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撞击
“我們现在很危险。”叶婷勇敢的对视着船长的眼睛。
船长微微点头,“我知道很危险。”
“不,您不知道。那群亡命之徒已经走了,他们破坏了這艘船的舵轮。不到十分钟,這艘船就会撞击冰山,我們会永远的沉沒在海水裡。”叶婷掀开披着的衣服站了起来。
“你說什么?那群囚徒走了?”船长似乎不太相信,他正准备說些什么,却看到叶婷正在朝着木门走去,“你要干什么?小姐,别开门,外面很危险。”
叶婷沒有听船长的话,她径直走到木门前,拉开了這扇潮湿的木门。
“哦,不!”船长惊呼一声,旁边的警察想要阻止叶婷已经来不及了,木门被打开,两個拿着手枪的警察紧张的将枪口对准门外。
门外空空如也,只有一條幽深的走廊。
“相信我,他们已经走了,出来吧,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叶婷一步迈出了木门。
七八名警察不知该如何是好,纷纷将头扭向船长。
船长提着煤油灯,看到叶婷走了出去,他咬了咬牙說道:“留下两個人守在這裡,其余的跟我出去。大副,保护好這個小姐的安全。”
六名警察随着船长出去了,他们跟在叶婷的身后,其中大副带着手枪,紧张的注意着各個角落。
走廊上,叶婷并沒有看到万星毕和钱江河的身影,這很正常,他俩可能觉得情况不对,掉头就跑了。
“小姐,你這是要带我們去哪裡?”船长扫了眼两边的牢房,這裡的光线太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牢房裡自己的尸体。
“主机。船长先生,我們沒時間了,請您帮助我們关闭蒸汽管道的阀门,我們真的要撞上冰山了。”叶婷诚恳的請求到。
船长似乎還不太相信,他对大副指了指,“你去瞭望塔看看情况,注意安全。”
大副拿着手枪,他還残留着生前的记忆,对船内的地形還有着记忆。
顺着楼梯,他左拐右拐上了一层甲板。
沿途都沒有遇到囚犯,好像那群囚犯真的从船上消失了。
刚走到甲板,大副的步子就停下了。他愣愣的望着船首的方向,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
不用上瞭望塔了,在甲板上就能看的很清楚——冰山,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大小的冰山,像一堵白色的墙,横在船只的正前方。
更恐怖的是,脚下的船只還在全速前进!
“天啊!”
大副赶忙掉头就跑,正好在二层的楼梯口遇到了叶婷和船长,大副指着船首的方向喊道:“冰山!确实有冰山!就在前方!”
船长的脸色也是猛地一变,他对着身后的一個警察吩咐道:“快,把那两個留守兄弟也给叫来,去主机!”
当下,也不用叶婷带路了,船长一行人飞快地跑向主机所在的位置。
跑进通道阀门,主机舱室的热气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六個锅炉全开,头顶上的蒸汽管道在拼命的输送着蒸汽,船只的速度還在小幅度的提升。
“大家动起来!关掉阀门!”船长对着手下的警察招呼道,顺着旁边的简易梯子可以爬上蒸汽管道的阀门。
叶婷也跟着帮忙,一行人爬上阀门时,巨大的阀门边,万星毕和钱江河正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在尝试转动阀门,却沒有作用。
“這是?”船长一行人愣了一下,大副掏出手枪。
万星毕和钱江河同样愣了一下。
他们以为叶婷必死无疑,无奈之下,才回到這裡试着关闭阀门。
到了亲手转动阀门,万星毕才发现自己低估了阀门的重量。别說是自己和钱江河两個人了,就算高元雪和周祖龙沒死,他们也不可能转动這個大家伙。
這样的阀门起码要八個成年人一起转动。
就在万星毕和钱江河尝试了三次都徒劳无祸时,叶婷却活生生的回来了,還带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船员。
“他们也是实习警察。”叶婷說道,這时候来不及多說什么了,大家心知肚明就行,关掉阀门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得知对方不是囚犯,船长他们放下了警惕,一行人跑到阀门前,两個留守的警察也被叫来了。
一共十一個人,他们每個人抱住阀门的一边,随着船长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用力,沉重的阀门终于缓缓转动起来。
三声号令结束,随着“铛”的一声,阀门被转到了极限,管道内的蒸汽输送被强行终止,推动发动机的动能被切断了。
众人都累的喘着粗气,虽然仅仅是转动了三次,但他们的体力消耗很大,這种短時間爆发对体力的消耗,不比在工地搬一下午砖轻松多少。
大副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他对船只的操控最熟悉,“关闭阀门還不够,我們距离冰山太近了,這么短的距离船沒办法自己停下来。跟我来,我們要去把螺旋桨倒转,给轮船强制减速。”
依靠着发动机裡所剩无几的蒸汽动力,大副带着警察将船尾的螺旋桨反向转动,靠着反方向的推力,强行将轮船的速度降下来。這和火箭着陆时向下喷出气体减速的原因差不多。
做完了這些,万星毕抬手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十一点五十八,距离撞击還有两分钟。
這两分钟裡,船只的速度能降下多少?只有听天由命了。
“准备迎接冲击。”船长是個经验丰富的海员,他知道這艘船是不可能完全停下来了,他们所做的這些都只是在降低船只的速度,减少撞击带来的损害,“大副,带個人去底舱,准备评估船只损伤。”
万星毕望了眼這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船员和船长,又看了眼叶婷,在用眼神询问叶婷是怎么回事,他還不知道這些船员是鬼魂。
叶婷却将视线移开了,沒有和万星毕对视。她還记得对方将手枪抵在自己后背时的样子。
主机舱室裡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他们都在担心着即将到来的撞击,沒心思互相打招呼。
這份安静并沒有持续多久,两分钟刚過,船首处传来“嘭”的一声撞击声,哗哗啦啦的冰块砸在甲板上,像是在他们的头顶上下起了冰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