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包括我嗎? 作者:恕恕 括 有怨气的人是喜歡迁怒的。 驸马一把扯過假的秦黛心,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一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就被扯了下来,那個扮秦黛心的女子面露惊恐,似乎很害怕。 秦黛心盯着那個子看了一会儿,对方不過是個中等姿色的普通女人,真实相貌半点也不像她,若說像,只有身形和声音最像,想必這個女人是擅长伪装的。 “蠢货,竟還敢說自己是瓦那第一易容高手,连被人看出了破绽都不知道,留你何用?”驸马扔掉手上的人皮面具,长剑毫不留情的向那個女子刺去,那女子连声音都沒来得及发出,就被刺中了要害,倒地不起了。 秦黛心挑眉看了看慕容景,“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是假的?”听驸马這意思,慕容景一早就看出了对方是冒牌货。 慕容景的眼裡闪過一丝赞赏,他就是喜歡她与众不同,她身上有种野性,有种魅力是别人沒有的,旁人即便能把她的样子模仿成十足十,却也学不去她的气质,那种临危不乱的镇定,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同于左而目不瞬的气质经深入她的骨髓,不是谁想学就能学来的。 那個冒牌货眼中有太多的顾及和担心,沒有她的镇定自若,那個冒牌货扮可怜,說什么王爷救我…… 慕容景一笑,即便她真的被捉住了,也会向只小野猫似的伸出瓜子抓伤想要伤害她的人,很可能還会霸气的来上一句“看老娘如何结果了他们”之类的。怎么可能会是可怜兮兮的向自己求救呢! 她的野性,别人学不会,模仿不来,也许除了他以外,還沒有人见過。 想到這個可能性,慕容景的心情几乎要飞扬起来,唇边的笑意也越发浓重。 秦黛心觉得他有古怪,笑什么笑,這家伙不会是冒牌货吧?那大冰块什么时候這样笑過? 驸马黑着脸看着两人在一旁毫无顾忌的打情骂俏,一张脸沉得锅底似的。 “睿亲王。你以为凭你们两個人的能力,就可以轻易离开這裡不成?”驸马轻声道:“我這裡有這么多人,即使你武艺高超。只怕也抵挡不住车轮战。”驸马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清楚的知道,想要和平解决事情是不可能,如今动静闹得這么大,势必是要两败俱伤的。 慕容景无所谓的道:“驸马不是說我有万人之勇?想必公主府裡的人加起来也沒有一万之数。”他特意用眼睛撇了一眼四周围着的一干兵丁。言外之意是這些人都奈何不了他,不屑的意思很明显。 驸马冷哼一声,院子裡的人对付不了睿亲王,难道城外的几万人马也对付不了他?若是逼得急了,他就是反了又能怎么样? “睿亲王,我劝你還是冷静一点的好。毕竟你势单力薄,真要是打起来,吃亏的是你。”驸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道:“咱们也算是正经的亲戚,還是以和为贵的好。” 他是变着法的想让睿容景答应他的條件。 慕容景的态度很坚决,他似乎连考虑一下都不肯,直接摇头道:“不可能。” 驸马咬牙切齿道:“你倒一点也不念往日的情分,好。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样告倒我。就算是告到金銮殿去,你也得拿出证据来才行,不然,即使是皇上,只怕也沒办法定我的罪。”他行事一向小心,根本不会留给别人查证他罪责的机会,即便是睿亲王查到了他的头上,也拿不出什么确实的证据能来证明他是瓦那细作,猜测,推理都是人的想像,不是能摆到台面上来的证据。 慕容景眼眸中的光彩暗了一下,他确实沒有证据。 当初能查到驸马头上,還是因为工部贪墨案一事,他在死牢裡发现了一個死囚,此人对贪墨案一事知之甚少,可他却道出了一件陈年往事。 這人是跑马帮的,天南地北的去過不少地方,当然也沒少做伤心害理的事儿,跑马帮的人有善的,大都下场不好,像這個死囚這样恶人,反倒把跑马帮的生活混得风声水起,跑马帮的人胆子都大,吃了一桩买卖還想吃更大的,這個死囚就把买卖做到了瓦那去,起先因为语言不通,加之两邦之交不算友好,他的生意做得并不顺利,可這死囚是個见過世面的人,心思也比别人玲珑一些,胆子也大,低买高卖的挣了不少钱,慢慢的不但打通了生意上的关卡,還成了边界两邦小有名气的人。 那名死囚的名气越来越大,接触的瓦那人也就越来越多。 他在瓦那边界一间酒楼裡,无意间遇到了一個人,這人被人唤作巴赫鲁,能讲一口流利的瓦那土语,他在酒楼裡跟一位瓦那边界小有名气的地痞混混在一起,两人把酒言欢,似乎是旧识。