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包庇祸根 作者:恕恕 望书阁简介 秦府上下,人人自危。 不要說下人们言行谨慎,就连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些姨娘们也老实了许多,人人都知道太夫人和老爷最近心很烦,也就自然知道府裡出了不能往外传的事,虽然大家的好奇心很重,但却沒有人敢在私下议论。 這次与以往不同,虽然以前府裡也严禁下人们议论主子的事,可却沒像现在這般严肃過,真要是发现了,骂說几句也就是了。可如今老太太已经发下话来,若是哪個家伙无中生有,编排事非,一但被发现就要被杖毙,绝不轻饶。 下人们最会察言观色了,平日裡兴风作浪的姨娘们都老实了,更何况是他们?所以一個個都只是竖起耳朵听,但谁也不用嘴巴說。 自从知道秦黛心出事起,方氏的心就沒有踏实過,她总觉得這件事情不简单,不過是去上個香,哪能就這么巧碰上了祸事,去那寺裡上香的女眷又何止秦家一户,比秦家更富贵的大有人在,怎么那土匪谁也不绑,偏偏绑了三丫头?女儿总比不上儿子值钱,真要绑,子诚和子信不是更值得绑嗎? 這些话她当然沒有說与儿子和媳妇听,只是一個人默默的盘算着。考虑到秦家的名声問題,秦家的三位当家人一致决定不报官,而是准备好了一万两银子,等着土匪上门。 方氏虽然在佛堂静坐,可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总觉得秦家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你去把凤歌喊来,我有事和她說。”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着急上火所致。 万妈妈是方氏身边的老人了,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心神不宁的样子,虽然猜不透为什么会让自己去喊秦凤歌,但想来也应该和她有所关联才对。 “我這就去。”万妈妈转身要走,却又被方氏唤住。 “莫要生张。” 万妈妈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佛堂,自己一個人拿灯笼去了秦凤歌的住处,不多时,万妈妈便同秦凤歌和她贴身的丫头银杏回了老太太的院子。 秦凤歌一进佛堂,便看到方氏有些失神的坐在一旁休息的椅子上,一旁的小几上搁着一杯菊花茶。她连忙走過去,问道:“娘,您這是怎么了?” 方氏想要开口问她秦黛心的事,可是心裡乱极了,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便道:“你一個人来的?” “沒有。”秦凤歌扶了扶头上的发钗,坐到另一张椅子上道:“我带着银杏呢!這丫头有眼色,跟万妈妈在外间說话呢!” “我问你。”方氏一下子抓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腕道:“三丫头出事可跟你有关系?”她生怕這事是自家的女儿设计的,连手上的力道加得大了也沒发现。 秦凤歌被方氏手裡的那串翡翠佛珠硌的生疼,抽回自己的手腕道:“我就知道這事瞒不住您,所以也沒打算瞒,就算今天您不让我過来,抽個空我也会和您說的。” 方氏见她招了,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她都做的出,难道真是平时自己惯的? “娘,您莫要急,我這么做,還不都是为了您的宝贝外孙。”秦凤歌眉目间全然一副得意的神情。 “你知道不知道這是個多大的篓子,如果你大哥要是报了官,你可怎么收场?”方氏虽然老,却不糊涂,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我大哥?如果不是他在裡面拦着,這三丫头早就嫁到我們家了,哪裡会有后面這些事儿?”秦凤歌见方氏气得不轻安抚道:“您還不了解锦儿嗎?他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怎么会让苏怡兰的女儿嫁到我們家做平妻呢!