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佟志听懂了,也发毛了,說:无聊!赶紧工作去!
大庄板起面孔說:去去去,你们怎么這么庸俗啊!都关心些什么呀!
工人们却围着不走,起着哄說:一次?還是两次?要不就四次?
佟志急了。大庄却先說:還六次呢!
工人们一听炸了窝:六次啊,這佟子平时看着蔫了巴叽的,那玩意儿還真管用啊。
佟志却叹了口气……
金婚第一章
佟志下班了,想到马上到家可以和文丽再试试整整夫妻的事,心裡就比较高兴,吹着口哨回了家。却看到文丽背对着门,低头摆弄自己那些随身的小东西。佟志挨到文丽身边,小声问:哎,想我了吧?
文丽抬头看着佟志,一脸可怜巴巴,說:咱回我妈家吧。好嗎?
佟志愣住了,不明就裡,還是点了头。
文丽娘家在一條胡同裡,胡同裡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迎新年的标语和门神。文丽家裡還挺热闹。文丽和佟志提着点心匣子一进门,大人孩子都围上前。
文秀說:不是說好了下個礼拜天回娘家嗎?怎么才一天就往家跑啊?
佟志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文丽却搂上文母的脖子,說:我想妈了呗。
文母高兴地說:来了好,来了好!正赶上晚饭。秀啊,赶紧把昨晚上那半只鸡化了炖上。姑爷进门,小鸡断魂。哎哟!瞧我小闺女這手冻得冰凉冰凉的。
吃完了晚饭,文秀回自房去睡了。文丽呆在父母的房间裡不走,缠着文母說话。文母不晓得文丽是恐惧和佟志睡觉,就和文丽說着闲话。文母问:你那被子是新弹的棉花,還软和吧?
文丽說:软和。一觉睡到大天亮。
文母說:结婚了别那么贪睡。
母女俩在裡屋聊着忽听在外面等急了的佟志喊:娟儿!
文丽答应着:你进来吧,喊什么?
佟志低头进来,也不坐下,冲着文丽使個眼色,說:挺晚了,咱回家吧?
文丽一听此言,立刻拽住文母的胳臂,說:不,我要住在家裡。
文母笑着推文丽說:這孩子,都结婚了還缠着妈!赶紧走吧,晚了该沒车了。
文丽像受了惊吓一样,死死攥住文母的胳臂,头埋进文母怀裡,声音裡带了哭腔:妈,你怎么赶我走啊?
文母意识到什么不对,看佟志。佟志掉過了脸。文母一笑說:那就在這凑合一晚上吧。
文丽和佟志就睡在文丽以前的房间裡。那张床很窄。佟志脱了衣服搂着文丽,越来越兴奋,手就不老实了。文丽紧张地闭上眼睛,不敢动,嘴裡還小声說:這可是我家啊,我爸我妈就在旁边,我大姐也住家裡,我妈睡觉可轻了,厨房裡逃只耗子她都听得见。
佟志不說话,往文丽身上爬。文丽咬咬嘴唇,也想了,小声說:那你……那什么你小点动静。
两個人又开始了昨晚沒完成的游戏。佟志试着有所作为。文丽大瞪双眼,强忍着。佟志突然加大力度。文丽不禁长嚎了一声,双手猛推佟志。佟志不防,一下子光着屁股摔下了床。屋裡的两條长凳也被撞翻了。佟志火从心头起,爬起来一脚踢开了那條长凳。“咣当”一声大响,两人吓得愣住。這时门被推开了,文母和文秀站在门口。佟志和文丽赶紧穿衣拉被裹身子,乱成一团。文母看着,和文秀交换目光。
文丽缩在床上,說:妈,吵了你了。赶紧睡吧,我們沒事儿。
佟志点头如捣蒜,說:真的!沒事儿,真沒事儿。
文母說:小佟啊,你先去堂屋吧,妈跟小娟說点事儿。
文母和文秀看着佟志出去,关上门,看着文丽忽然笑了:妈以为咱家几個闺女就你读书最多,沒想到,你啥也不懂!
文丽瞪一眼母亲,低下头脸红了。
文母說:這传宗接代的事你怎么不懂呢?结婚前妈就想跟你叨咕叨咕,可怎么跟你說都听不懂,现在懂了吧?
金婚第一章
文丽摇摇头。
文母气馁了,叹气說:得了,秀儿,你跟你妹妹說吧!
文秀不乐意了,說:那我结婚的那会儿也沒人跟我說啊,我受罪受大发了。
文母說:谁叫你是老大,你受的罪就是你妹妹的福!你說說。我走了。
文秀气哼哼看着母亲的背影,說: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当老大,丁点儿好处也沒有!文秀又看看文丽,扑哧一声就乐了。
文丽傻傻地问:见我难受你就高兴啊!還姐姐呢!
