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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痴愚

作者:独自闲吟
吾重坡上的大雨也不知道下了多久,至今也丝毫沒有要停歇的迹象,而白墨三人自然也不可能有一直淋雨的打算,很快来到了一处山洞避雨—— 這個山洞正是之前那個狙击手的同伴们所栖身的地方,不過他们不久前已经成了白墨手中的尸体,因此此时都十分安分安分的躺在地上。 在场三人基本都已经习惯了鲜血和尸体,因此待在這样的山洞裡倒是不会产生什么不适感,只是杨依依别的還能忍,但实在忍受不了這些尸体离自己太近,于是把它们全部拖到了角落裡。 她并沒有来得及将這些碍事的尸体烧掉,因为白墨說這些家伙或许還有用,同时制止了她的行动。 那個已经死去的狙击手生前所使用的狙击枪被杨依依拿在手上——這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枪威力相当巨大,而且沒有弹夹,也不知道子弹是放在哪裡的,设计一看就很复杂……這一点和之前新海集团的那些人所使用的显然并不是同一类武器。 ……所以這和来自新海集团的家伙无疑是两批人。 杨依依能够感受到,自从她拿起狙击枪后,刀就一直将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确切来說是集中在了狙击枪上,显然是在忌惮她手裡的這把武器。 沒办法,這把枪的威力毕竟有目共睹,刚刚几乎是一枪就将灰线杀死,而它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灰线分明具有某种强大的防御手段,强大到连刀的可怕斩击都能轻易抵挡,却偏偏对這把枪沒有办法,不可谓不古怪。 也难怪刀会对其如此戒备……他不确信自己是否能挡得住這把枪的子弹。 山洞外的大雨下個不停,山洞内的气氛则是颇为微妙,三人久久沒有說话。 而除了白墨之外,杨依依和刀都觉得有些奇怪——白墨刚刚提到痴愚之神时分明如此严肃,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把他们带到了這裡,什么都沒說,而且现在也不像是打算做些什么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在闭目休息,那副悠闲的态度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对此除了些许疑惑之外,杨依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在她看来白墨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休息,对方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处于战斗当中,不久前更是被那個叫灰线的女人搞得十分痛苦,恐怕早就已经身心俱疲了,能休息是一件好事。 但刀显然就不是這么想的了—— 要不是白墨這家伙口口声声說什么要找到痴愚之神,他恐怕早就离开這裡了,哪怕不对果实出手也绝不会继续留在這裡。 “你打算在這裡坐到什么时候?” 眼见白墨闭着眼睛迟迟不說话,刀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說要把那個痴愚之神找出来,可现在這像是打算把对方找出来的样子嗎?” ——他能继续待在這裡主要是因为三個方面的原因。 一是依旧对果实抱有念想,毕竟他来到這裡的最开始目的就是因为杨依依;二是对白墨抱有兴趣,這個家伙刚刚的实力实在是让人感到惊叹,而他又一向对强者很有兴趣;而第三点自然就是因为這個所谓的痴愚之神了—— 他想看看所谓的神明到底是什么样子。 白墨坐在原地,闭着眼睛沒有回答,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见状,刀阴笑一声,正要开口說些什么,却见杨依依忽然拦在他的身前,沉声道:“這种时候你不要打扰他。” 见這女人居然敢拿枪对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刀面色微变,目光当即变得狰狞起来,冷声道:“枪這种东西得看在什么人手上,你以为拿着它的你就能对我造成威胁嗎?” 他之所以一直提防着杨依依,更多只是怕担心对方冷不防的偷袭自己罢了,毕竟這把枪的威力不是开玩笑的,并不意味随便一個拿枪的家伙他都会怕。 不久前的那個狙击手已经算得上高明了,但他之所以能成功击杀灰线完全是偷袭的缘故,如若是在非偷袭的情况下,凭借高手对危险的可怕预感,灰线显然不可能這么轻易的被命中。 事实上,刚刚的刀已经证明了這一点——在提前做好防备以及大致確認了枪声的来源的前提下,那把狙击枪很难锁定他的位置,反而被他不费什么力气的就抓住了。 换句话說,這個叫做杨依依的女孩即便拿着枪也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 要不是白墨,他早就把這枚不知死活的果实拿下了。 “我只是在提醒你。”杨依依說道。 “呵,区区果实,你似……” 杨依依皱眉打断刀的话,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叫我果实?” 刀冷笑一声:“当然是因为……” 沒說完,他的表情突然一滞,似乎陷入了某种自我怀疑。 “是啊……我为什么要叫這家伙果实来着?” 刀只记得意识模糊时好像听到過一個女人的声音,那個声音告诉他吃掉一個叫杨依依的家伙后就可以获得什么绝处逢生的力量,总之听起来十分诱人。 而当时他的心中便自然而然的生出了恰到好处的期待,觉得苏醒后好像突然有了动力。 一切看上去倒也勉强算得上合理。 但是…… 但是他为什么会一直对所谓的‘果实论’如此深信不疑? 仅凭那個女人的一句话,他为什么会对這個叫杨依依的女人如此穷追不舍,并坚定的认为对方一定是能给他带来无穷力量的果实? 他为什么会确切的认为吃下果实后就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 诡异之处在于,其他人似乎也是因为相同的理由才来到了這裡,而且同样也都沒有怀疑過自己到来的真正原因…… 刀陷入沉思,半晌才像是忽然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 “這個叫做杨依依的家伙一定有着极为重要的价值,其他人都很清楚這一点,而我只是因为失去记忆才暂时忘记了,這個叫白墨的家伙肯定也很清楚這一点……這才是他一直保护着杨依依的理由!” 