纳她为妾就是给她脸了。” “胡說,再怎么說,咱们家的姑娘也沒有给公孙家做妾的道理。”方氏对秦黛心也是十分不喜,她性子乖张,又是苏氏生的,自然得不到自己的喜爱,可不管怎么样,府裡的姐儿都生得一副好模样,将来嫁进官户之家为妻,对秦家来說都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秦凤歌听自己母亲這么一說,当时便道:“娘,這话我可不爱听,怎么庶出的姐儿你都宝贝起来了?那四丫头不是已经给了贾府做妾了嗎?怎么我們公孙家您倒看不上了?” “你……”方氏被她說中心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贾家势大,姑娘嫁进他们家的确是可以为秦家带来好处,可那也得是個心思透亮的,就三丫头那脾气,你就是把她嫁去做正妻,不也是個心裡沒谱的嗎?說不定到后来還得让娘家给她出头呢。”她眼中全是不屑,哪裡有当长辈的样子。 方氏知道她的话有些道理,便不在這個话题多做纠缠,问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何打算,一一說来我听。” 原来,秦凤歌架不住儿子的苦苦哀求,决定把秦黛心娶過门来做平妻,哪知道秦从文根本不同意,說什么也不肯把女儿嫁给公孙锦。于是在小前庄的时候,這母子二人设计陷害秦黛心,想坏了她的名声,生米煮成熟饭后秦从文就是不答应也不行了,知道事情出了纰漏,最终也沒能办成。公孙锦自然是不死心,整日缠着秦凤歌让她想办法,她想了几日,觉得劝是劝不动的,就是母亲同意了,大哥也一定不会同意,要想儿子的心愿得以达成,最好的办法還是得从女人的名节上下手。 母子二人商量了几日,决定回台州住上一段时日,一找到机会便故技重施,坏她的名节,哪知道待了许多天也沒找到下手的机会。公孙锦是個做不住的,见时机未到,便拉上一群人整日出去吃喝玩乐,他手下的佟四,本就是個背景复杂的下九流,沒几天的工夫便想出了一個让绑匪绑人的主意。 由佟四上山报信给土匪,說是自己有個仇家,想让他们帮着恐吓一下,事成之后不但人质的赎金都归他们所有,自己另外還会支付一万两,做为他们的辛苦钱。哪知上山以后,竟然遇到一個熟人,這人姓刘,佟四儿以前经由别人介绍,认得此人,二人相见之下,佟四儿便打听到,這伙土匪的规矩与别的山头不同,他们只劫不义之财,专掳贪官污吏的家眷,对于那些平头百姓和老实的生意人,他们却从不招惹。佟四听了,计上心来,改了一翻說辞,只說這秦黛心是一個卫姓小吏的妾室,备受這個卫老爷的宠爱,這姓卫的贪财爱色,专门欺负穷苦百姓,不但收受贿赂,還总抢穷苦人家的女儿来糟蹋,自己朋友的一個妹妹,就是因为被他看上了,躲避不及,失了清白,這才投了井死了。自己這個朋友一心要为妹子报仇,便卖了祖产,想要让人帮忙教训那個“卫老爷”一下,這才找上他们,只要他们绑了他的小妾便可,不但其它的事情由自己的那個朋友来办,赎金也是一分不要全都分给绑人的土匪所有。土匪们听說有這样的好事,又不破坏他们专劫坏人贪官的规矩,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佟四回来报信,称事情办成了,母子二人這才又回到了秦府小住,哪知道刚住下,便在方氏那儿得知了秦黛心要去普法寺上香的事儿,秦凤歌觉得這是一個好机会,便又派人给山上送了信,這才有了如今的事儿。 “你這么做就不怕搬起石关砸了自己的脚?一步算错就步步错,那土匪是那么好利用的嗎?万一他们杀了人,又或是你大哥报了官,你岂不是引火烧身?”方氏就不明白了,一向精明的女儿怎么糊涂起来了,她是从不肯吃亏的人,怎么就能值得那白花花的一万两呢? “娘,我哪有那么笨。這帮土匪我让人细细的打听過,人不多,才十几個人,平时也不做什么恶事,也不杀人,而我也不怕大哥报官。”說到這裡,秦凤歌神色颇为得意。一切她的算计掌控之中。 精明的方氏也被女儿說得晕头转向,问道:“为何?” “我料想大哥为了保住秦家的声誉不会报官,他不报,我却是要报的。”秦凤歌凑到方氏的耳边,轻声的嘀咕起来。 如果觉得這篇小說好看,請分享给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