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一直都在关注你 作者:花清袂 :18恢复默认 作者:花清袂 “呦,我跟你這聊什么劲呢。”秀芬這才发现,不知不觉跟老杜聊上了京华坊,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說了,我家裡還有事儿呢,走了走了。” 老杜着实是沒看懂秀芬這番做法,小声道,“我看啊,你跟雨燕的脾气,差不了多少。” 停车场离胡同就隔着一條街,柳天停好车刚从出口出来时,就见杜娟站在不远处发着宣传单。這未免也太有缘了,之前是在医院的停车场,這回又在家附近。原本柳天是不紧张的,可他刚才正好想的就是杜娟,這回又见了面,還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一步、两步、离她越来越近了……杜娟,這么多年,我又见到了你,我說不清我对你是什么感觉,可我看到你我会紧张,我会有千百种思绪上涌,会不会是对童年未尽的回味,又或者是我戏子多情……我這是在想什么呢! 回過神,离杜娟仅有一步之遥。杜娟听得身后有人,回過头来,柳天紧张的不知所措,无处安放的手更是主动拿了杜娟手裡的一张宣传单。他不敢正视杜娟的眼睛,嘴裡也胡噜起来,“那個……你好,发单子呢?” “是你?又见面了。”杜娟落落大方,柳天感觉放松了许多,童年记忆中那個只会哭鼻子的杜娟如此成熟。只是杜娟,還记得自己和那些往事嗎? “杜……杜娟,我過来停车,你在這裡干嘛呢?” 又问了一句傻话,杜娟险些笑了出来。指了指柳天手中的单子,“你不是拿着呢?” “对对对,不好意思!”柳天大概扫了一眼,“京华坊招生?怎么,你又要重新开始?” 他怎么会知道這些,一句话问的杜娟不知怎么回答,“啊?” “哦,我是想說,京华坊刚成立后,不是招過生嗎,這條路现在還可以走嗎?”看着杜娟充满疑问的看着自己,柳天意识到话多了,“抱歉,我一直都在关注你。” 明明是默默关注,這回把大实话都說出来了。 “你又不懂,你关注什么!”杜娟红着脸,从柳天手中抽回那张宣传单,慌张跑开。 京华坊重新招生這事儿,基本老杜家這條胡同都知道了,不過最后一個知道,就是雨燕。 雨燕和秀芬替了“班”,原本是赶着去见一位新客户,可谁曾想刚到地儿就被对方给放了鸽子。這肚裡正憋着一股火呢,怎奈刚走到胡同口,遇见一大妈遛弯,才知道此事。 “季大姐,厉害啊,您家京华坊要重振旗鼓了,招生招的怎么样了?” “什么招生?” “呦!您還不知道呢,您赶紧奔胡同口看看吧,您闺女跟那儿贴了。” 雨燕不信,一路小跑到胡同口见了公示栏,刚才那把火上更是添了一捆柴,一把撕下宣传单直奔家中,可這一路走着走着,雨燕的脚步缓慢下来了,突然变得沉重了。 看着雨燕這個点還沒回家,老杜是着急了,一边瞅瞅门外,一边指责杜娟,“你說說你,這么大事儿,你妈都不知道,一会她回来了,看你怎么跟她解释。今儿下午我在胡同口待了半天,大家对這意见挺大的,要不是你秀芬阿姨出面,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爸,您别在意那些,我們做事跟他们解释什么,他们有什么意见他们自己留着,時間长就忘了。” “哎呀!闺女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担心你,我怕你妈一会回到家,你俩又吵吵起来,京华坊重新招生,這一直是你妈的心病,之前都失败多少回了?” 杜娟有底气,“爸,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虽然之前失败過,但现在不一样,我想把京华坊做好,我想让京华坊有自己独创的作品!” 院裡开门的声音,老杜紧张了起来,這一望去,见雨燕像是蔫吧的茄子,“你妈回来了。不是,你這是怎么了?” 父女俩沒想到是這個结果,雨燕异常的冷静,老杜在身后忙提醒闺女,“你妈這不說话才是最可怕的。” 杜娟点头,扶着雨燕坐下来,递過一杯水,“妈,喝点水。” 雨燕推开杯子,摇摇头,“沒事儿,不渴。” “你這怎么了,是不是跟秀芬吵架了?不对,秀芬不是回来了。”老杜的猜想是有根据的,以为是秀芬在医院气着了她。 雨燕摇头,“跟她沒关系。” “妈……你是不是知道招生的事儿了,我……” “娟儿,你還记得你大学毕业后,咱京华坊刚成立后第二年的事儿嗎?”雨燕打断女儿的话,问起以前的事儿 “当然记得。” “那個时候担心你管理不好京华坊,妈跟你一起管理。是你跟妈提出来要开绢艺兴趣班,在京华坊成立后的第二年开了班,三年的時間,送走了一批批兴趣爱好者,可到最后才发现,他们仅仅是爱好,即便是学习了绢艺,那也只学了一個皮毛,爱好终究代替不了专业。人形美术厂倒闭后,老爷子希望我們将這门技艺传承下去,可這么多年开班上课培训绢艺,這些爱好绢艺的,好像并沒有让绢艺传承,反倒是把這门技艺当成了消磨時間的工具。开兴趣班虽然能维持工作室正常运转,可也不是长久之计。打那以后,咱也就不招生了,后来断断续续又办了几次短班,效果更是大不如前,对绢艺的传承,我真的看的比什么都重。” 杜娟听出了妈的意思,听這口风应该是不同意她继续办班,但眼下摊子已经铺开了,就算想撤回来,也不可能,但她真的是一個听话的闺女,“妈,您說不办,咱就不办了,您别這么难受就行,京华坊的事儿,咱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娟儿。”雨燕坐直了身子,郑重的說,杜娟一瞧,老妈這精气神正在蓄力中,“這些年,京华坊也尝试了不同的方式方法,但最终却落得给人家做嫁衣、甚至做起了裁缝铺的活儿。咱這行当,是有很多大的绢艺工坊,已经发展的非常成熟了,也有自己的品牌。但如果我們只接這些外包的散活,咱京华坊是做不出来任何作品,每一個手艺工坊,作品才能展现技艺传承。现在看来,能做好作品又能传承,最好的方式還是要开兴趣课,几年前我們沒有好好的发掘他们,现在是網络时代,科技时代,咱们的观念要转变一下了。” “妈?您我?”杜娟這心情就像是過山车,她只想在确定一下,为何母亲改变了一直以来陈旧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