翼的走到边上,只露出一根手指头,将木盒盖子轻轻拨起一條缝,確認了沒有什么危险机关后,才彻底将木盒子打开。
只是這一打开,他就傻眼了。
盒子裡竟然放着一根细长的供香,這玩意他在歷史书上看见過,是以前人们用来祭拜的东西。
而這根供香底下,還压着一叠旧到有些泛白的黄纸。
“就這?”
许恒瞪了瞪眼,很是出乎意料。
這点东西還用藏得這么谨慎?
好吧,其实也沒那么谨慎。
啪!
突然,一声闷响。
“谁?”
许恒吓得一激灵,伸手捂住自己的后脖子,猛地往前一跳,同时一百八十度空中转体,转身看向自己身后。
然而却什么都沒有看到。
但刚才,他分明感觉有东西敲了自己的后脑勺一下,力度不算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令他整個脊背都有些发麻。
“此地不宜久留!”
许恒沒有迟疑,将木盒裡的那根供香与黄纸都塞进怀裡,迅速朝门口窜去。
自从进入這户人家院子裡,他隐约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胸口有些发闷。
原以为是自己太過紧张,现在看来,還是想得太简单了。
這地方太诡异了。
他飞快跑到门前,一把拉开木门,正要冲出去。
嗖!
突然,一道黑影从门上方掉落,直接挡住了去路。
“我你妈……”
许恒惊呼一声,反应及时,迅速止住身形,猛然后退拉开了距离。
随后,整個人就僵在原地。
房门上方,正悬挂着一個老人,肉身看上去已经干枯,却不见腐朽。
两只眼珠子也完好无损,被枯竭的皮囊挤凸在外,仿佛就只是挂在脸颊骨上,正死死盯着许恒。
随着门外一阵轻风吹拂而来,老人的身体也开始前后晃动,双脚摆动的幅度之大,几乎快踢到许恒面前。
“嘶……”
许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后脑勺被敲击的触感,似乎就很像這老人脚上的布鞋。
关键是……
他微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色布鞋。
经典同款!
這是撞鞋……撞邪了啊!
……
与此同时,白雾笼罩的古镇之中。
几道身影正从街上穿過,钻进一條漆黑的小巷裡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几人脸色都有些苍白,其中两名女子身上都是血迹,還有一名男子整個手掌都断裂不见,断口处只用一块白纱布包裹着。
纱布早已染红,還在源源不断滴落着鲜血。
“周队,情况很不对劲,监天司的人低估了這次节气污染等级。”男子满脸冒着虚汗,咬牙說道。
“這绝对不止蓝色预警级别了,恐怕得接近黄色预警。”
“该死的,那些邪教组织的人到底释放了多少枚节气弹?”
另外两名受伤女子也先后开口,眉头紧锁。
周娅楠此刻也面色铁青,她并不负责清理节气污染的工作,但为了接许恒离开,她带了一支小队单独行动。
沒想到人沒接到,在半途之中,节气污染就突然扩张,将他们困了进来。
最倒霉的是,白雾后面就是一條主干街道,他们进来时正好撞见几個古装人,双方一触即发,大战了一场。
结果竟是她们這边落败了,完全陷入下风,要不是男子以一只手掌为代价,击退了那几個古装人,恐怕還沒机会逃到這裡。
“周队,行动任务恐怕得中止了,這次的清明节气污染级别太高了,不是我們能应对得了的,傅咏晴那個师弟,恐怕早就已经……”
男子看向周娅楠,低声說道。
另外两名女子虽然沒說话,但也纷纷看向周娅楠。
她们认同男子的话,按照她们刚才进入污染区域的位置,正好是第二街区,属于污染区域的外围地带。
许恒老房子那边所在的位置,十分接近污染区域的中心,哪怕他在污染彻底爆发前先逃出来,最多也只能逃到第三街区。
那裡属于中心区域与外围地带的交界。
他们這支小队的实力不俗,至少能在蓝色级别的污染区域中自保。
但现在才只是在外围地带遇到的诡异,就如此难对付,许恒区区一個六脉武者,怎么可能在第三街区活得下去?
周娅楠沉默了片刻,沉声道:“這裡离污染区域的边缘不远了,你们先留在這休息,等救援队過来。”
“什么?”男子与两名女子闻言脸色一变。
“周队……”
“行了,别說了。”
周娅楠抬手打断几人劝阻的话语,面无表情道:“我也觉得那小子估计已经死了,但沒办法,這是我欠傅咏晴的,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行动是我個人行为,与你们无关了。”
說完,周娅楠不再理会几人的劝阻,直接掠出小巷,往第三街区的方向赶去。
這個方向,也正好是原本前往许恒老房子的方向。
所以只要许恒不乱跑,她沿着這條路前往第三街区,必定能遇到许恒,当然,也可能是遇到许恒的尸体。
“可惜了,挺好看的一個帅弟弟,虽然嘴巴欠了点,但起码看着也养眼,要是真死了……”
周娅楠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眼中带着一丝惋惜。
她倒是挺希望许恒還活着,但感觉可能性不大。
如果那小子真死了,不知道傅咏晴那女人会是什么反应?恐怕会到处找那些邪教疯子杀一遍吧?
“恩?”
突然,周娅楠察觉到前方有动静,当即停下脚步,闪身掠向街道角落。
借助掩体隐藏自身后,目光才扫向前方那片白雾。
浓郁的雾气一阵翻涌后,一道人影正好从一户人家的院子裡翻墙跳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随后,那人影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又猫着身子朝隔壁另一户人家跑去。
周娅楠当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
她刚才看清了那人影的模样,那张帅脸,除了许恒還能是谁?
重点是,那小子身上竟然扛着一個老人的枯尸,却像個沒事人一样在到处乱跑?
疯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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