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办法 作者:独自闲吟 南山路,阳光公寓,404室。 夏雨希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纠结。 不久前外面有动静,還有人在查看门前的脚印,她虽然沒有出去看,但隐约猜到应该是除禁局来人了,原因是公寓裡有人非正常死亡。 “和那個敲门声有关系嗎?” 她不免有些担忧,能让除禁局出动的绝非常规性事件,她心中好奇,又不太敢上楼探查,因为据說那個叫陆展的家伙来了。 作为能力者,她的身份是主动向除禁局报备過的,否则也沒法登陆超凡者網站,如果除禁局在调查尸体敲门這件事,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她问话。 “对了,還有那家伙……” 夏雨希回卧室打开电脑,快速操作了一番,屏幕上弹出一個弹窗,放大后便是一张三号城市的地圖。 地圖黯淡,一個闪烁着的红点格外显眼。 她之所以会送给白墨一個手电,不只是出于好心那么简单,强光手电内有乾坤,裡面安装有追踪器,可以用来精准定位目标所处的位置。 她始终沒有打消对白墨的怀疑,虽說白墨身上并沒有太大的疑点,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這是出于一個女人的直觉。 “让我看看,這家伙在哪……咦,他出城干嘛?” 夏雨希微微蹙眉,此时屏幕上的红点刚好移动到三号城市边缘,說明那家伙正在出城。 拖动光标,三号城市以外的地圖展开,那是一片远离人烟的郊区,红点移动到那裡后沒多久便消失不见。 消失了,怎么会? 夏雨希一愣,脑海中闪過数個念头。 会发生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白墨发现手电有問題,直接将追踪器损坏。 二,因为某种原因,追踪器的信号被彻底屏蔽。 她思索了一下,那個叫白墨的家伙看上去有些愣头愣脑的,接過电筒和雨伞时只顾着笑和道谢,不像是個有心机的人。 以這家伙的表现,不可能发现追踪器才对啊…… 不对,既然我觉得這家伙沒什么心机,又为什么要在意他的行踪呢? 夏雨希晃了晃脑袋,继续思考。 一分钱一分货,她买的追踪器是高质量产品,按理来說不可能突然沒信号,除非对方使用了同样高级的屏蔽器…… 等等! 夏雨希突然一愣,心中冒出一個古怪的念头。 远离人烟,信号屏蔽…… 這家伙该不会是跑到禁区裡去了吧? 要說最高级的屏蔽系统是什么,那无疑就是禁区了。 禁区裡隔绝所有信号,电子通讯产品基本无法使用,想与外界联系更是想都不要想。 许多拍摄设备在禁区根本无法成像,也就那种老式的摄影机可以使用,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更便捷更好用的摄影机不是沒有,但這种东西稀少而昂贵,不是小公司可以拥有的,因此即便知道扛着個笨重的摄影机在禁区乱跑很危险,摄影师也不得不這么做。 夏雨希心有所感,暂时收回思绪,放下了对白墨的猜测,因为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应该是除禁局来人了。 进村唯一的道路被阻挡,整支探秘者小队不得不停下脚步。 破破烂烂的玩偶狗在地上又蹦又跳,不时原地转上两圈,显得很是活跃。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盯着躺椅上的老人,然后看向最前方的墨镜男。 他们在等待队长的指示。 墨镜男神色平静,一颗心却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无法接受丧家之犬能力失效的事实。 不对…… 地上的玩偶狗相当活跃,活性存在,它的能力应该還在发挥作用才对,难道說……并不是丧家之犬降低存在感的能力失效了,而是它的能力对眼前這家伙不起作用? 這些年来,他们小队不是沒有去過C级禁区,虽說每次都是险象环生,但還从来沒有遇到過這种情况…… 這老家伙怎么可能完全无视丧家之犬的能力! 虽然看不见老人头套下的脸,可透過那双戏谑的眼睛,墨镜男能够想象得出,对方的表情一定充满了残酷和讥讽。 现在最关键的的問題在于…… 丧家之犬的能力究竟是只对這家伙不起作用,還是在整個不语村都无效? 他暗自思忖起来。 丧家之犬一次的最安全使用時間一般在三十分钟左右,一旦超出這個時間,它能力作用范围内的生命体便会有丢失记忆的可能。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墨镜男心电急转,沒有選擇出手,他打算像白墨那样,直接从老人身边走過去。 按照情报所說,只要不出声,不语村的怪物就不会出手,顶多只会对他们进行阻拦。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皆是心头一沉。 墨镜男失败了,随着他的动作,老人的躺椅再度横移,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阻挡在他身前。 他几番变向,甚至提高速度,可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怎么可能,要是随便一個怪物都有這种水准,不语村怎么可能還只是C级禁区?” 墨镜男暗自心惊,悄然摸向腰间,琢磨着要是自己在第一時間用匕首将老人解体,這东西還能不能活過来。 在他身后,一众队员神色警惕,大致明白了队长的想法,纷纷按兵不动,等待着墨镜男的選擇。 短暂的寂静后,墨镜男松开匕首。 为了保险起见,他并不想动手。 他有一個更好的想法。 从兜裡掏出纸笔,墨镜男在纸上刷刷写上一行字,递到了来自长远公司的摄影师面前。 摄影师本就被现场的氛围搞得一脸紧张,此时看见墨镜男的动作,先是茫然,然后瞬间反应過来,面色大变。 這家伙想拿我探路! 果不其然,纸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勉强也能看得懂。 “你去学刚刚那家伙,他是怎么进村的,你就怎么进去。” 摄影师脸色惨白,就要后退逃离,却突然脊背发凉,腰间被一個冰冷坚硬的物体抵住,似乎是手枪。 探秘者小队的众人皆是冷眼看着他,摄影师不寒而栗,他明白,自己现在只有两條路可选。 要么探路……要么死! 该死,這些家伙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神色狰狞,内心挣扎许久,却只能放下摄影机,缓缓走到老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