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可要试试? 作者:恕恕 贾二爷的院子外,一個穿着三等丫鬟衣裳的小丫头,正从一個近一米高的石景后边探头探脑的往裡瞅,她见四下无人,便“嗖”的一下从石景后面钻了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摇大摆的往院子裡走。 那三等丫头過了月亮门,正想往上房走,却突然看见廊下站着一個青衣小厮,模样生得一般,眉眼上看着有几分机灵劲,见到她来了,明显就是一愣,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细细打量起她来。 這個小厮是从哪裡冒出来的?方才怎么沒见他? 心裡虽然這样想,可脚下的步子却沒有停顿。已经略微改动了装束的秦黛心面不改色,脸不红气不喘的上去和這個小厮打招呼。 “小哥儿在啊!”声音如黄鹂出谷,悦耳动听,让人心裡特别舒坦。 廊下站着的小厮叫庆喜,是在贾二爷身边当差的。 他见秦黛心并沒有像其他丫头那样瞧不起人,反而笑吟吟的跟自己說话,心裡头便不自觉的把她跟之前的三等丫头芙蓉比较了起来,论容貌這個雅菊要比芙蓉好看,论性子嗎,看志来這個新来的雅菊应该更和善些。想必将来当上了姨娘,也不会像芙蓉那般目中无人。 庆喜笑着讨好道:“可是雅菊姑娘?” 雅菊?那是谁? 秦黛心不說话,只是含羞带怯的笑了笑。 笑,是最好的推脱和掩饰。 那庆喜一见,便当秦黛心害羞默认了,为了巴结這位日后可能成为姨娘的雅菊,庆喜使出浑身解数卖力的赞美起来,“瞧姑娘這气派,哪像一個三等丫头啊?我看這模样和气质倒像是夫人,大奶身边的大丫头呢!” 秦黛心脸上露出沾沾自喜的样子,心裡却暗道:本姑娘难道生了一张丫鬟脸? 庆喜又道:“姑娘来是……” 秦黛心指了指书房,并不說话。 庆喜往裡头看了一眼,小声跟秦黛心道:“姑娘当心些,二爷因为芙蓉姑娘嫁人的事儿,正郁结着呢!沒少喝酒,你這個时候過去,当心不讨好。” 芙蓉嫁人了? 秦黛心抿嘴一笑,這怕是贾府对外的解释吧!毕竟一個活生生的人不见了,总得有一個光明正张的說法不是。 “姑娘宽心,咱们二爷是個痴情的,芙蓉姑娘家裡来了人,赎走她回去成亲的事情太突然了,二爷难免伤怀几天,如今醉了一场,也就好了。姑娘长得水灵,又是大奶点名送過来了,二爷必不会薄带了你!”庆喜挤眉弄眼了几下,又正色道:“姑娘已经被指派了過来,還怕沒有机会近二爷的身嗎?此时二爷醉了酒,正睡着,若是姑娘进去了,只怕二爷不高兴,要恼姑娘呢!” 原来這小厮把她当成了芙蓉的接替人。 张氏倒会做人,想必是真选了姿色不错的送了来。這小厮消息灵通,惯会拉拢人,便也是個滑头。 秦黛心小声道:“多谢小哥相告,只是大奶有命,命我,命我嗯……”秦黛心故意害羞的低下了头,“小哥可不可以帮我個忙,去后厨裡给二爷端碗醒酒汤来?” 庆喜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黛心,心想难道說大奶命這位雅菊姑娘现下就和二爷“办事儿”不成?這也太心急了些吧?随后又想着,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贾二爷還算是個规矩的,若是那行事孟浪的,只怕不等人送上门来,自己就寻去了。說来說去都是府裡的男主子命太好,身边略有姿色的都被他们纳进了房裡,像他這样身不由己的家丁,也不知道何年才能娶上媳妇…… “好,你等着,我就去。不過這醒酒汤還得熬上些时候,姑娘可替我听着点,虽然二爷睡了,却保不准儿一会有什么吩咐。”庆喜是個略有点小聪明的,他以为這個“雅菊”是想支走自己,好方便二人行事,却沒想過這一切根本都是他自己的YY,与人无关。 秦黛心不知道這個古代超级丝的内心活动,反正只要把人支走了就行。 “你放心,我就在這儿。” 那小厮想像力丰富,脑袋裡早已经浮现出一幅幅少儿禁止的画面来,他笑着谢過秦黛心,然后小跑着往月亮门外跑去。 秦黛心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沒有任何异常,便轻轻的推开了门,闪身进入房内,随手关上门。 屋内狼籍依旧,地上满是书册,杂物,贾二爷被秦黛心击中脖子倒在地上,睡得正香呢!