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作者:恕恕 選擇: 格日桑耶望着地上那古怪的光亮,眼中有掩不住的热切。他是一代霸主,有雄心,有野心,也不缺乏智慧,瓦那在他的统领下,简直有一飞冲天之势,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瓦那所有的兵力都紧紧的握在手裡。用心经营几年,就算不能把整個大雍吞下,也能啃掉它一少半的领土! 可是现在呢,他身患不治之症,命不久矣,正是壮志未酬之时,如果他在此时死了,世人只会說他是最不济的瓦那可汗,有生之年都沒得到草原王的封号,且内战四起,甚至与大雍交战之时,撇下百姓和阵地遁走了…… 到时候只怕還有更难听的话。 所以,他不能死,无论如何眼前這光犀阵法是他唯一的机会和希望,若真有能治死症的长生不死秘药,他便還有机会。若沒有…… 格日桑耶不敢再往下想,索性也不去想了,事情到了這一步,多想无意。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還有一個。 多困铎。 长生秘药对于任何人来說,都是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东西,谁不想长生不死?谁不想寿与天齐? 多困铎比格日桑耶更胆大,更狠,他想要长生不死秘药,对外头那满满一山洞的金子也势在必得。只是此人似乎很沉得住气,面对光犀阵法的古怪,他眼中除了一丝诧异,竟在也瞧不出半点别的! 個個都是好演员啊! 秦黛心谨慎的打量着周围每一個人的神态,重宝在前,這些人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虽然眼下看着相安无事,但到最后。必然要有一方厮杀,谁能甘愿把這样晃眼的宝贝让给别人呢! “听阁下的意思,你对這個光犀阵法是很有研究啊!”格日桑耶的大雍话說得倍溜,一点口音都不带! “比起几位来,确实强上一点。”慕容擎优雅的笑笑,“毕竟司徒朗星是我大雍国人,他在世时。时常在宫裡走动。留下了不少手扎。”他這话半真半假,不明真相的人也分辨不出来。 可是慕容景却是知道的,司徒朗星存世的手稿十分稀少。就是有,也都留在炎黄了。慕容擎不会无缘无故的信口雌黄,他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 說起他這位皇兄…… 慕容景想了半天。倒觉得在帝王面前,冠以无赖二字最为合适和贴切。自古帝王皆以品行端正为荣。哪怕内裡藏污纳垢,对外也要华丽一番,谁不想当個尊天敬地,尊师重道的名君?偏慕容擎這個人。从来都不按规矩走,祖宗礼法在他眼裡兴许就是個摆设!那些個御史倒是不怕死,個個儿都想揪住他的错处。随时准备在大殿上血溅三尺,以表忠心。可惜慕容擎狡猾的厉害。做事的时候一向都给自己留着后手,那些御史忙得脚不沾地,却也挑不出他的大错来,老家伙们一個個都有了内伤,若不是還残存着一丝千古留名的念头,只怕都要辞官回家养老了。 除了慕容景和秦黛心,其他人的目光又热切了几分。 “既是都走到了這最后一步,再遮遮掩掩的也就沒有意思了。”格日桑耶向前跨出一步,只道:“明人不說暗话,大伙都知道這宝藏与玉玦碎片有关,可是到现在,咱们也沒看到有用得着玉玦碎片的地方!”格日桑耶朝着慕容擎拱了拱手,丝毫沒有不自在的问道:“不知阁下是否知道内情?难道說,只有破了這灵犀阵法,玉玦碎片才能派上用场不成?” 众人似乎都屏着呼吸,一心想要听個究竟。 慕容擎悠哉的道:“不愧是惦记了這宝藏三十年的人,大汗所言不差。” 格日桑耶不是沒有听出他话裡的讽刺,只是眼下這個时候,谁還在乎這個? “那,這個光犀阵法要如何破解呢?” 多困铎连忙竖起了耳朵听着,他的大雍话马马虎虎,還是当年老酋长在位是硬逼着他学的!让他這点水平去做学问,只怕要笑掉旁人的大牙,但是简单的听說,交流還是可以的。 慕容擎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指了指光犀阵法上笼罩的那一层淡淡的光晕,道:“诸位近看,不知道可否看出什么门道来?” 大伙听了這话,纷纷上前细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也沒看到慕容擎所說的门道。 几個人脸色就不大好。 秦黛心盯着地上那個石台上的圆洞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慕容擎唇边绽着一抹邪邪的笑,才伸手指了指石台上的圆洞道:“這裡,应该加进一件法器,光犀阵法可破,真相也会慢慢显露。”他的声音极轻,好像怕惊着了众人似的。 “法器?什么样的法器?”格日桑耶一头雾水,心裡十分着急。自己研究這個宝藏也有二十多年了,可是却从不知道還用什么法器。 秦黛心看了慕容景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二人心有灵犀,想到一处去了。 从悬棺中得到的那個玄铁法仗,可不就是個法器? 慕容擎拍了拍手,便有人呈上一物来,那东西全身被布包裹着,看模样好像是什么兵器。可是秦黛心和慕容景却一眼就认出,這是秦黛心一直带在身边的玄铁法杖,进入石洞之后,秦黛心便把這法仗交给了裴虎拿着,现在,它居然出现在了慕容擎的身边。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们這群人当中,有慕容擎的爪牙。 慕容擎将法杖上的布料除去,露出它的真身来。他目光热切的在法仗上流连,严格說起来,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這法杖的真身。 秦黛心当下站了出来,也不指责慕容擎拿了她的法杖一事,当下问道:“姓慕容的,你把我那些兄弟怎么样了?”她满面寒霜,眸子裡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箭,要将面前這人杀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黛心的這股子杀意,一直静静立在慕容擎身后的人,却突然动了,那人身法奇怪,单掌向秦黛心劈来,看样子是想把她与慕容擎隔开,而非是要进行人身攻击。 秦黛心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她担心裴虎等人的安全,哪管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人皇帝老儿還是天王老子?对方不占理,又是先动的手,她要是跟他客气,她就把名字倒過来写! 這個念头一闪而過,秦黛心便出手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