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招荡 作者:风月 目錄 目錄 小贴士:頁面上方临时書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閱讀记录,无需註冊 “你還好么?” “我当然好,好得不得了。随叔哈哈∈↗,所以,請千万不要再把我和高贵的云楼氏扯上关系。” 终于不耐烦了,‘女’孩儿厌恶的声音传来:“你可以回去了,外面的烂泥不适合你。想要当白莲‘花’,就应该好好呆在清水的池塘裡。” 云楼‘潮’月的神情黯淡了,“可你毕竟是……” “我什么都不是!” 白汐的声音提高了,打断了她的话,满是厌恶:“我是一個沒爹沒妈的野孩子,不知道什么云楼城,也和高贵的云楼氏扯不上关系。有劳‘公主殿下’费心。 现在,我要回家了,您也可以走了。” ‘潮’月沉默了,黯然地低下头,许久之后轻声說:“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沒有‘招‘荡’’,我今天說不定会死在這裡。” “我說請你走人,你听不懂东方话么?” 云楼‘潮’月的肩膀颤抖了一下,许久之后点头: “那……我走啦,你多小心。” 她伸手抚‘摸’着高墙的墙壁,像是想要抚‘摸’那個‘女’孩儿的脸颊,许久之后,转身离去。 漫长的寂静中,小巷再无声息。 只有劫灰的余烬在风中缓缓消散。 高墙之后,白汐沉默地倾听着云楼‘潮’月的脚步声离去。 直到寂静终于重新降临,她才疲惫地跪倒在地上,像是脱力。 就像是血液沸腾了一样,在她‘裸’‘露’而出的双手和脸颊上,紫红‘色’的血管暴起,隐约能够感觉到血液宛如熔岩一般流动這。 在她的鼻腔中,猩甜的血一点一滴的流出来。有的血滴像是沸腾,落在地上,就将石板烧红。有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還有的血滴是紫黑‘色’的,落在地上,便嗤嗤作响,留下了腐蚀的痕迹。 在她身旁,金发齐腰的俊美少年撑着手杖,自始至终沉默地旁观着。 看到她的痛苦‘摸’样,他就怜悯地递上了手帕,可碧绿的眼瞳中却倏无任何同情——那不是冷酷,而是某种超越了怜悯的认同。 在他的手背上,双蛇‘交’缠,互相撕咬着,形成黑‘色’的图腾。 正是赫尔墨斯。 “凌驾于一切杂响之上,盖压三界外道邪魔……那就是‘太一’么?” 赫尔墨斯轻声感叹:“果然是龙脉之血中的至上之力。” 在东方,龙脉之血便是强者的象征,正是因为其中所蕴藏的天赋力量。所谓的‘太一’,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论在什么地方,云楼‘潮’月一旦发出声音,她的声音便凌驾在所有声音之上。以太只会听从她的召唤,再不会理会其他声响。 如同皇帝的命令一样,至高无上。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够轻易驱散其他人的乐曲,哪怕那三人的力量和自己不相伯仲。可最后,催动《大韶》的引子,却不是她的力量……而是来自于近在咫尺的白汐。 “真是何其有幸,一天之内能够同时见识到‘太一’,還有和它齐名的……‘招‘荡’’。” “别把我和那种要上发條的娃娃相提并论。” 寂静裡,白汐撑着身体站起,喘息。 赫尔墨斯递過了一管治疗‘药’剂,被‘女’孩儿不耐烦地拍开,可他的‘药’剂却固执地挪回来了。 “還是不要强撑的好,‘招‘荡’’的后遗症,你比我更清楚吧?”赫尔墨斯拿出了十足耐心,劝慰道:“就当占個便宜呗,不占白不占。反正我钱多得‘花’不完。” “你在讲笑话?”白汐的神情厌恶:“你送信让我来這裡,就是为了让我占便宜?” 二十分钟前,将叶清玄送往医务室之后,白汐收到了一封信,信上短短地写了两句话,盖着赫尔墨斯的印章: 我知道你和云楼氏的关系,我在学院南‘门’外的小巷裡等着你。 “其实,我只是想要看一看招‘荡’而已。” 赫尔墨斯耸肩:“你不是也沒什么损失嗎?還救了人家一命,用东方的话来說,胜過造了九层瞭望楼呢。” “现在你看也看過了,满意了?” “不要這么說嘛,对于美丽的‘女’孩儿,我永远都沒有什么不满。我毕竟還是你的老板呢,你总要把我想得好一些。” “呵呵。” 赫尔墨斯正在伤心感叹,白汐冷笑了两声,转身要离开。赫尔墨斯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按住她的肩膀。 “等一……” 瞬息间,像是触犯了什么领域,一道炽热的电弧从白汐肩膀上跳起!电光‘抽’在了赫尔墨斯的手指上,将手指烧成了一团焦黑,指甲开裂。恶臭中,血‘肉’焦灼。 白汐的脚步一個踉跄,回头怒视他。 “果然是這样。” 赫尔墨斯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于是伤口就飞速痊愈了,完美如初。 他眯起眼睛,凝视着缠绕在‘女’孩儿身上的动‘荡’以太,终于确定: “——照‘荡’的反噬,已经深入骨髓了。” 在龙脉之血的传承者身上,总有天赋与生俱来。有些人說天赋是神的恩赐,可招‘荡’不是,它是神的诅咒…… 這是龙脉之血中的极烈天赋。 一旦被唤醒,它就会以一己之力在以太中掀起暴‘乱’。 届时,白汐所在的地方将会化作以太狂‘乱’的黑区,所有以太将彻底失控,不再驯服于其他人的‘操’纵。 