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给晋国的礼物
刚才是腿坐的有些麻了,所以他才情不自禁的下来走动。
耿击似乎看出来了,秦君现在对他非常有兴趣,于是要继续向他說道:
“君上又可知,如今秦国最大的問題?如果這一問題不改,那么秦国强也只能强一代,以后依然无法和晋国争霸,更沒有办法东出中原。”耿击提醒道。
秦伯荣非常想去打败晋国,听到他的這個問題,不加思索就直接回答道:
“什么問題,你說吧。若是真妨碍秦国的强盛,寡人一定会改。”
耿击想到自己即将要說的话,還是過了一下脑子才对秦君說道:“臣說的话可能会有些冒犯,請秦君现在就恕罪,不然我可不敢說啊。”
秦伯点头:“但說无妨,不管你接下来說什么,我都会宽恕你的。”
耿击在得到了他的承诺之后,终于将自己想的东西說了出来:
“昔日武公薨逝,陪葬者六十六,穆公薨逝,陪葬者百七十七,更有三良从死。
這带走的可都是秦国的良臣,如今的秦国,朝堂之上人数寥寥,都不敢为国效力,即便是出力也不肯尽心。
臣子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显露出才能之后,再像穆公的时候一样从死。
臣子不肯尽心尽力,光靠君上和臣勤奋,那又能有什么用呢?我要說的就是這样的弊端。”
秦国是昔日殷商贵族,還遗存着大量人殉制度,而且殉葬的有很多良臣,這就让秦国的人才出现了断层。
秦穆公死的时候,陪葬者有当时著名的“三良”。
這三人是秦国良臣子车氏的儿子,分别是奄息、仲行和针虎。
他们被陪葬之后,秦国人痛心疾首,作诗《黄鸟》,诗中說,愿意用一百個人来换他们其中的一個,表达对這件事情的惋惜之情。
秦君听到這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秦国好人殉,這是人所皆知的,而且规模真的很大。
耿击說的现在秦国因为大量的殉葬导致人才稀少,朝堂之上空荡无人,也是真的。
殉葬這样的制度虽然是流传已久,算得上是“祖制”。
但如果自己要是废除的话,必然会有臣子称赞认同自己,而不会去反对。
如果按照耿击所說,自己废除殉葬制度之后,更多的臣子愿意为国出力,不怕秦君死后随葬,那绝对是最好的情况了。
秦伯听了這番话由心的赞叹道:
“好啊,這是一個問題,既然能够帮助秦国强盛起来,寡人就改!”
秦伯荣下定了决心,要废除人殉。
耿击得到秦君的肯定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可不想到时候为国尽忠尽力,最后却落得個给秦伯陪葬的下场。
如果那样的话,倒不如逃到戎狄去。
“君上有此心便好,不然秦国如何去奋发,最终都只能强一代啊。
君上尽快派间者前往上阳去吧,如果可以盗走牛犁来到秦国,我們便可依照其仿制,从而大量推广,推广之后粮食产量大增,就是国家富裕的时候了。
到时候再和楚国换购皮革制作甲胄,這就是致富之道。
昔日晋国全盘按照齐国的政策来推行,最终成为了中原霸主。
那么秦国也向晋国学习,假以时日,必定能够再霸中原,攻破晋国。”
“好啊,那就這样做,耿击大夫還有什么想法,皆可细细道来,荣恭听。”秦伯笑着。
“臣暂时就這些想法,可以保证秦国富强。”
秦君点头,对身边的侍女說道:“带耿大夫暂且先去休息吧,寡人稍稍有些累了。”
耿击:“臣告退。”
秦君看着耿击走了,于是在心裡思忖着:
“此人的才能,也不過如此,自夸的有些言過其实了,晋国之所以能够富强的原因,寡人的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又說什么治国之策,可使得秦国富强,我看都是模仿公子獳的罢了。”
“如此庸人,只会模仿他人,难道我秦国的臣子不会模仿嗎?难堪大用啊。”
秦君对這個人已经失去了好奇心。
接下来,他传召了甲士,并命令道:“将那耿击杀了,再把场内的宫娥与小臣杀了,他和寡人的谈话,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甲士:“遵命。”
秦伯又看着白丁戊,于是意味深长的說道:“白大夫,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
白丁戊默默点头,什么话都沒有說。
此时,秦君身边的宫娥却听的心有些慌了,君上要杀她们?