文秀說:你可真够傻的!得了,我告诉你吧,有你乐的了。
文秀的法术起了作用,文丽和佟志连夜回了筒子楼自己的家,用文秀的话說,他们连一秒钟都不想在咱家呆啦。文秀說对了,佟志和文丽回到家,一进门就脱衣服上床,光了屁股就开战了。他们如果想到会在一起這样整几十年,也许這個晚上就会少整事,多睡会儿觉了……
佟志的婚假结束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佟志连走在路上都吹着口哨。在下班时,佟志对大庄說:唉,一会儿打会儿篮球去!
大庄說:我可不去,我累了。我可不像你,每個晚上整那种事折腾到天亮。
佟志得意了,說:嫉妒了吧?
大庄不屑地說:嘁!女人关了灯都一样,有啥可嫉妒的!
佟志說:你不嫉妒還老溜我家门缝听墙脚?你看我什么时候溜過你家门缝?
大庄說:造谣不打草稿啊你!我是怕影响不好替你关门。咱那條走廊可都是沒结婚的小青工。你结婚了就是老同志了,也不知道做個表率!
佟志“咣”地给大庄一拳說:你倒好,你老婆母狼似的叫,還真好意思說,像打架似的。
佟志转身要走。大庄气得扔掉手中工具,冲着佟志背影喊:我和你打赌,你出不了一個礼拜就得跟你老婆打架。你以为你那酸溜溜的文老师受得了又打呼噜又磨牙又放屁的你?嘁!
佟志不理会,吹着口哨得意洋洋走了……
筒子楼楼道上放着做饭的炉子。佟志回到家就扎上围裙忙着生火做饭。随后回来的大庄看见佟志做饭就笑了,說:我操!你也太宠你老婆了啊!你這是起了個坏头。我老婆如果跟你老婆学,我可得费大工夫了。不行不行,你小子得改改,男爷们儿做饭太那個了吧?
佟志說:你這人管你自己得了,管别人干什么?
两個人正說着,文丽进了楼道。大庄一眼看到,马上打招呼說:文老师下班了?
文丽表情淡然,用鼻子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对佟志說:我来吧。
佟志說:文老师辛苦了,赶紧屋裡歇着去,這饭马上就得了。佟志看文丽不理大庄进房了,给了大庄一巴掌,說:别老冲我老婆挤眉弄眼的!
大庄說:你别胡說八道!你老婆对我咋那态度?
佟志說:谁让你勾搭她表妹?
大庄瞪眼說:我要知道梅梅有這么水灵灵的表姐,我還能理梅梅?
佟志又给大庄一拳。两人嘿嘿一笑。
吃晚饭的时候,庄嫂還在忙乎,大庄却坐着喝小酒。庄嫂推开窗户取窗外的冻肉,因为身体胖,撞到窗边小桌,小桌晃晃,上面东西哗啦啦倒下。大庄喊:瞧你那身肉,不能少吃点多活动活动啊。你瞅人家佟子老婆,那小细腰,细胳膊细腿穿什么都好看。看你那大布衫子,能盛下四個人。
庄嫂忍气吞声惯了,沒吱声,拎着肉往外走,门带得重一点。大庄又喊:你還敢摔门你!找抽吧你!
金婚第一章
文丽端着锅哼着小曲在筒子楼水房接水,看见庄嫂进来沒說话。她又洗干净案板横放在水槽上。庄嫂身体胖,過时碰到了案板,案板“当”的一声落地了。文丽還沒等发作,庄嫂却先发难了:這谁這么不长眼啊,公家地方当自己家啊,乱放东西!
文丽說:公家地方就是大家公用,大家都当自己家爱护才对。你說是吧?
庄嫂理都不理,掉头往外就走,“当”的一脚把文丽的案板踢开一尺。文丽再有涵养也忍不住了,声音大了一点,說:你怎么能用脚踢,這是案板!吃饭用的。
庄嫂已经出去了,在水房外哼一声,說:脏成那样了還案板呢,我還当是厕所盖呢。
文丽也冒火了,厉声喊:你给我捡起来!
庄嫂站在水房外不走了,她正找一個吵架的机会,這会儿如意了,叉着腰犯横,喊:凭什么给你捡,你挡我道我還沒骂你呢!
文丽压了压怒气,說:我再說一遍,你给我捡起来!
庄嫂尖声喊道:你挡我道倒成我的不是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文化就可以欺负人啊,真沒见過你這号的!多管闲事多放屁!
文丽气愤地說:你怎么骂人啊!一点教养也沒有!
佟志闻声赶来,赶紧把文丽拉走了。可是庄嫂却开始哭喊:合起伙欺负人是不是?是不是?
文丽和庄嫂的這场战争直接影响了文丽的心情。文丽被佟志拉进房,一进门就哭了,委屈道:這過日子怎么這么难啊,洗次碗都受气;這是什么邻居啊,一点教养也沒有。佟志我們吃食堂吧,多省事儿啊,也不用看讨厌的人了。我也不用做饭了,人家不会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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