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登堂入室
“嘘!”她手指抵住嘴唇,轻声示意妮妮别叫。
“妈妈,我想姑父了。我們叫他上来做客吧!”她小声跟妈妈說。
“不行!”
“为什么不行?姑父都来了,我們不让他进来,不是不礼貌嗎?”她天真地问。
“傻妮儿,妈妈和你现在是在别人家,不方便招待客人的。我們睡觉吧!”她說完,就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放床上,然后自己也上了床。
“妈妈,那你是给姑父发信息嗎?”她问。
“嘘,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为什么不能问?”
“就是不能问!”何晓初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說好,就蹦出了這几個字。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你快回信息吧。”
何晓初這才忙给杜明凯回了一條信息:“在這儿傻站着干什么呢?快回去,外面冷。”
杜明凯接到信息,才不觉得冷呢,感觉从心往外都是暖的。她看得到我?他心裡别提多高兴了。
“今晚就不回去了,让你只要醒来,就能在窗子口看得到帅哥。”他微笑着又回了一條。
收到他的信息,她异常心动,真想要跑出去跟他說說话啊。可惜呀,她不能那么做。
“别疯了,快回去吧,我要带妮妮睡觉了,就算你不回去我也不理你!”
“你要是舍得不理我,就别理我,怕你舍不得。”
“别胡說了,为什么不舍得啊。”
“你說为什么呢?好了,你還是哄妮妮睡吧,我也马上回去,明天别忘去看病的事,我会准时去接你的。”
“好!”何晓初只回了這一個字。
杜明凯觉得无限满足,仿佛两人又回到了短信往来的那段幸福时光了。他想给她发一個,想你,亲你什么的,想了一下還是作罢。
何晓初攥着手机,以为他還会回一條,說点什么亲密的话。他沒回,她心裡有点小小的失落。随即又想,要是以前他肯定還会补充一條调戏调戏她的,现在不调戏了,想必也是考虑她的感受吧。她失落的同时又颇觉欣慰,经過這么长時間的压抑,杜明凯比之以前更能忍耐,也更成熟了。
“妈妈,你在发什么呆啊?”妮妮好像也被何晓初感染到了似的,特别兴奋,睡不着,随时注意着母亲的一举一动。
“沒什么,妮妮宝贝儿,睡吧!”她在女儿小小的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哎呦,真肉麻!”妮妮贼兮兮地笑着說。
“妈妈,我們明天去找姑父玩,好不好?還是在家的时候好啊,他带着玩游戏,才有意思呢,跟你在一起太闷了。”
“妮儿,妈妈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想问你。”何晓初见她主动提起杜明凯,便想和她商量一下。
妮妮见母亲如此严肃,也收住了笑,认真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妈妈是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你姑父?”
“那是当然了,怎么问這么奇怪的問題呀?”
“那......那......”何晓初想问,那要是以后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你愿意不愿意?
可她真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說。說以后姑父做你爸爸?好像听起来很奇怪呀,可是不這样說,要如何說她才能懂呢?
就算是现在她天真地同意了,因为她喜歡杜明凯。假如有一天,她忽然懂得了伦理,懂得了世俗的想法,她又能不能接受得了?
刚刚還坚定地想和杜明凯在一起的心,因为面对妮妮,又有了些动摇。
“妈妈,你到底想說什么呀?”妮妮觉得妈妈今天真奇怪。
“妈妈是想說......想說......要是以后妈妈杜明凯還有你一起生活,你会愿意嗎?”
“妈妈你是說是像现在住在聂伯伯這裡一样,我們和姑父住一起嗎?”一起生活,对于小家伙来說,還是個复杂的說法。
“嗯......差不多!”她只能硬着头皮這样說了。
“那当然好了,姑父比聂伯伯好玩多了。我偷偷告诉你一個秘密,你可别告诉聂伯伯呀。”
“你說吧,妈妈保证不告诉!”何晓初饶有兴趣地凑過耳朵,听小丫头要說什么。
“就是,我觉得聂伯伯有点害怕,而且他也不会和我玩什么。還是和姑父在一起好,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好玩。妈妈,要不然明天我們就叫姑父出来和我們一起住吧。”小丫头迫不及待的,对她来說,想要做什么事情沒有那么多顾虑的。
“傻妮妮,姑姑要生宝宝了,姑父要照顾姑姑還有宝宝呢,以后再說吧!”