她们只不過是凑巧在场啊。
“君上饶命,君上饶命,今天的话婢是一点都沒听到啊。”那名宫女立刻下跪,向着秦君祈求饶命,神情恐惧,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现在就将她们杀了。”秦伯有些不耐烦,不想听她如此聒噪。
秦伯不为所动,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不管那公子獳究竟有沒有被耿击刺杀成功,自己都不能掩饰掉耿击的存在。
也掩饰不掉!
晋国很有可能以此来作为借口攻打秦国,他才刚刚继位,并沒有稳固人心,如果今年就要打一场大战的话,结果必然会失败的。
所以倒不如杀掉耿击,将他的人头送到晋国,能够为自己争取一些時間。
他和耿击的這段谈话,不用担心被传出去,毕竟在场的人都得杀掉…
秦伯打了個哈欠,回到寝宫去。
耿击被带到了驿馆。
他正在为自己得到秦君的青睐而感到高兴,在晋国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邑宰,在秦国如果真的带领秦国富强起来的话,他就能成为大夫,如果成果斐然,那么客卿也是有可能的。
复仇颠覆晋国,指日可待。
不久之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耿击正陶醉在喜悦之中,這敲门声倒是把他给惊醒了。
“秦君让我给你送点东西。”门外的人如是說道。
“难不成秦君觉得我一路颠簸,送了些美人?”耿击想着,打开了门。
就在他打开门的时候,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身体。
耿击可是眼睛瞪得非常大,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甲士,但是却說不出什么话来。
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甲士的嘴角勾起了一起笑容:“秦君让我送你见昊天上帝。”
耿击满脸疑惑,脖子上再次挨了一刀,终于倒了下去。
甲士让驿馆的仆人们,将耿击的尸体清理干净,砍下头颅装在了一個盒子之中。
……
半月后,胥克持着晋国出使的节杖来到了秦国,准备拜见秦君。
“外臣胥克,拜见秦君。”
“哦,原来是晋国的卿士,如今来我秦国,所谓何事啊?”
胥克脸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不瞒秦君,胥克這次出使,是因为我国有一人,刺杀了太子獳,畏罪潜逃来到了秦国。”
秦君:“這人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敢刺杀晋国的太子?”
“此人名唤耿击,是耿邑的邑宰,先前是赵氏的家臣,此次太子獳前往耿邑查看情况,被他所刺杀。
但是好在太子身边的人奋力救下,现在毫发无损,他命令臣来到秦国找回耿击。”
秦伯得知公子獳沒死,于是心中就想着,以后秦国可以照搬晋国的政令了。
但他還是装糊涂:“你们怎么知道這個人来到了我們秦国呢?有什么证据呢?”
“我們耿邑的庶人,见到他坐着船南下,既然他是逃亡,而且是带着一家子逃亡,必然会選擇最近的国家。所以我們就找到這裡来了,秦君可以看到此人,請帮助我們搜寻。”
记住晋乘永久地址“此人疯癫,自己刺杀太子,却让手下诬赖是我刺杀的,我也对這個人痛恨非常啊。”
秦君听到之后,大声笑了笑:“哈哈,這個人正是在我這裡,既然你们在找他,那我就把他交出来吧。”
他转头向着新面孔的年轻宫女說道:“来人,将盒子呈上来。”
胥克听到“盒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這人难道已经死了嗎?
