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羊头骷髅 作者:薄情书生 薄情书生 望月一生的反应也很现实。 “交易。” 他看向秦文玉三人,笑眯眯地說:“要我去捡那些骨头可以,不過,你们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玉木一眉头一皱,說:“這不现实,现在我們身上沒有任何东西,甚至连身在何处都无法确定,你要的东西,怎么给你?” 望月一生笑得更加开心了,他說道:“不不不,我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物品,通過阿斯莫德之宴,我相信大家都能确信,在千年后的世界开启祭宴任务的方式,就是触碰雕像,我只需要……你们在发现新的雕像时,能把消息共享给我,或者带我进入下一次雕像任务也可以。” 他的话像疯了一样,但神情却格外认真。 “怎么样,划算吧?” 望月一生說道。 听到他的话,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秦文玉說:“好,我答应你。“ “很好。” 望月一生說道。 “那么,你们两位呢?不答应的话,我只打算捡秦先生需要的骨骼哦!” 這句话虽然說得像开玩笑,但每個人都很清楚,望月一生這個疯子真的会這样做。 沒做多想,事实上,這個要求并不算過分,见秦文玉答应后,伊吹有弦也立刻答应了。 玉木一是一個很谨慎的人,但他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后,也并不觉得這個要求对自己有什么害处。 于是,他也答应了望月一生的要求。 望月一生满意地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沙漠中。 這一层,并沒有所谓的厉鬼与恶魔之类的存在,它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危险,就是脚下的沙砾。 一旦有人轻举妄动,就会被沙子吞吃掉血肉。 唯独骨骼是例外。 右脚掌完全被侵蚀,只剩下一副骨架的望月一生,真的能做到嗎? 虽然他能够凭借完全成了一副骨架子的右脚掌行动,但這种行动方式,只能是跳跃。 他能保持平衡嗎? 一旦他失去平衡,摔进沙漠裡,那就真的完蛋了。 现在认真地回過头来思索,尽管望月一生的右脚能够无视沙砾的侵蚀而移动,但那條右腿,恐怕根本不能支撑他正常行动。 也许,還是需要想别的办法。 可望月一生似乎早有准备。 他从怀裡拿出一枚药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那是……森罗面相制造的药品? “现在,我沒有任何問題了。“ 望月一生說道。 他是一個很清醒的人,一條沒了血肉,可以說是完全残废的腿是无法支撑他在沙漠中单脚行走的。 所以,尽管药物有令他反感的副作用,但在這一刻,沒有比服下那些药物更划算的事了。 他沒有试错的机会,一旦摔倒就会万劫不复。 药物很快就开始发挥作用,望月一生的眼眶周围暴起了黑色筋络,他那已经暴露出骨骼的右脚掌,稳稳地踩在了沙地裡。 周围的沙砾立刻像是活過来了一样,朝他的脚掌汇聚而来,然而,白色的骨头沒有任何反应。 果然是安全的…… 沙子唯一无法吞噬的,就是骨骼。 望月一生看向沙漠四周被沙子半掩着的骨骼,回头对大家說道:“祝我好运。” 說着,他跳了一步。 注视着一個只剩骨头的脚掌在跳跃是怎样的一种画面? 总之,给人的观感不太好。 不過,看着那一脚稳稳站住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望月一生本人也是,他沒有尝试的机会,還好,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沙漠中跳跃前进,捡起那些骨头了。 第一枚骨头的位置到了。 望月一生弯下腰,注视着那露出来的半截骨骼,他只能去捡那些沒有完全被掩埋的骨骼,毕竟,這些沙子可是会吃人的。 秦文玉三人站在原地注视着他,此时此刻,能够依靠的,反而是這個狠辣无情的男人,着实是讽刺。 望月一生的动作不快,他很稳,很小心,挑选骨骼时也很细致。 比较宽大平整的骨骼都被他捡了回来,這种骨骼做成类似“滑雪板”之类的东西最是方便。 大约半個小时后,他完成了拾取骨骼的工作。 即便是他,此刻也满头是汗。 “還算顺利。” 望月一生笑眯眯地把骨骼一一扔给了秦文玉三人。 玉木一忽然說道:“這些像是人类的骨骼。” “当然是人类的骨骼。” 望月一生肯定道。 “而且,說不定這些人,就是以前的祭宴中,来到這個关卡死掉的人哦。” 他笑得像個恶魔,言谈之间对生死浑不在意。 大家也都知道他的脾性,沒有和他多說什么。 将骨骼在脚下垫好后,四人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 熏风真真,黄沙漫漫,走了一個多小时也看不到边,伊吹有弦茫然地抬起头,再回首看去,地上拖行的印记也已被风沙掩埋,他们四人,就像遗失在某個时空碎片中的蚂蚁,妄图飞跃天堑, 再想想去年自己的人生,伊吹有弦竟有了一丝恍若隔世之感。 這时,望月一生惊讶地叫起来:“喂,是那裡吧?” 他伸手一指。 远空之下,刚吹起的风沙坠落在地,平息后众人得以看清那边的景象。 望月一生便是第一個看清之人。 那是……一具巨大的骸骨。 它拥有人的身体,羊的头颅,一对漆黑的弯曲羊角格外诡异。 是了……那裡就是风口。 那羊头的口腔部位,一個漆黑的洞口在清楚地告诉他们,那裡就是下一层的入口。 一丝燥热的风蓦地吹過,秦文玉的衣服飞扬起来。 风越来越大,四周的沙子急速滚动,眼看着要朝他们身上扑過来。 “快一点!” 四人感受到了危机,集体加快了步伐。 然而,他们也不能太快,首先便是体力問題,一连串的生死疲劳对身体的消耗太大,再加上垫着骨骼在沙漠中挪移,能够快到哪裡去? 這样下去,很可能会被吹起的风沙掩埋,而那些沙子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這时,望月一生扭头摊开手掌,笑眯眯地說道: “各位,来一粒?” 這笑容实在谈不上什么好意。 但…… 秦文玉第一個接過了那枚药,吞了下去。 分享到: 薄情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