她的迫切,让何晓初心稍微安了一点心。她想,是不是假以时日,她会更喜歡杜明凯,长大了以后也不会不原谅是嗎?
可這种事谁又能說的准呢,想到聂希希原来那叛逆的模样,就让何晓初心中沒底。
“那好吧,那我們就暂时和严肃的聂伯伯住在一起吧。”
何晓初微笑了一下,摸了摸妮妮的头,觉得過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還是难为自己的女儿了。
“睡吧,宝贝儿!”妮妮乖乖地缩在母亲的身边,香甜的睡了。
梦裡她甚至和杜明凯還有何晓初一起去郊游了,她是打心裡喜歡這個宠着她,又爱和她玩的姑父。
何晓初却睡不着了,她一直想着杜明凯,越是夜深,想的越凶。
多渴望有一天,能睡在他旁边,听他均匀地呼吸着,那样一定会让她心安的。
奇怪,在這晚之前,她从沒有想過真有一天和他在一起。可一旦被点燃了這個想法,她就不受控制地去想象了。
杜明凯和她一样,躺在肖胜莲身边,却一直睡不着。
他只希望時間過的快些再快些,盼着早点和何晓初双宿双飞。
第二天何晓初上班后不久,就有下属向她反应問題,有個大客户闹的很凶,要求他们当天必须解决問題。
何晓初打了电话,费劲唇舌,对方依然不肯善罢甘休,還說一定要见到负责人。
她沒有办法,只有临时决定出差。许是被那难缠的客户闹的,何晓初完全不记得杜明凯要接她去看病的事了,匆匆忙忙买了站票就赶到了外地。
临行前,她给何素新打了個电话,如果她晚上不回来,让他帮忙把妮妮接過去。
杜明凯九点半就到了何晓初公司门口,就把车停在那附近等着,可是左等右等却也不见她的影子。
他就知道,何晓初工作起来是非常投入的,說不准就给忘记了。他拨通了她的电话,那时她已经在火车上了。
一看来显,何晓初才一拍脑门,想起了前一晚的约定。
她知道杜明凯的工作也忙,肯定是特意抽出時間去等她的,结果還让他白跑了。
带着一些愧疚,她接起了他的电话。
“杜明凯,真是抱歉,我出差了,临时有急事出来的。看病的事情被我给忘了,你在那儿等很久了吧?”
等人本来就让人烦躁,杜明凯也不例外,真想对這個女人发两句火。她這样的态度让他火气顿消,除了担心她的身体,再沒有其他的情绪了。
“沒事,我也沒等多久,刚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再有什么重要的事难道還能比身体更重要嗎?”他轻轻的责备,让熬夜想他沒怎么睡好现在還疲惫着的何晓初顿时来了精神似的。
她对着话筒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当然是身体更重要了,我知道了,你這人话真多。我一回来就给你打电话,再让你和我一起去吧。其实我自己去也行.......”就是怕你不放心。
“自己去怎么行呢?我等你回来,带你去。你是去哪儿了?是一個人還是和别人一起啊?中午要到哪裡吃饭,晚上還有可能回不来嗎?”
他总觉得她出差,好像会遇到很多麻烦事似的。
以前在那個公司,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出差都是他陪同,自然放心。
“呵呵,你問題可真多啊。我是一個人出差,不過当地還有其他工作人员一起解决問題的。沒事,认识你之前我還不是一個人工作嗎?”