顷刻,一個木头盒子被呈了上来,這個木头盒子外面涂了漆,是一件比较精美的漆器。
等那宫女打开盒子,一股隐隐的臭味从盒子裡面传了出来。
宫女打开盒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差点沒有拿稳,她将头别了過去,在刻意的避开那味道,是真的难闻。
胥克定睛一看,那裡面居然是一颗人头,這個人他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耿击。
秦君对着胥克笑道:“這人确实该杀,对待主子赵氏不忠,刺杀太子不智,意图灭掉耿氏尚存的祭祀不孝。”
“這就当做是我对太子獳的庆礼吧,庆祝他灭掉了和我們有大仇的赵氏。”
胥克:“那臣就在此替太子獳,谢過秦君了。”
秦伯荣赶紧推辞道:“不用不用,赵盾也是我秦国的仇人,寡人還要感激太子獳呢。”
秦君這說的可是真心话,虽然秦赵出自一系,同样是当初商纣王的臣子飞廉的后人。
秦国一系是长子恶来,赵氏一系是馀子季胜。
但现在已经分家太远了,赵盾在当初的令狐之战都不顾两家情面,将秦军打得落荒而逃。
显然是沒把這個远房亲戚放在眼裡。
秦伯荣见到宫女回来,顺势将其往自己的身上一揽,她立刻扑倒在秦伯的怀中。
“吓到了沒?寡人稍后安抚安抚你。”
秦伯大笑一声,而后将她推起。
在胥克的眼中,這個秦君表现出来的,好像有些顽皮,不正经。
以后大概率不会是晋国的威胁。
在召见外国使臣的时候都能這样…别的他就想不了太多了。
群臣也都一脸疑惑,不知道秦君這是在干什么?這可是外国使臣的面前,他怎么就做出這种行为来?
秦君显得有些慵懒:“寡人要设宴招待胥克。”
……
一天之后,胥克赶忙向着回去的路一路狂奔,他不是首先回到绛都,而是選擇前往耿邑。
因为這木头盒子裡面的人头,他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人的。
所以直接给公子看一下,如果是的话他再回去复命,如果不是那就算了,回去禀告晋侯,想想怎么找秦国的事,掠夺秦国的人口和土地。
姬獳也是临时改变了计划,在耿邑多呆了几天,也是为了等胥克将消息带回来。
大概四天之后,胥克到达了耿邑,来到了姬獳的面前。
姬獳在耿邑已经待了将近一個月,已经将這裡的情况都摸的差不多清楚了,在那实行的制度上进行了一番改动,已经正在寻找人才担任那些职位了。
“胥克,你来到這裡是何故,难道秦国人把耿击交给你了嗎?”
“是啊,秦人将耿击的头颅砍了下来,装在盒子之中,我沒有见過這個人,自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所以怕他们给错了人,到时候不好交代。
所以我就先来到耿邑,将這人的人头先给你看一下,认明他的正身,再回去和君上禀告。”
姬獳点了点头:“拿来给我看看吧,当时我在旁边看了他,大概一個时辰,還是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
胥克于是命令自己的属下,打开漆器盒子。
胥克自己退后了一步,這让姬獳有些警醒,于是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一股臭味再次散发了出来,姬獳捂着鼻子上前观看,那人已经变了样子,有点恶心呐。
他看着的确有点像耿击,但是還不能完全的確認,于是又向旁边的人问道:
“董季,你看這人是耿击嗎?”
董季听了姬獳的话,于是上前几步,也看了一下,他也確認了:
“是,他正是耿击。”
姬獳闻着那味儿,稍微有些嫌弃的說道:“快快合上吧。”
于是那人将盒子合上。
“正是耿击无疑了,沒想到這秦君還算识相,不等我們提醒他,就提前给我們准备好。”
“是啊,這秦君說实话有些荒唐,我在出使秦国的时候,他居然面对群臣公然抱着一名宫女,還說什么稍后安抚她的虎狼之语。”
姬獳点点头,他对這一代的秦君不太清楚,毕竟秦国在秦穆公之后,史料中都非常少有记载。
秦国数百年都沦为了春秋的配角,出场的频率還不及一些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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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個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個人脸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這裡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個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說。
镇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個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這個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個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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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個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长時間,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沒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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