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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极限一换一(求首订)

作者:冬三十娘
第100章极限一换一(求首订)

  只听這一大段情感真挚的哭谏,沒人能指责杨廷和抱有别的心思。

  人家都說了,你确实是天资卓成的英武明君,我是真心真意拥戴你的。现在這番谏言,也是为你考虑。

  只不過梁储、王琼他们已经被查出了实据,覆水难收,自然应该处理。

  至于其他人,伱可以认为朝堂上沒几個干净玩意,你将来尽可都换掉另择贤能,但千万不要在這個时刻。

  包括我在内!

  我可以走。前后言行不一,我认,我可以不“厚颜置身台阁”。

  四朝老臣的肺腑之言,以那么一大段文采飞扬的语句表述出来,再加上磨炼了一生的“演技”,朱厚熜发自内心鼓掌并想给他颁個奖。

  可不行,现在压力来到了他身上。

  查有实据,就是硬伤。

  王琼他们這次是沒法保的,不然有罪不罚、威信无存,最少也是调动职位暂离中枢。

  但如果连查下去的意志都无法贯彻,那就是杨廷和彻底主导了這一次的节奏。

  现在不說别的,杨廷和這一番表演传出去,不知道将让多少人“感动落泪”。

  至于话裡真假,谁管你?屁股决定脑袋。

  火怎么烧起来的,钱宁、江彬的案子不是在皇帝登基之前就开审了嗎?查出了证据难道不管?這不是請皇帝圣裁拿主意了嗎?

  這种情况下坚持审下去,反倒变成了杨廷和竭力灭火的情况下,皇帝非要继续添油。

  這分寸的拿捏,竟就因一段表演有了微妙的尺度变化。

  朱厚熜真的不用在乎朝堂乱不乱起来嗎?

  中枢不稳,京城混乱,地方迷茫,内忧外患齐至,這不是危言耸听。

  他杨廷和赌朱厚熜只是在打牌、要做交换。

  這一次,他不交换,就是要达到目的,哪怕以他离开朝堂为代价。

  如果圣意還是决定一查到底,那么他已仁至义尽。

  皇帝在沉默时,袁宗皋再次顶到了前面,他同样肃然一個大礼跪下:“老臣并未以为杨阁老前后言行不一便不宜再厚颜置身台阁,杨阁老柱国之臣,谋国持重,臣亦敬服!今国事纷繁,积弊实多,朝廷不可离了柱国重臣,亦不能少了用事能臣!阁老言水至清则无鱼,然人至察亦无徒。未有实据之臣如是,大天官、大司农、大总宪等亦如是!”

  “《抱朴子》有言:小疵不足以损大器,短疢不足以累长才。《左传》亦有言:不以一眚掩大德。人谁无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昔年奸佞权势滔天,诸臣有不得已之处,阁老亦以为然。朝廷赏罚法度不可有失公允,老臣无尺寸之功竟蒙圣恩請列台阁,正自汗颜。王琼等多年用事岂无殊功,竟因旧日一时不得已之過则应尽黜?”

  “老臣愚陋,弘治三年三甲同进士出身,忝任大宗伯已自战战兢兢,唯恐天下人议论陛下所用非人。再列台阁,恐才德皆不备!然老臣充任王府长史多年,又按察一方、深知诸事之艰。老臣愿以身作保,請陛下令王琼等仍留原任、戴罪立功、痛改前非。今日之后,王琼等再有過,便是臣之過!大明未致岁入八百万两之盛世,老臣亦无颜入阁!老臣斗胆,叩求恩典!望陛下念老臣多年苦劳,就此结案吧!”

  王琼跪在一旁顿时热泪盈眶。

  又是一個赌上了前途的人。

  梁储想离开内阁,一個人扛起一切,沒用。

  他本身就被查出了实据,有什么资格左右局势?无非是用杨廷和一出手就逼走一個阁臣的结果,给杨廷和制造无形的言论压力。

  但這回杨廷和是如此坚决,這個法子沒用。

  现在不同了。

  袁宗皋改换观点,赞同了杨廷和不要查下去的建议,却又拿他的理由再反而沿用到王琼等人身上。

  一個人谁无過自然是不行的,有罪不罚就会出大問題。

  可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弃了入阁!

  用他潜邸旧臣和准阁臣的身份,为王琼等人担保!

  同样,他也再次支持皇帝将来想办法实现岁入倍之。

  要达到這個目标,除了变法,還能有什么办法?

