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魔鬼的黑眼睛 作者:风月 “時間是深夜,一個前途无量的探长,夜不归家,却在汹酒,将自己喝到酩酊大醉。看来是心情糟糕,是碰上了一些坏消息?啊哈,真是令人同情。 以您的身份,就算是发泄,却怎么会選擇一家下城区的破烂酒馆?因为囊中羞涩? 真是令人意外,以是您的身份,中城区那些销金窟的那些老板多半是会给您面子的吧?看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您暂时沒有办法去找那些免費的乐子。 唔,脸色泛白,脖颈潮红,瞳孔扩散了……竟然還吸食了曼陀罗?真是有趣。一個警.察会沾這些东西?還是說您一直有這种不为人知的坏习惯?“ 雷斯垂德僵硬住了,眼瞳因为恐惧而收缩——因为秘密被发现了。 他来不及說话,就听见了那個沙哑地笑声。 “不小心跑题了,哈哈,让我們重新回到原本的话题……唔,在脖子和手臂上,被尖指甲抓出来的伤痕,伤口上還残留着淡红色的指甲油,是**? 不对,**会選擇更加艳丽更加诱惑的色彩,而且她们知道您的身份,哪怕是您将她们打到头破血流,她们也绝对不敢动您一根手指。 手指上有明显的戒指烙痕,但是沒有戒指,戒指去哪儿了?唔,看您的样子,应该不是丢了,是收起来了吧? 袖口,唔,已经开始发黑了。虽然您的衣着光鲜,但作为一個讲究人,是绝对不会等衣服脏了之后才去洗。而且看看您的手指,已经开始有泥垢了?真是糟透了,您应该尽快回家洗個澡……您這两天沒有回家吧?” “值得注意的是您的手掌,唔,满是老茧,看得出曾经经历過辛苦的劳作呢,是手工艺者?不对,众所周知。您是一位警探。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您曾经在手工艺作坊中工作。 结合您的年龄,让我猜猜,是家族作坊?您应该是负责鞣革的工序吧?十指和手掌的肤色之间并不协调。证明它们应该长時間浸泡在某种药剂裡。鞣制皮革的药剂带有微弱地腐蚀作用,這也就解释了這些一旦饮酒之后就发红了的斑痕。 那么,接下来的問題是,一個皮革作坊坊主的儿子,怎么可能在精英辈出、贵族子弟镀金的警察厅中担任要职呢? 唯一的是解释是您有一位好夫人。有一位在议院中說的上话的岳父。 只不過他似乎并不看得上您,总是对您多有苛刻。否则他不应该拿他的旧衣服来打发您,唔,看得出来您很喜歡這一件外套,但可惜,這件衣服已经是十年之前流行的款式了。 您虽然已经出人头地,但却一直无法受到贵族的认可,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建议您找一位好一点的礼仪老师,否则膝盖畸形就矫正不過来。 综上所述,郁郁不得志的雷斯垂德探长。和他出身高贵但是开始后悔嫁给了一個泥腿子莽汉的夫人之间,有了一些矛盾?” 沉默,死寂的沉默。 挑起下巴的手杖缓缓地收回去了,可雷斯垂德却动弹不得。在沉默裡,他觉得空气像是凝固了。 无形的蟒蛇缠绕在他的身上,将他层层束缚。他几乎能够感觉到那种冰冷而潮湿鳞片在自己身体上游走的触感。 缓慢、坚定、不可拒绝地将他拉入恐惧的深渊。 就像是再一次地站在了那一位老岳父的前面,他从对方得目光中品位到了久违的羞耻和恐惧……不,比那更加可怕。 在那個家伙的眼中,自己毫无秘密可言。 “你……你……”他张口欲言,却连說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像是赤身**地走在了冰冷的雪水上。暴热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倏无暖意,而是残忍地揭开了他所有的秘密。 整個世界都向他投来了嘲弄地视线,嘲笑着這個不自量力的下城区黑脖子。令他屈辱又恐惧地低下头,瑟瑟发抖。 “别害怕,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一只冰冷的手掌放在了他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放心,我会守口如瓶。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你、你究竟……” 他鼓起勇气,怒视着這個家伙:“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說。作为您的好朋友……总要为你关心一下您的状况啊。” 名为夏洛克福尔摩斯地男子叹息着,摇头感叹:“自从萨满回来之后,您就多有不顺啊。 先是下城区多发的案子让您的职位岌岌可危,在上司的眼中你从一個能干的手下变成了一個无能的废物。紧接着捞钱的渠道也一個一個的断绝,以前向您奉献大笔金钱的家伙一個一個消失了……直到昨天晚上,最后一只愿意给你交钱的老鼠也消失了。 习惯了花天酒地的您恐怕早就囊中羞涩了吧?如果不是這样,您也不会和您的夫人起了争执。 