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拿這個考验皇帝？（祝大家新年快乐）
夜裡的乾清宫中灯火通明。
被焚毁的日精门残骸犹在，那缺了的一角让這天子寝宫今夜的气氛尤其紧张。
守夜的太监沒有一個再敢轻忽。
他们是今天宫中“大排查”之后被张佐、麦福等大珰都认为可信的人，可今天宫中的“腥风血雨”，他们也是最感同身受的。
朱厚熜清楚他一句话下去之后，今天宫中会有多少人经历“惨痛”的一天。
但坐上了這個位置，這些已经免不了。
那把火，同样烧凉了朱厚熜的心。
已经打定主意听政听讲听劝的朱厚熜并不着急，又怎么会舍弃王道、用自己举火這种诡道来达到目的？
现在一把日精门大火，朱厚熜第一次切身感受围绕皇位的凶险。
为了权力和性命，天子想克制住自己的猜疑之心确实很考验人性。心智成熟的朱厚熜发觉张永仍能如臂指使，這才能够先理智下来。
但有许多太监宫女的命运在今天之后会转弯這件事，朱厚熜顾不来了。
现在這两份名单等着他处置。
刚登基就修宫殿是不合适的，這次大排查也必定有冤屈之人。
另外這份名单，那却更加关键。
至于那些被张太后安排人先千挑万选出来、有把握皇帝绝对会从中挑选出皇后、宠妃的五十四人，皇宫這么大，那都容得下。
“至于仁寿宫裡的人。”朱厚熜微笑起来，“朕本就是孝期夺情释服，现在也還在主持皇兄丧仪，仁寿宫袁金生等人竟开始打着为朕预选淑人的名号滋扰百姓、败坏朕的清名。张佐，明天经筵后，你去内阁說一下這件事，把這份名单给阁臣们，让他们查访一下是否确有其事。”
朱厚熜哑然失笑：“朕才十五岁不到啊。清萍，母后是不是给你安排過任务啊，准备了很多法子让朕子嗣繁荣？”
在遥远的将来，每個年轻人那真是名师遍天下、個個德艺双馨专研此道。
他并非在心软，而是体悟着這皇位意味着什么。
涉及仁寿宫，這是要让外臣来做這個恶人。
帝国的风雨，其实从来都沒停過。
朱厚熜看着這两份名单。
“是。”张佐谨慎地接過了這份名单。
“都是供述？可有实据？”
她们只是都不清楚，天子懂得很多啊。
被太后挑选過尝试要去包围新君的女人，被皇帝忌惮与太后已经有秘密“协议”的女人，凭本身姿色條件本来也几乎不可能被普通人拥有的女人，现在前途远大的读书人或者显贵之家，還会去碰這些女人嗎？
這样的人家，想找個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找不到？
朱厚熜转身看向她。
朱厚熜等着看哪天朱清萍掏出一本小小连环画，引为秘宝红着脸教這教那的场面。
朱厚熜琢磨了一下之后听懂了。
朱清萍思索了一下措辞，随后說道：“毕竟是提前预选，又是太后命人去做的。她们若再想觅得良人，读书人也好，显贵之家也罢，哪個不会考虑陛下您将来的看法？”
朱清萍犹豫了一下，在朱厚熜准备去歇下之前开口道：“陛下，来年选秀终归還是由您来点选皇后、妃子。仁寿宫既然這么做，只怕预选的淑人无一不是上上之选，這才能够将来有把握。张太后已经失了爪牙，這五十四位淑人，清名已经与陛下相连……”
张永低着头：“奴婢不敢保证绝无冤屈，但绝未一律严刑逼供，陛下可遣人去看看這些人的情况。”
听說皇帝也好后妃也好，都是有人进行启蒙教育的，朱清萍說不定就被蒋氏安排過這样的“重任”。
围绕皇位、因为皇帝，每一次纷争、每一個决定，落在某個具体的人身上都是一座山。
朱清萍顿时红了红脸：“……沒有……是奴婢多嘴了，這件事陛下您圣裁就好……”
“奴婢领旨。”
“起来吧。”朱厚熜想起昨夜的火，叹了一口气說道，“禁宫凶险，也不是人人都愿意进来。但朕记得，纵然送入宫中沒被选中，礼送還乡之后的淑人也都是众相追捧啊。现在這五十四家，两京十三省来年担忧她们有問題根本不会送进宫来，怎么就会清名受朕所误？”
朱厚熜沉默着。
朱厚熜点了点头：“很正常。這些人裡，屈打成招有冤屈的，可能有多少？”
魏彬跪在那裡：“沒有搜出来往书信，但有一些器物孝敬。奴婢们无能，暂时只能拿到供述。”
這桩案子又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内外两头交叉查证。
初登大宝、還在丧期的天子就开始琢磨着选秀女之事，那是何等荒淫无道？
只是让他们到此为止，查外臣，就不能再是因为這件事，也不会由他们来查。
“等外臣查访一下這五十四家，看看是否确有其事吧。若无勾连，仍旧选入宫中也无妨。反正都是朕来选嘛，不急，不急。”朱厚熜留下背影，走入了房间。
朱清萍也不知是出于怜悯，還是觉得张太后不能再为害了，又或者觉得毕竟是先万裡挑一选出来的，对皇帝来說总不算坏事。另外，也许還都挑的易生养的，毕竟還有個给正德皇帝继嗣子的指望。
张太后想先通過预选淑人控制将来选入皇宫、有机会成为妃子甚至皇后的大名单，這对朱厚熜来說只是小事。
朱清萍跪了下来：“奴婢妄语，陛下恕罪。”
只不過因为朱厚熜這個新君原本的身份，风雨此刻更烈一些。
张太后可以一点都沒脑子，但朱厚熜早就决定至少忍到朱厚照的丧礼彻底结束、为朱佑杬守孝的二十七個月也彻底结束之后。
“陛下恕罪。”深夜之时，魏彬他们终于回来复命了，“讯问之下，能入宫当差的太监宫女之中，共有二百三十七人来历不明，其中四十三人与某些外臣有干系。另外，袁金生交待了一份名单，他奉仁寿宫之命，已在两京及各省预选淑人五十四人，以备明年选秀女入宫……”
但一個关系到朱厚熜对将来顶层权力格局的改革和多分点钱，一個关系到他的性命安全。
在宫裡，身份有疑、举止有疑本身就已经是罪。
不光是這件事，养心殿、日精门、清宁宫……這些工程一开始，所需材料的准备、工匠的劳累，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神情越来越平静，朱厚熜淡淡地吩咐起来：“這二百三十七人，就都放出宫去算了。所涉及到的外臣，朕這裡知道了就行。交待下去，都把嘴巴闭紧喽。這件事，你们到此为止。”
不管如何，张太后的身边不可能再是袁金生這些贴心人了。
在他看来，皇帝這是不是心软了一些？此刻還顾得了那么多嗎？
朱厚熜看着她局促的神情，因为昨晚被火烤带来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皇帝的名声岂容這样败坏？
处置完毕，麦福和黄锦留在了乾清宫。
二百三十七人的大名单，大部分都是进一步待查，但列在前头的四十三人，每個人后面都记录了他们与外臣拐弯抹角的关系。
朱厚熜现在倒是有点好奇，袁金生他们都选了些什么样的美人来考验皇帝陛下。
問題倒是来了：都是些年方二八左右的生瓜啊，沒熟。
盖上薄被之后，朱厚熜倒是觉得朱清萍這個姐姐更有韵味一些。
咱们明年更有韵味一些，祝大家都大有钱兔。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