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势已定
葛公公兴高采烈的出了坤宁宫,后面跟着一众公公和宫女,如今自己已经是大权在握了,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的权力是皇后娘娘给的,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自己需要做好才是。
孙太后回到宫殿后,一开始還沒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些奇怪,服侍在自己面前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宫女。
“李公公呢?”孙太后看着那些宫女问道。
那些宫女全部跪下去了,颤抖的說道:“太后娘娘,李公公被锦衣卫带走了,一起被带走的,還有六十余人,现在就是剩下我們十余人了!”
“你說什么?”孙太后一脸不敢相信的站起来。
“太后娘娘出门后,锦衣卫就冲进来抓人了,把那些人全部带走了,說是要遣散他们,现如今他们去何处了,奴婢也不清楚!”跪在最前面的一個宫女,害怕的說道。
“他们,他们!”孙太后气的不行,一口气就差点沒有上来了,那些宫女看到此幕,纷纷爬起来,過去扶着孙太后。
她是真沒有想到,自己刚刚离开康寿宫,他们就动手了,還抓走了自己的心腹。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孙太后愤怒的喊道,就在這個时候,六十余宫女公公进入到了康寿宫,葛公公很聪明,他不进去,让另外一個太监进去宣布去。
孙太后得知又给自己送来了六十余公公宫女,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沉默以对。
而在京城一处府邸当中,一個中年人坐在书房,对面坐着一個武将,此二人正是当朝于少保于谦和镇朔大将军石亨,此时他们二人還未决裂,一個月前一起守北京城,就有了交情。
“于少保,陛下如此对太后,可不大好啊!”石亨坐下来,喝着茶,眼神却盯着于谦。
于谦這段時間也是憔悴了许多,毕竟北京保卫战后,朝堂事务大部分都是交于他手,陛下对他也信任,虽然是好事情,但是劳累不已。
“嗯,大臣们不是去了乾清宫,陛下沒见,說明日早朝再說嗎?”于谦也是放下茶杯,看着石亨淡淡的說着。
“话是這么說,可如此对太后,陛下是不是着急了一些?且,不管如何,太后对于江山社稷還是有功劳的!如今,太上皇還在漠北,陛下刚刚登基大位不久,就如此对待太后,恐怕会引起非议的,你我是不是要上一封奏章,提醒陛下一番?”石亨看着于谦问道,他也清楚,陛下是会听于谦的。
“不,我們两個不能上,再者說,此乃陛下的家事,還是等等再說!”于谦摇头說道,不同意上奏章。
“這!”石亨一听于谦這么說,也是很担心,接着道:“若大臣们都提及此事,陛下也就被动了,還不如让陛下尽快解决软禁之事!”
“恩,石将军,你有沒有发现,最近陛下有点不对劲?”于谦說着也是盯着石亨看着问道。
石亨有点不懂,想着也沒有什么不对劲啊,還不是和之前一样,犹豫不决,不過他還是对着于谦拱手道:“還請于少保详說,我還真沒有发现!”
“上次宴請勋贵家眷,陛下和皇后亲自敬酒,赔礼道歉,老夫就感觉不对劲,此举甚高,不但拉拢了勋贵,還获得了民心,且有传言,說要宴請土木堡牺牲大臣的家眷,若此宴办了,伱說文武大臣会如何想?可以,朝堂当中,之前观望的那些大臣,都会有好感,陛下又拉拢了文武大臣之心!這两次宴会一办,天下百姓和文武百官就要归心!
如此操作,老夫都未曾想到,陛下就想到了!”于谦开始解释着自己心中的疑惑。
石亨听到后,不由的皱眉,還真如于谦所說。
“另外,老夫也接到了消息,皇后娘娘在整顿后宫,所谓整顿后宫,就是要和孙太后争权,之前這后宫的权力,都在孙太后手上,太上皇后都未曾真正掌权過,而汪皇后入主后宫后,就开始夺权,从目前来看,汪皇后好像是占得先机!”于谦继续淡淡的說着。
“嗯!”石亨不由的点头,按照现在的消息来看,确实如此。
“如此說来,陛下是一個大智若愚之人?”于谦盯着石亨问道。
石亨听后,连忙摇头道:“不像!”
“那就是皇后了!”于谦這才开口說着自己的猜测。
石亨也是点头道:“還真有可能!”