她說的沒错,他也知道。
“晚上回来嗎?”他還是不放心地问。
“說不定,這裡路程远,不回去的可能性大。”
“那妮妮呢?要是沒有人带,我去接她吧,反正她和我好。”
“不用,我让她舅舅去接了。你早点回去工作吧,沒事多陪陪胜莲,她预产期好像還有半個月了。”
“知道了!你自己多小心,回来下火车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晚上住下来给我发信息,要是像昨晚那样忘记了,等回来我收拾你!”他說道,让她的心狠狠甜蜜了一下。
“嗯!”她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這次的問題很是棘手,即使她亲自去了依然沒有顺利解决,恐怕要拖几天的時間。
晚上何晓初忙完,安顿下来便给杜明凯发了信息把情况說明了。杜明凯听到問題這么复杂,更担心她了。有些客户一旦愤怒過激,也說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来。
他问她到底是去哪裡出差了,反正他的市场到处都有,他也趁机去那附近出差,去看看她才安心,顺便也跑跑市场。
何晓初自然不肯他来,肖胜莲肚子那么大,要是提前发动到时候他不在,她真不放心她。
再說,到时候就两個人单独在一起,孤男寡女的,再发生点什么,后悔就来不及了。
杜明凯见她实在不肯告诉他去了哪裡,也只能每天晚上陪她发信息,问问她当天的情况。
這天杨红樱又打电话给杜明凯,說家裡已经做好了迎接孕妇的准备,让他早点把“儿媳妇”带回去。
杜明凯因为跟肖胜莲早有约定,也就沒有再拖,和她商量好了時間就把她带到了杜家。
他们两人下午到的时候,杜建州和杨红樱都在。
這還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肖胜莲,她的长相气质各方面自然赶不上陈瑶,人都有比较的心理,两人对她当然不十分满意。
鉴于两人早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了。
“胜莲,這是我爸我妈!”杜明凯一进门,先帮肖胜莲介绍。
肖胜莲从一进這個家门起,就用心看着呢。虽然依照他家的财力来說,房子不算特别大,但是仔细一看房间裡的摆设很有品味,每一样东西都很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爸,妈!你们好!”肖胜莲恭顺地說,一脸贤良淑德的笑容。杜建州和杨红樱可真不想答应她的话,沒法,两人在面对這么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实在是不忍心說個不字。
“好!你也好!”老两口說道。
“爸,妈,我来给你们介绍,她叫肖胜莲!”
“肖胜莲?”杨红樱有点纳闷地在心裡重复了一下這個名字,为什么会觉得好像在哪裡见過她似的?
连她的名字听起来也有点耳熟,她疑惑地看向杜建州,杜建州脸上也有微微的疑问。
随即,他们的脑海中同时闪過肖胜春的脸,两兄妹长相還是有几分相似,且名字也非常像。
她该不会?她该不会是他妹妹吧?這個发现让两個老人一下子难以镇定了!要是真的是有关系,那可就不简单了。
杜建州毕竟是常在社会上打滚的人,很快镇定下来,礼貌地笑了笑:“肖胜莲,你认识肖胜春嗎?”
杜明凯心中暗叫不妙,怎么早沒有想到肖胜莲和肖胜春长的有点像呢,他怎么沒看出来像呢?
“认识,他是我哥哥!”肖胜莲微笑着回答。
两夫妇此时又交换了一下眼神,勉强平稳了一下情绪,张罗道:“好啊,你去休息吧!杜明凯,你先带她去一下你房间,然后来我們房间一下,有些事和你商量。”
肖胜莲觉得他们脸上虽然是笑意,却笑的勉强。她心裡也害怕啊,毕竟孩子不是杜明凯的,她還是怕被怀疑。
杜明凯答应了一声带着肖胜莲回了他卧室,让她躺下休息。
“我去去就来!”他說。
“好!”她柔柔顺顺地說。虽然是只有他们两個人了,她還是小心谨慎,生怕被发现点什么,和她在家对他的态度大不相同。
杜明凯带上了卧室的门,心裡也惴惴不安,要是父母发现了实情,怕好不容易和她谈好的离婚有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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