而在它加持之下,哪怕是最简单的音符,杀伤力也能够十倍百倍的增强……强到敌我不分的,将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碾碎! 包括施展者自己。 “你已经控制不住了。” 赫尔墨斯低头,凝视着‘女’孩手腕上的凸起的紫青‘色’血管,在几乎透明的肌肤之下,它在愤怒搏动,血液流淌的声音像是海‘潮’。 這就是动用天赋的后遗症之一,最轻微的那一种。 “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而已。为什么要逃避呢,白汐?” 赫尔墨斯叹息,“如果‘太一’是皇帝,那么‘招‘荡’’就是野火燎原的暴‘乱’之民。你控制不了它,也压制不住。” “我能控制它!”白汐打断了他的话。 “我又发现了一個你和小叶子的共同点:你们都喜歡骗自己……” 赫尔墨斯轻声笑起来,那种笑声像是嘲‘弄’着小孩子的天真:“沒用的,白汐,你不是感觉到了么? 即使你假装遗忘了它,它也不可能消失。越是压抑,它就越是狂暴。每一次苏醒,它都会变得更加暴烈,更加的壮大。 如果你无法驾驭它,它就会去‘抽’取你的生命,像是肿瘤一样畸形增长……直到你被自己的力量拖垮的那一天。 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吧?可看上去還是和十五岁一样。你最宝贵的两年已经被它夺走了,而且它還会夺走更多……” “用不着你‘操’心。” 白汐冷冷地看着他,抬起手,用袖管擦掉脸颊上的鼻血。 她看上去不再虚弱了,重新变成了那個像是刺猬一样的小‘女’孩儿,眼神桀骜又冷漠:“抱歉,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也沒有让你‘插’嘴的余地。 现在,我如果不介意的话,請你迅速从我面前消失,不要再耽搁我的時間了。我晚上還有课要上呢。” “上课?” 赫尔墨斯笑了,像是听到了一個笑话,“殿下,在阿瓦隆,還有谁有资格给你上课?亚伯拉罕?一個退休的刽子手?” “放弃吧,亚伯拉罕教不了你,但是……” 他凝视着白汐,眯起的眼神中有狂热的火。那不是贪婪,更像是工匠打量着石中的璞‘玉’,于是见猎心喜: “——我可以。” 白汐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這個身上带着诡异‘阴’柔气息的神秘老板是为了這個才把自己叫到了這裡。她本来已经准备鱼死網破,可现在却觉得如此诡异。 能够控制照‘荡’,能够自由地活下去,這是她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可现在,她觉得现实给她开了一個恶劣的玩笑,完全笑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大概這就是命运吧?” 在渐渐深重的夜‘色’中,赫尔墨斯回头,看着街道之上重新萦绕的‘迷’雾,眼神就嘲‘弄’起来,像是嘲笑某些东西。 “因为有些事情要出现变化了,有個人或者什么东西会来找我,到时候我不能确定后果是否如我预料。 或者是了断一些事情,或者是我被了断。” 赫尔墨斯抬起手,斥散了碍眼的‘迷’雾,眼神专注而幽深,“在此之前,我想找一個学生,至少把一些东西传承下去。” “這种說法很难让人相信。” “对啊,我也觉得荒谬,不是么?”赫尔墨斯不无自嘲地耸了耸肩:“那就用我的最擅长的方式来,怎么样? 有很多人称我为‘交’易人,因为我懒得遮遮掩掩,虚与委蛇。既然這個世界喜歡把很多事情明码标价,那么你不妨将這当成一個‘交’易。 我得到了一個学生,而你得到一條新的路,通往自由。” 在白汐的沉默裡,這個宛如绅士少年一样的家伙夸张地行礼。宛如觐见高贵而伟大的皇帝,他语气庄严中带着戏虐,眼神幽深,仿佛在窥视她的未来。 “——公主殿下,您的意下如何?” 深夜,叶清玄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被挤到‘床’边了。 他无奈地回头,看到占据了‘床’铺中央的小‘女’孩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 白汐醒了,瞪了他一眼,翻過身继续睡了。 “去哪儿了?” 叶清玄叹气:“现在才回来。” “哪儿也沒去。” 白汐闷声回答,像是不开心:“我困了,我要睡觉,别理我。” “……为什么不去自己的‘床’上,要跑到医院抢我的‘床’?” “打雷了,害怕。” 叶清玄抬头看了看窗外,星光灿烂,夜空中万裡无云…… 算了,打雷就打雷吧。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蜷缩在小‘女’孩让出来的小角落裡。在寂静裡,他的手指和白汐的脸颊只有一线的距离。 “白汐?” “嗯?” “下次哭的话,鼻涕别往我脸上抹了。” “哦……” 重要聲明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網络,属個人行为,与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請与我們联系,我們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 admin#suimeng(替换#) 湘ICP备11006904号1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