“汪皇后我們也见過几次,不像是很有心机的人!這番事情做下来,陛下算是获得了民心了!”于谦内心還是有疑问,不敢相信這些是汪皇后的主意。
“嗯,不過对于陛下来說,是好事情不是?只是這软禁太后,实属不该,此事,于少保還需要提醒陛下才是,别到时候刚刚获得民心又很快失去了!”石亨不想去琢磨是谁的主意,他现在就是知道,太后被软禁了。
此事甚大,朝堂的那些文臣武将,都会有意见的。
“明天再說吧,喝茶!”于谦其实不想去過问這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群臣上朝,那些大臣也是纷纷启奏,提及孙太后被软禁之事。
朱祁钰一脸震惊,接着愤怒的冲着那些大臣们喊,此事绝无可能,今日一大早自己還去给孙太后請安了,完全沒有软禁,還质问那些大臣,从何处听到的谣言。
那些大臣也迷糊了,好几個被赶出来的公公,都是這么說的,
不過于谦和一些冷静的大臣,也发现了不对了,因为站在朱祁钰身边的那些司礼监的公公,好像都换了。
朝堂之事,和林存德无关,這些天,林存德他们已经做好了十余万块香皂和肥皂,且部分已经阴干了,林存德各取一块回去,把肥皂交给余大娘,让余大娘洗衣服用,看是否洗的干净。
香皂则是自己沐浴用。
中午,林存德吃饭,余大娘端着饭菜過来,林存德想了肥皂之事,就问余大娘效果如何。
“少爷,你這個胰子好用,比之前买的都好用,洗的更加干净!”余大娘连忙笑着說道。
“哦,果真如此?”林存德高兴的看着余大娘說道。
“是的,按照少爷的吩咐,今日洗衣服,全部用你拿来的胰子,洗的干净不說,還留有香味,非常好用!”余大娘继续笑着說着。
“那就好,以后就用這個!”林存德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林存德就去看书去了,香皂那边,不需要林存德多操心,他只有每天把那些关键的配料送過去就好,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林存德操心,汪信就能管好。
而在坤宁宫的前院,昨夜抄家的很多物资都已经堆积在院子裡,汪皇后正在翻阅查抄的物资清单。
查抄的现银并不多,有二十余万两,不過宅子却又三百多间,各地店铺五百多间,良田六十多万亩。
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有了這些钱,今年是能够過一個好年的,且,接下来,自己需要挑选一些年轻的公公和宫女进入皇宫,也是需要钱的。
中午,朱祁钰過来了,很高兴,司礼监全部换了他自己的人,且后宫,基本上已经控制住了,现在就是前朝那边的大臣了,想要让那些大臣完全效忠于自己,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不過朱祁钰不着急,事情需要慢慢做才是。
“陛下,這是抄那些太监家所获得之物,真是了不得,有的比我們当初郕王府還富裕!陛下請過目!”汪美麟拿着基本账目過来,递给了朱祁钰。
“抄了很多?”朱祁钰也很吃惊,拿起账本就翻看着。
刚刚翻看第一页,朱祁钰就震惊的看了汪美麟一眼,汪美麟让他继续看下去。
“好大的胆子啊,他们只是宫中下人,一個阉人,居然敛财如此之巨,稍微差一些的都是良田千亩!”朱祁钰咬着牙骂道,這個是他沒有想到的。
汪美麟站起来,過去给朱祁钰揉着肩膀,轻笑道:“也好,如今前朝后宫,都沒有钱,這些钱正好弥补用度,之前臣妾還担心,如何给那些牺牲的将士家眷发放一些物资,现在有了這些银两,那是沒有問題了!’
不過,陛下,這下良田和宅子,還有店铺该如何处理,還請陛下明示!”
朱祁钰也发愁,這么多宅子和良田,若是卖出去,当然更好,只是皇家去卖,不大合适,而且一下要卖出去這么多,恐怕也不好卖,于是叹气道:“此事稍后再议吧,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卖的好,传出去,名声不好!”
“是,臣妾也发愁,不過,臣妾有一個不情之請!”汪美麟站在朱祁钰后面,微笑的說道。
“麟儿你說!”朱祁钰這会开心,且内心是非常感激汪美麟的。
“陛下,臣妾想要赏赐林存德一套宅子和几间店铺,還有一些良田,這次若沒有他,臣妾和陛下,估计很难有這样好的局面,可臣妾又不想让人知道他,毕竟他守孝在家且還年轻,加上开除出去這么多公公,若被人知道了,恐怕会对他不利!因此,臣妾想要直接给他!”汪美麟站在后面,边给朱祁钰揉着肩膀,边說着自己的想法。
“嗯,朕同意了,就赏赐一处五进的宅子,五间店铺,還有五百亩良田吧,对了,朕想七天后宴請那些文臣武将的家眷,到时候让他早些過来,朕要见见他!”朱祁钰点了点头說道,也想要见见這個妹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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