看情形她和秦倩心走后,這裡并沒有来過其它人,否则贾二爷怎么可能還躺在地上呢! 话說秦黛心为了两千两银子答应帮着秦二小姐找回衣裳,为了掩人耳目,她决定穿着秦倩心身上那身贾府三等丫头的衣服行事,這样不但可以混水摸鱼,還方便不少。自己原来那套裙子太费事,别說动手了,就是想跑快点都成問題,下人的衣裳就不同了,轻巧方便,很适合行动的时候穿。 秦黛心用脚踹了踹躺在地上的贾鹤年,可后者却是一点反应也沒有,依旧呼呼大睡。這家伙先是喝多了酒,接着又中了秦倩心的催情药,最后還被打晕了,這三样加起来也够人受的,难怪這個贾二爷睡得這般沉,现在若想喊醒他,只怕還得费一番工夫呢! 正想着,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只是一人前来。 是新竹! 秦黛心精神一振,来了就好。 她转身背对门口坐好,低着头,做出正在垂泪的样子。 有人推门而入,身影拉得长长的,倒映在秦黛心头顶上。 秦黛心充耳不闻,继续小声低泣着。 新竹一进屋,就看衣衫不整的贾二爷,她心裡一喜,随后视线落到“秦倩心”上,见她全身上下分毫未损,眉毛瞬间便拧了起来!她直觉认为秦倩心沒能得手,否则贾二爷不能睡在地上,而“秦倩心”则是完好无损的坐在那裡。 新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那只碗裡,裡面空无一物,想来东西是被贾二爷喝了,可为何沒能促成好事呢?那药的药性极烈,很少有人能抵挡住,喝醉了酒的贾二爷本就神志不清,哪裡能抵抗得了美人在怀的這诱惑? 唯一的解释就是,贾二爷并沒有喝那碗掺了药的醒酒汤! 新竹很生气,充满怒气的视线落在“秦倩心”的背上,几乎要将她的背烧出一個洞来!她這是要破坏主人的计划嗎? 一個东西轻飘飘的砸在秦黛心的背上,随后滚到一旁,秦黛心偷瞄了一眼,见到一個绿皮包袱,裡面露出一小抹火炭红的颜色,正是秦倩心穿的那套衣裳! 新竹大步走到“秦倩心”的面前,想也沒想的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扯起来,“你說,为什么失……” 一個败字還沒出口,新竹突然不說话了。 眼前的人不是秦倩心,她手裡拿着一枝钗,尖尖的尾部正抵在自己喉咙上。 “怎么不說话了?”秦黛心好笑的看着新竹,她一直纳闷,自己明明沒有见過這個丫头,为何会觉得她无比熟悉,现在看来,她熟悉的是這丫头的声音! 新竹有点不知所措,不過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颤抖着问:“你是谁,我怎么沒有见過你,你要干嘛?” “我叫雅菊,是大奶送到二爷屋裡来的,你又是谁。” 新竹道:“你胡說,我认识雅菊,她直到现在還被留在大奶屋裡训话呢!你到底是谁?” 秦黛心眼中的深沉之色立刻浮了上来,這個叫新竹的对贾家的人事了如指掌,想来她应该是一早就被安放在贾府了。 齐家人的手伸得還真长! “你這丫头到也有趣!”秦黛心突然生了捉弄她的心思,大声道:“我是衙门的女捕快,受齐夫人所托,来查齐大小姐失踪的事儿。”随后她竟然真的放下了手裡的钗,“你說說,你知道多少?” 新竹眼见那钗离开了自己的要害之处,心裡松了一口气,她放慢了步子悄悄的接近秦黛心,轻声道:“奴婢知道一些,女捕快想知道什么?”话音刚落,新竹便从袖子裡退出一只匕首,猛的向秦黛心刺去。 奴婢二字一出口,秦黛心便知道了這新竹的身份。随后而来的匕首也因为她早有防备,而被轻易的躲开,秦黛心巧妙的擒住新竹的手腕,微微向裡一折,用的是标准的擒拿术。新竹吃痛大叫一声,手裡的匕首落了地,人也瞬间倒在地上。 秦黛心一笑,“知道你功夫不济,却沒想到這么菜。” 她捡了贾鹤年的腰带,把新竹的双手绑了個结结实实,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匕首,让冰冷的匕首贴在新竹的脸颊上,也许是觉得這种威胁還不够,秦黛心一边拿着匕首描绘新竹的五官,一边自言自语道:“有一种刑罚,是把人的四肢砍去,并且挖掉這人的双眼,割去這人的舌头和耳朵,称为人彘,最后還要把這人彘放入不足一米的瓮中,称为不倒翁。”她看了看一旁早已不寒而立的新竹,冷冷的问道:“你可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