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洛水南岸
当然,王猛之所以這么說,是经過深思熟虑的,毕竟,他对华安非常了解,并知道华安的意图是控制朝政,但绝不会篡夺司马聃的帝位,另外,王猛自己也不太赞成篡夺帝位,毕竟,這样一来,对华安的威望是一种打击,况且,帝位只是名分而已,只要控制朝政大权,便可以随心所欲的让整個天下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行,是否登上帝位,都不是太重要。
“王将军的意思,是北王会全力辅佐皇上?”谢安试探的问道。
王猛笑了笑,轻声道:“這是理所当然之事,還需要多說嗎?”說完看向谢安。
“若北王能够全力辅佐皇上,那就最好不過了,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谢安如释重负的說道。
显然,谢安非常担忧的事情,便是华安会突然篡位,如此一来,必然会造成大晋内部一定程度的动荡,而這种动荡势必会影响大晋的国力,這是谢安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为此,在听到王猛所說的话之后,心裡便立刻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王猛嘴角微微一动,正色道:“我們身为臣子,自然是要全力效忠皇上的,不過,皇上還是太年幼了,做事不够沉稳。比如今日,当着众大臣的面,皇上居然要出家做道士,像如此旨意,我們做臣子的。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当然,若是有别的不合理的旨意,我們也不应该执行,谢刺史觉得呢?”說完看向谢安。
谢安自然立马就明白了王猛的意思,也就是說。华安虽然不会篡夺司马聃的帝位,但却有控制朝政的意图,什么叫不合理的旨意不能执行,那便是所有对华安不利的旨意都不许执行,如此一来。华安自然而然的就可以控制朝政了,而如此一来,华安也就成了无冕之王了。
不過,谢安心裡也很清楚,皇帝司马聃的能力实在是太有限了,根本就难以支撑整個天下,而如今天下還未完全平定,必须要有一名德高望重。能力高强之人,负责统筹整個大晋江山,如此。才是社稷之福,而华安自然是不二人选。
谢安笑了笑,正色道:“王将军說的是,若皇上的旨意不合理,自然是万万不能执行的,這一点。我与将军的看法是完全一致的。”
显然,在這种时候。谢安必须要全面支持王猛的观点,如此。才能让王猛和华安放心,避免日后的麻烦。
“谢刺史也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相信我大晋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平州和幽州数年可平。”王猛闻言,高兴的說道。
谢安吁了口气,随即问道:“王将军,北王要平定幽州和平州?”說完看向王猛。
显然,谢安還不知道這样的事情,他部署在洛阳城的心腹属下,并沒有探查到华安有這样的意图,为此,感到有些意外罢了。
王猛笑了笑,正色道:“那是自然,谢刺史难道不知,幽州和平州都是我大晋的土地嗎?既然是我大晋的土地,北王自然是要夺回的,而且,就在最近几年,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
“那倒也是,幽州和平州自从秦始皇统一天下时开始,就一直归属中原,大晋是因为遭遇国难,才丢掉了這大好的国土,如今是该收回来了。”谢安同意的說道,顿了顿,接着說道:“王将军,如今幽州和平州被燕国占据,而燕国有几十万兵马,只怕并不容易收复啊!還有,听說北王后宫之中,便有多名燕国皇族的妃子,還有多名出身燕国的宫女,這些人就不会给北王吹耳边风嗎?她们会不会威胁北王的人身安全呢?”說完看向王猛。
王猛沉思了片刻,正色道:“谢刺史的担忧,也是我王猛曾经担忧過的情况,为了這件事,我還劝過王上,奈何王上听不进去,执意要将這些燕国来的女人留在王宫,不過,既然王上执意如此,就說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应该不会有什么問題的,倒也不必過分担心。”
“那就好,看来,要不了多久,幽州和平州就可以顺利的收复了。”谢安高兴的說道。
王猛点了点头,看向谢安,正色道:“谢刺史,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歇息吧!”