  在朱厚熜表态還沒决定变法与否的情况下,袁宗皋這就是卖他的身份,堵住所有人的嘴,同时把决胜局往后拖。

  新法,毕竟還沒开始。杨廷和那一大段表演,也只能用一句“路险、慢行”来暗示劝阻。

  朱厚熜看着杨廷和。

  他的這次出手,逼走了梁储,现在只要朱厚熜点头,他又堵死了袁宗皋的入阁可能。

  岁入达到八百万两,那是何年何月的事了?袁宗皋活得到那個时候嗎?

  杨廷和眼睛看着地面,手臂微抖。

  他不想這样赢。梁储算什么?王琼才是重中之重。

  何况现在這算是赢嗎?在一些人眼中看来,皇帝此败何等壮烈,连潜邸旧臣之首都必须牺牲掉前途。

  要么竟全功,這样的话就算君臣隙深也行,時間能证明一切。

  此刻不上不下,算什么?

  但袁宗皋的身份太特别,在他已经支持了自己不再继续查下去的情况下,還继续反对他用政治前途为王琼等人担保嗎?

  杨廷和闭上了眼睛,心裡幽幽长叹。

  梁储认罪,王琼认罪,严嵩背刺,袁宗皋自断前途,皇帝似乎早已尽得臣心,他们全都用他们的言行来给自己施压。

  今日,尽是杨廷和威凌君上之势。

  连那段言辞恳切的陈情,也立刻被袁宗皋分走了一部分“功劳”。

  皇帝如果现在点头,那不就是新旧老臣之首共同努力的结果?

  朱厚熜又看向了袁宗皋,只觉得他這次踊跃早了。

  不過也沒关系,不改变结果。

  御书房的十八张交椅不就防着這种可能嗎?

  杨廷和大概以为這是“决战”,但朱厚熜心裡,這连开场戏都算不上,只能算暖场。

  他所导演的這场新法求富大戏,還要等王守仁抵京才揭幕呢。

  “大宗伯既如此陈情自請,此事便這么办吧。”朱厚熜再次站直了,俯视着群臣,“依蒋大学士之见,王琼等各缴赃银赃物、另行罚俸三年,以儆效尤。依大宗伯之請,仍令暂任原职,戴罪立功。从杨卿之谏言,令在京百官自陈昔年情状過失,月底前呈上来。”

  提了袁宗皋,提了蒋冕,最后才提杨廷和。

  称呼,分别是蒋大学士、大宗伯、杨卿。

  杨廷和眼神黯然。

  短短一月,气势初成,這一次皇帝都不用亲自下场的。

  虽然为了他而冲出来的,基本上都“下场惨烈”。

  可既然皇帝仍在位,那些终归都只是一时磨难而已。

  皇帝开始往外走,身后有的是不甘愿着,有的是感动着,但总归還是要齐呼一声陛下圣明。

  “严嵩、刘龙,随朕回宫,昨日未讲完的,今日继续。”

  “臣遵旨……”

  杨廷和目光复杂地看着皇帝的背影:仍然继续学习熙宁变法的成败得失嗎?

  皇帝沒有坚决把他杨廷和赶走,皇帝在這件事上继续保住了王琼等人,却也损失了梁储、袁宗皋两人的政治前途。

  谁胜谁败?

  窸窸窣窣的起身声音中,解昌杰看到了袁宗皋冰冷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完了。

  吏部尚书還是王琼,都察院左都御史還是陈金。

  解昌杰已经到处不是人。

  這次风波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散去之后的诸臣都在心裡琢磨着,想来想去,竟是蒋冕。

  杨廷和今日之举,是亲手撕碎了皇帝当日所說的“君臣一心”。

  虽然现在他暂时被留下了,但应该已经进入了致仕之前的倒计时。

  费宏身陷侄子高中状元的舆论漩涡,杨一清是要再度去总制三边的,袁宗皋已经不再能入阁。

  嘉靖元年的内阁,极大概率会以蒋冕为首。

  而京城裡,等待授官的新科进士们听說了消息后,几個谈得来的同科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黄佐。

  毛澄为他开了特例让他参加会试,刚刚迎立新皇登基,第一次朝会后毛澄就沒了。

  梁储把他点入上一等卷成为榜眼,刚刚首倡追谥于谦,士林尊崇還沒几天,梁储又沒了。

  怎么這么邪乎?

  要离他远一点嗎?身为同科怪难为情的……

  “……我去梁公府上拜访一下。”

  不论梁储是不是有其他罪過,他对黄佐是有恩的。

  何况,现在同科们的眼神也让黄佐感觉低落下来,而且真有了意兴阑珊的自弃之意。

  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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