本来這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這名死囚身为大雍人,又是個瓦那通,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名叫做巴赫鲁的人虽然很像是土著瓦那人,可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大雍的风格,因为他与那名地痞混混多少有些关系,因此便上前与他们搭话,平时对他還算不算的地痞混混突然态度恶劣起来,两人恶语相向,闹了個不欢而散。 死囚当时也沒把這事儿放在心上,事隔一年他在大雍又见到巴赫鲁,因为当时巴赫鲁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所以他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死囚见他前呼后拥的走到街上,似乎身份不俗,一打听才知道這人竟是驸马。 他常年奔波于大雍和瓦那两地,对两国政治之事早有耳闻,见多识广的他意识到自己恐怕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于是连夜带着细软逃离了大雍,躲到了瓦那去。 他诚惶诚恐的在瓦那隐姓埋名的過日子,事隔七年后才重回大雍,他以为一切都已经過去了,谁想到他刚回到大雍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抓了起来,他在牢裡受尽百般折磨,要不是他一口咬定這事儿跟别人說過,而且死也不肯交待這個知道驸马身世的人到底是谁的话,恐怕他早就死了,也因为這個死囚一心想着有人能救他,才拖到现在,直到死前才有机会把這事儿交待给慕容景听。 慕容景顺着這條线索查下去,终于有所收获,八年前驸马曾经受過一次重伤,以养病为由半年都沒露面,而那個死囚在瓦那见到那個巴赫鲁的時間,刚好就是驸马养伤的時間。 相像的两個人,過于巧合的時間都让慕容景的神经敏感起来,他随即着手查起驸马来,越查問題越多,疑点自然也就越多,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驸马。 只可惜,那名死囚已经死了,而他,沒有证据。 驸马得意的一笑,睿亲王的表情已经說明了一切,他沒有证据, 局势似乎再一次对慕容景不利了起来。 如果驸马动手,睿亲王還能安置個罪名给他,先扣了人,再慢慢查下去,总会揪出点什么的,可看驸马這個样子,似乎已经不打算這么做了。 秦黛心慢慢的从怀裡拿出那几封信,摆在慕容景的面前晃了晃,“這些能不能做证据?” 慕容景皱着眉从她手裡拿過信件来,拆开一封快速的扫了几眼,原本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的笑容正不断扩大。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信,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嗎? 驸马在远处看了,直道:“不可能。” 那些信,他不是都交给靖木让他毁掉了嗎?怎么会出现在那丫头手裡? 慕容景把信件收好揣到怀裡,低头道:“你的功劳本王记下了,日后折成银子一并给你。” 秦黛心翻了個白眼,他還真当她是财迷? “靖木,你這個混蛋,你给我出来?”驸马赤红的双眼有些怕人,他发疯似的挥动着手中的剑,寻找着一個叫靖木的人。 原本一直站在院子裡的靖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驸马不甘心,他猛然回头大喝一声,“高通,你還等什么呢?還不发信号,把人召进城来?” 高通连忙抱拳称“是。”从腰间取下一個类似信号弹之类的东西发射出去。 黑暗的夜空中划過一道亮丽的璀璨之光,一声尖锐的哨响响彻寂静的夜晚。 “哈哈哈。”驸马颠狂的笑,“慕容景,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我原本只想着让你罢手不要再追查下去,我以后都会安安分分的做大雍驸马,不再替瓦那做事,不再想自己是瓦那人,可是你不愿意放手,你要毁了我,我无路可走,只得兵临城下,夺位篡权!”驸马一字一句的控诉着,“我的人马就要来了,你与整個慕容氏都得死。” “也包括我嗎?”一個带着悲伤的女声突然传了過来。 壮汉们自动让开一條道路,一位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的美妇出现在驸马面前。 是长公主。 秦黛心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是啊,长公主也算這件事件中比较关键的一位人物,她怎么才出场呢? 驸马不敢相信的望着长公主,“玉琼?你不是该在大觉寺为太妃祈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