你已经无法满足她在举办宴会和购买奢侈品上的**了,不是么?” 雷斯垂德沉默许久,缓缓点头,他认输了。 可有一只热情的手抓起了他的手掌,用力地握紧,沙哑地声音热情洋溢:“有机会的,雷斯垂德,還有机会的,不要放弃!” 那個人哼唱着励志地歌曲,慷慨激昂地說道:“不论什么时候,請不要忘记。你還有朋友在背后支持着你,你還有……我呀!” 雷斯垂德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的手掌颤抖了一下,却终究沒有勇气去挣脱对方的‘友谊’,他不敢,他害怕拒绝之后還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自己。 “……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帮你。” 那個声音像是一個魔鬼,带着恶毒地‘友善’:“你会重新证明,你不是一個废物,你是一個年轻有为的警探。下城区的犯罪克星!在岳父眼中,你也会成为一位东床佳婿! 只要你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消息……而我,也会提供让你平步青云的力量。” 雷斯垂德沉默了。 在寂静中,他的呼吸时而粗重。时而停滞。眼瞳在扩散收缩,内心中在矛盾和犹豫中挣扎。 就在他的犹豫裡,福尔摩斯从怀中掏出了一個厚厚地纸袋,缓缓地推到他的面前:“老鼠会要完蛋了。你知道吧?這裡有鼠王所有的下线,和他走私的秘密渠道。 想象一下,如果你得到了他,你的未来会怎么样……” 那一瞬间,雷斯垂德几乎下意识地向着那個纸袋伸出了手掌。 顽童无法抑制甜食的诱惑。那么既然会有严厉地教鞭打在他的手上。 手杖残酷地扫开了他的手,将桌子上的油灯缓缓地推向了纸袋,一点一点得,将油灯推向倾斜。 灯油洒在上面了,一滴一滴的,扩散开来,映照着即将落下的火光。 就在油灯即将彻底倾覆的时候,雷斯垂德动了,他像是疯了一样扫开油灯,将那個险些被点燃的纸袋抱进了怀裡。 他忘记了断指的疼痛。也忘记了刚刚的耻辱,眼中满是狂热和贪婪。 “我說!” 他贪婪地抱紧了那個东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在地上,倾覆的灯火最后的跳跃了一下,照亮了阴影中那個男人的模糊侧脸,還有他嘴角勾起的愉悦笑容。 或许,他真的和魔鬼做了什么交易吧? 雷斯垂德呆滞地凝视着那一双眼眸:原来魔鬼的眼睛……是黑色的啊。 十分钟后,叶青玄推开酒馆的门,走进了夜色之中。 很快,已经彻底酒醒的雷斯垂德抱着纸袋。狂奔着跑出来,左右看了看,察觉无人在跟着自己之后,就像是疯狗一样跑向了警署的方向。 从明天开始起。他就是下城区的罪恶克星了。 恭喜,恭喜, 在阴影中,叶青玄收回了视线,微笑着,和身旁的女孩击掌。 “沒想到表哥你還真有装神弄鬼的天赋啊。” 白汐竖起拇指:“刚才那個装逼。我给十分!” 叶青玄摊手:“那种软脚虾,稍微吓唬一下,就什么都說出来了吧?” 白汐坏笑起来,模仿着他的沙哑声音:“你的脖子、你的手掌,你的戒指……唔,你吸了曼陀罗!你和你的老婆是不是打架了? 简直跟真的一样!我差点都相信了。” “装模作样而已,都是你的功劳。” 叶青玄不敢居功。 毕竟刚才他能在那儿胡扯,全靠的是白汐打探来的消息。 沒错,他刚才煞有介事分析到的东西,全都是白汐提前打听出来的!他只不過是随便找個理由,然后把台词念出来而已…… “切,那是当然,你以为我原来在下城区是靠什么吃饭的? 贵族家的人嘴最长了,只要在买菜的时候装模作样地過去问两句,你连他家老爷的祖宗八辈都能打听出来……” 她得意地哼哼了两声,却忽然愣了一下,抬头问:“不对,你是怎么知道他岳父其实看不起他的?” “唔……” 叶青玄神秘地笑了:“這就是’演绎法’的奥秘呀。” 女孩儿白了他一眼,看了看不远处雷斯垂德离开的方向,神情就厌恶起来: “连我都看得出来,那個家伙是一條软脚虾,而且完全靠不住。 表哥你废了這么大力气,找那种货色有什么用? 就算是你再怎么笼络他,如果我們出了什么事情,他肯定会像是刚才卖别人一样把我們卖掉。” “不要小看那個家伙啊,白汐。” 叶青玄淡淡地說:“哪怕他是個软脚虾,可是别忘了……他背后可是整個阿瓦隆的警.察厅。 那個家伙只要能够翻身,作用绝对不小。 掌握了他,我們就在阿瓦隆有了眼睛。有了他在内部,警.察厅裡的所有机密档案对我們来說都是透明,更别說那些黑帮的动向了。” “你对他這么有信心?他跟你說了什么?” “唔,本来只是准备打听下城区那些家伙的动静而已,结果沒想到竟然有一個大便宜可占……” “便宜?” 白汐眼睛亮起来了:“多大的便宜?” 叶青玄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得看那群天竺人会下多大的本钱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