“王将军先回去歇息吧!我還是沒有困意啊!”谢安轻声說道。
“罢了,反正三日后才会离开此处,我就陪谢刺史多聊一会儿吧!”王猛充满义气的說道。
“好啊!我正求之不得呢?就到凉亭一叙好了。”谢安伸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凉亭。
王猛高兴的点了点头,与谢安走向凉亭,并在凉亭之中,继续谈论起来。
在洛阳城的北王宫之中,华安一大早就前往正殿处理政务了,此时,皇帝的銮驾距离洛阳城越来越近了,這让他既感到高兴,又有些失落,高兴的是,自己的迁都计划终于成功了,失望的是,皇帝进入皇宫之中,那宽敞温暖的寝宫,自己就再也不能进入了,不過,总体来說,华安還是非常高兴的。
皇帝的銮驾虽然還沒有抵达洛阳城,但很多王公贵族都已经早一步进入洛阳城之中,并在华安麾下官员的帮助下,进入了早已准备好的府邸,另外,很多御用的皇家物品,也大规模的搬入了皇宫之中,并按照规矩摆放好。
不過,华安对這些王公贵族和皇家御用之物并不是太感兴趣,他关系的是皇帝的銮驾何时能抵达洛阳城,毕竟。皇帝司马聃才是迁都计划的核心,其余的人和物都是附属而已。
“报,王上,王将军刚刚传回消息,皇上的銮驾已经进入嵩山脚下。”就在這时。皇帝銮驾抵达嵩山脚下的消息,传到了北王宫之中。
华安闻言,看向眼前的众属下,大声道:“各位,如今皇上的銮驾已经进入嵩山脚下,距离洛阳城不過百余裡的路程。若是骑兵日夜兼程,一日便可抵达,所以,如今,也是我們准备迎驾的时候了。”
众属下闻言。皆认可的点了点头,并觉得华安說的非常有道理,此时,的确是到了准备迎驾的时候了。
“王上,各种礼仪之物都已经备齐,只需一日的工夫,便可以做好迎驾的全面准备。”一名属下大声說道。
华安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色道:“好,非常好,本王预测。皇上的銮驾两三日便可抵达洛阳城,我們现在开始准备,可以提前一两日准备完毕,如此,迎驾便可以有條不紊的进行,時間上也不会紧张了。”
“王上說的是。属下现在就去准备。”一名属下抱拳說道。
华安点了点头,示意這名属下。立即前去准备。
“报,王上。皇上的銮驾在嵩山脚下停住了,王将军回报說,皇上要在嵩山停留三日,暂时不会向洛阳行进。”就在這时,王猛的另一條汇报,又抵达了北王宫之中。
“什么,皇上的銮驾,要在嵩山停留三日。”华安闻言,微微有些诧异,顿了顿,正色道:“既然皇上的銮驾要在嵩山停留三日,迎驾的准备便可以向后拖一拖了。”
那名正打算前去准备迎驾的属下,也停下了脚步,并留在了正殿之中。
“王上,皇上一路上走走停停,這哪裡是迁都啊!倒像是游山玩水啊!”一名属下,非常不满的說道。
华安闻言,倒也不怪罪,正色道:“游山玩水有什么不好,如此,也好让皇上亲身体验一下,我大晋的大好河山啊!哈哈!”說完大笑了起来。
众属下见华安的态度如此的坦然,也跟着坦然起来,并不再抱怨皇帝銮驾走得慢了。
此时,先期抵达洛阳城的王公贵族,已经开始渐渐适应洛阳的生活规律了,不過,由于常吃的食物有所不同,所以,還是有些水土不服现象的,很多王公贵族都或多或少的生病了,为此,各大医馆的生意骤然好了起来。
对于這些王宫贵族的水土不服,华安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水土是一方的特色,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不過,华安相信,要不了多久,這些水土不服的现象都会消失的,只是需要一個适应的過程罢了。
三日后,司马聃的銮驾离开了嵩山道观,并继续向洛阳城方向行去,此时,皇帝司马聃的身体好了许多,他打算坐马车行进,但皇太后担心路途颠簸,会再次让皇帝生病,为此,拒绝了皇帝的要求,并要求皇帝继续乘坐步舆行进,虽然慢一些,但更加的稳妥。
這一路行进的异常顺利,并沒有過多的停歇,仅仅用了两日就抵达了洛水的南岸,并扎下了营盘。
洛水的南岸距离洛阳城,可谓是一步之遥了,只要渡過眼前的洛水,就可以进入洛阳城了,但在抵达洛水南岸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为此,便决定就地扎营,等待第二日一早渡過洛水,并进入洛阳城。
站在洛水的南岸,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洛水对岸的洛阳城,洛阳城的规模比建康城大多了,尤其是经過华安的两次扩建,变得更加的广阔,看上去非常的壮观。
“母后,对岸就是洛阳城嗎?”皇帝司马聃指着对岸的高大城池,大声问道。
褚蒜子点头道:“是的,对岸就是洛阳城了,明日一早,我們便可以进城了。”說完也看向对岸的洛阳城。
“母后,洛阳城就在眼前,我們今晚进城不可以嗎?”司马聃轻声问道。
褚蒜子摇头道:“不行,今天太晚了,洛阳城的群臣不好迎驾,只能明日一早进城。”
“哦,朕知道了。”司马聃应了一声。
在洛阳城的北王宫之中,华安正在紧张的忙碌着,皇帝銮驾已经抵达洛水南岸的消息,他已经完全知晓了。
华安倒是沒有想到,一路上磨磨蹭蹭的皇帝銮驾一行,居然在离开嵩山之后,两日就抵达了洛水南岸,這让他有些诧异。
不過,迎接皇帝銮驾的各项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为此,华安并不感到着急,而是与麾下心腹,进行最后的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
“王上,皇上銮驾一行人马众多,准备船只倒不如搭建浮桥划算,不如连夜搭建浮桥吧!”一名属下大声說道。
华安闻言,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一夜之间可以搭建几座浮桥?”
“回王上,各种搭建浮桥的物品都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了,一夜之间搭建五座浮桥,是毫无問題的。”属下正色說道。
华安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色道:“好,非常好,不過,皇上走的那條浮桥,一定要搭建的非常坚固和宽阔,桥面也要非常平整才可以,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意外,明白嗎?”
“王上放心,属下会拿出一半的浮桥资源,搭建這座最大的浮桥,一定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华安心腹属下,肯定的說道。
华安点了点头,正色道:“好,立刻前去准备吧!明日一早,浮桥一定要搭建完毕,尤其是皇上要走的那座浮桥,要格外留心。”
“是,王上,属下這就前去准备,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心腹属下抱拳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大殿,前去洛水搭建浮桥。
看着众属下全都为迎驾忙碌着,华安放心了不少,虽然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不過,华安還是沒有困意,毕竟,第二日一早的迎驾,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這件事是体现华安对皇帝尊敬的一场政治表演,更是华安收揽天下人心的手段,为此,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失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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