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回城 作者:蔷薇柠檬 竞芳菲 萧卓走的时候,芳菲果然让人包了许多养身的丸药给他,還有些唠叨地叮嘱他一定要记得吃。 另外,她也给萧绿影准备了几样礼物,托萧卓带回去。其中就有滋阴补气的一些药材,专门给萧绿影养身子用的。 萧绿影现在才十六岁多,以芳菲的观点,觉得她最好還是先将养好了身子再要孩子不迟。当然這话她不可能和萧卓說,连对着萧绿影都不好开口的。 這年月,十七岁生产太正常了,要是過了十八還沒怀上,人家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生不出来了呢。所以为何孕妇与新生儿的死亡率這么高,也是有原因的——当母亲的都沒成年,凶险不言自明。 回城路上,萧卓将芳菲写给朱毓昇的信收在怀裡,像是感受到了芳菲指尖的温度一般,胸口微微发烫。 对他来說,连对芳菲起了绮念都是一种亵渎。他赶紧将脑中的杂念抛开,快鞭催马,火速朝宫中赶去。 “有成果了?” 正为灾情忙活得焦头烂额的朱毓昇大喜過望。听完萧卓的回报,他当机立断,将有关的官员召集起来,开始下达旨意。 這件事情,芳菲只负责起個头,后来的发展便不再受她的控制。她依然住在别院裡,让管家涂七接待来办事的官员们,自己却只以陪几個孩子读书玩耍为乐。 她得知朱毓昇开始让人在皇庄那边先试种土豆和红薯,也就放下了心事。如是又過了两個月,夏暑渐消,各地的流民却更多了。 “夫人,邻县又有一处村庄遭了贼……” 春雨過来向她禀报的时候,眼神裡的担忧是怎么也遮不住。 芳菲暗暗叹了口气。這是本月来第三次听到类似的消息了。她本意想在乡下再多待一些时日,可照這么下去,哪裡還能呆得住? 就算她自己胆子大不怕事,身边還带着一群几岁大的孩子呢。 罢了罢了。回京的时候,大概也到了吧。 “春雨啊,你让大家收拾一下。”芳菲无奈地說:“后天要是天气沒变,咱们就先回京城去住吧。” “是” 春雨喜不自禁。总算能把夫人說服了,這回可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芳菲何尝不知春雨在想什么。唉,她以为回京就一定好么。京城裡那些人和事,也不轻省啊。 呃?对了,算算日子,秦皇后应该临盘了才是。這别院好久沒客人来了,她都忘记了這件大事。 芳菲回到京城的次日,就有客人闻讯而来。却是好久不见的孟家夫人龚惠如,還带着她的两個孩儿過来一道看望芳菲。 “皇后娘娘生了四皇子?” 听到秦皇后已经平安产子,芳菲感到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那是因为皇后产子是何等大事,所有的太医们肯定都严阵以待,生怕出了一点漏子。 可意料之外……芳菲总觉得秦皇后這一胎会出事,认为有人一心要害她。现在看来,秦皇后還是很有自保能力的。 “嗯,還有……”惠如犹豫了一下,低声說:“罗淑妃被禁足了。” “被禁足了?为什么?” 惠如摇摇头,說:“不是很清楚。倒是有一种說法,說罗淑妃在皇后亲蚕祭祀时对神灵不恭,乱了规矩,所以才会一直被禁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听說二皇子都被抱到张嫔娘娘宫裡养了——啊,就是原来的淑媛娘娘。” 罗淑妃禁足,张淑媛晋位。沒想到自己才离开京城小半年,居然又发生了這么多精彩的转折。 事实证明,這回的斗争,秦皇后是大赢家。看来罗淑妃可能就是那回害得秦皇后差点摔倒的元凶了?但這也說不准的。谁又能知道呢…… 還有一则消息,使得這后宫之争变得更加异彩纷呈。 已经生下一位公主的梁惠妃,又怀上身孕了。 梁惠妃倒是真能生三公主還沒满周岁吧?這会儿又有身孕了,成功率真是高呀。 “梁家的人乐坏了,只不過不敢表现出来罢了。上回惠妃娘娘生了三公主,梁家人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這回……难說又要有什么动作了。” 后、宫中的是非永远沒個尽头,芳菲听得也烦了,遂把话题一转,问起靳潮来。 惠如虽然和靳家沒有亲戚关系,但因为和端妍感情好,向来也当靳潮是亲外甥看待。 “這孩子现在收心了,一天到晚在家裡做针线,缝她的喜服呢。”惠如笑嘻嘻的:“以前她不是只爱看书读诗什么的么?现在可好,针线几乎都不离手了,一直在赶嫁妆。” “瞧你這当长辈的,沒個稳重样儿。”芳菲沒好气地看着惠如,笑道:“女孩儿家要出嫁了,赶做嫁妆是应该的。咱们可得好好商量着怎么给孩子添妆才是” 惠如夸张地“哎哟”一声,說:“靳家给這孩子准备的嫁妆多着呢,整整两百六十八抬,都要跟着送嫁船一块儿去东南的。這又是御赐姻缘,皇上也要给孩子添妆呢,咱们呀,就是尽尽心意吧。” 话虽如此,惠如也绝不是吝啬的人,早就想好给靳潮添点什么压箱的嫁妆了。 而芳菲听到“东南”二字,心中微微一动。 是呢,靳潮嫁的是东南藩王,肯定要有队伍一直送嫁送過去了……去东南啊…… 芳菲心裡突然跳出一個念头,心情顿时激动起来。 如果可以…… 不過,靳潮也不是立刻就出嫁,還有好长一段日子呢。再說吧…… 柳儿名义上,依然是东宫的伴读。芳菲不太想让柳儿再进宫读书,但這种事沒法装傻的。 人在乡下可以不进宫,這都回了京城還在家躲懒,那就說不過去了。往严重了說,這是藐视太子啊,乃至藐视皇帝的权威啊,被人說起来都沒法反驳的。 于是柳儿還是得进宫伴读。太子朱昶见了柳儿却很惊喜,一個劲儿拉着柳儿說個不休。 现在御书房的课目更丰富了,除了读四书五经和史书這些正课以外,隔几天還有先生来教他们丹青。這也是朱毓昇下的旨意,虽然他完全不想培养出一個像宋徽宗那样的艺术皇帝——想把太子培养成宋徽宗的皇帝,脑子一定是被门夹過了——但是他认为太子的学习应该是全面的,多学点东西也好。 柳儿在乡下這几個月裡都跟着母亲读书画画,对丹青也极有兴趣。他一动笔,倒真是比其他孩子的水平又高出许多,太子還乐呵呵的要了一副他的画作去“欣赏”。 柳儿回家把這事告诉母亲的时候,小模样别提有多自豪了。芳菲见他“洋洋自得”,又把他狠狠教训了一番,說在宫裡读书做事一定要谨慎,有些风头就别出了。 柳儿又记起自己第一天进宫的时候,因为撺掇大家掰腕子被母亲狠狠惩罚的事情,不禁打了個哆嗦。 這么一来,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兴奋之情又打了折扣。芳菲见孩子情绪低落有些不忍,终究是硬起心肠来,不去安慰他。 谁让柳儿是陪太子读书呢?不小心不行啊。 现在宫裡的事情,大多握在秦皇后手裡了,柳儿应该還是挺安全的。不過,凡事小心为上,慎重点总是沒错。 過了几日,秦皇后突然又下懿旨,让端妍和芳菲一起进宫。 這是小型家长会么?還是秦皇后又要向她和端妍道谢? 芳菲弄不清楚秦皇后的想法,但估计不会有恶意,還是放心去了。不放心也沒法子……反正得去。 秦皇后刚刚出了月子,整個人看着精神却是很好。她比芳菲要小個几岁,眼下也不過是個花信年华的。 芳菲觉得這回秦皇后似乎又更成熟沉稳了些,慢慢的有了点母仪天下的气度。看来這些日子的斗争,让秦皇后一点一点被打磨出来了。 看来环境真会改变一個人啊。 芳菲已经记不起原来的自己是個什么样的人了,也不记得自己刚来到這世上的时候,是個什么性子。似乎就是個处处谨慎的小孤女吧? 一晃眼,這么多年就過去了。 秦皇后赏了芳菲两匹宫造的绢子,又赏了端妍一盒子上贡的胭脂。說了几句闲话,秦皇后却說:“对了,听說陆恭人和靳夫人,是江南同乡?” 芳菲应道:“回娘娘的话,臣妾和靳夫人都是江南道阳城人。” “阳城啊……” 秦皇后似乎很随意地问起了阳城的情况。比如有什么名胜啦,又有什么小吃啦,再问问端妍和芳菲少女时在阳城的生活情况…… 听起来,好像就是一般的闲聊罢了—— (趴着码完了這章,不行了……明天要去住院了,腰啊……唉……不過蔷薇還是会每天更新的,即使在医院裡也不会断更……亲们放心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