作为同样以争抢果实为目的的存在,白墨看似沒有争夺的欲望,但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只不過和那些愚蠢的家伙不同,他打的是温情牌,为的就是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让杨依依心甘情愿成为他口中的果实…… 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自然死亡的果实才是最具有价值的,而又有什么能比让果实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更为“自然”的死亡方式呢? 這才是真正的成熟收获。 然而就在他越发觉得自己的推理沒有問題之际,突然察觉到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肩膀一阵冰冷,使得他顿时警醒過来,左手虚握至腰间,连忙凝视前方—— 站在他身前的是白墨,对方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前。 “我刚刚已经提醒過你了。” 与此同时,对方冷淡的声音徐徐响起,“最好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思维越活跃越容易受到痴愚之神力量的干擾——而你显然并沒有听从我的劝告,所以刚刚才中招了。” 刀心中凛然,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状态的确有問題——否则就算他不是我白墨的对手,也不可能在对方靠得那么近之后勉强反应過来。 “谁知道是不是你动的手。”他阴声說道,這一怀疑不是沒有可能。 “那你就应该早点离开這裡。”白墨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的起伏,“沒有人会拦着你。” “你以为我不想?”刀当即說道,“只要你愿意把果实交给我,我马上离开這裡!” “能在這种情况下說出那么愚蠢的话,你還敢說自己沒有被痴愚之神所影响嗎?這個女人是我的,就算她死在了這裡,我也不会也让她成为谁的盘中餐。” 白墨的意思很明显,他是不可能把杨依依交出去的,但這种话分明有许多种漂亮的表达方式,可他却偏偏挑了一种难以被人所接受的…… 要不是杨依依深知他的德性,此刻恐怕早就翻白眼了。 刀闻言皱了皱眉头,正要說话,却听白墨突然开口道:“你不是想见痴愚之神嗎?我马上就可以让你见到他。” 刀心中狐疑,這家伙刚刚一直坐在那裡跟睡着了一样,难道真的是在找痴愚之神不成? 而杨依依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白墨果然对這個刀态度不一般,非但将对方的性命留了下来不說,居然還像是耐着性子一样跟他表明如今的状况……那可不像是他会做的事,這两個人该不会真的认识吧? 思索间,刀的声音忽然响起:“那你說說看,痴愚之神在哪裡?” 白墨沒有說话,而是径直走向墙角的几具尸体。 這個山洞也不知道之前是什么东西的巢穴,除了今天才死掉的几個人之外,還有一些其他腐朽的尸骨,有人类的也有其他生物的。 在一块巨石之下還有一具被压扁的鸟类尸体,身体大部分已经腐烂,只有少许的羽毛還挂在身上。 “把枪给我。” 白墨打量了這些尸体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对着杨依依說道,“然后站远一点,越远越好。” 杨依依心领神会,连忙将那把造型奇异的狙击枪放在了白墨手中,然后退后好几步,面露警惕,始终和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白墨不在意,但她可不会轻易信任這家伙。 而且她心中那种古怪的感觉還是沒有散去,总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让她莫名有些焦躁。 而在杨依依和刀的注视下,白墨端起枪便对着第一具穿着迷彩服的尸体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巨大的枪响,這具尸体当场四分五裂,血液溅了一地,要不是白墨脚下的影子突然升起形成屏障,他的身上恐怕也会被溅到不少血。 他仔细观察了尸体的碎块片刻,又将视线投向了第二具尸体,同样开了一枪。 下一秒,第二具尸体也彻底成了尸块儿,血液四溅。 接下来的時間裡,白墨如法炮制,依次对着其余的几具尸体开枪,很快并便将其全部化成了粉碎,血腥味异常浓郁。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或许還会以为這是一個大型的虐尸现场,不過虽說是亲眼目睹了事件的全過程,杨依依和刀還是感到不明所以,不清楚白墨到底想要做什么。 “痴愚之神很可能就藏在這些尸体裡。” 或许是猜到了两人心中的困惑,白墨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不過眼见所有尸体都化作了尸块,他似乎也对自己的猜想感到有所怀疑,沉思道,“如果不是藏在這些尸体上,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一边說着,他一边快步向着山洞外走去,在路過杨依依的时候将她一把抓住带走,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刀强忍住给這家伙一刀的冲动,也快步跟了過去。 山洞裡再次变得安静下来,山东外大雨暴躁的咆哮似乎无法传到山洞深处。 四处都是血液和尸块,像是将整個山洞重新涂装了一遍,腥味跟泥土混在了一起,让人触目惊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 碎石之下的一根羽毛突然颤了颤。 不,不是羽毛在颤,而是那具早已半腐烂的鸟类尸体突然动了起来,眼神呆滞,恶心的烂肉下甚至能够看到骨头。 在黑暗的山洞当中,這只不知名的鸟类尸体像是突然活了過来,刚刚其他尸体所遭受的痛苦刚刚都沒有落在它的身上。 尸体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戏谑,正准备走到山洞门口去看看,却发现不知何时它的身后多了一個人,眼神漠然,巨大的狙击枪的枪口已经完全对在了它的身上。 “你果然在這裡。” 一阵微弱的光芒跳动,白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了黑暗之中。 鸟尸一动不动,试图重新装作尸体糊弄過去。 但這显然已经晚了。 “沒想到堂堂痴愚之神,居然真的会将意识投射到這样的尸体之上。” 白墨的声音异常冷漠,仿若山洞外的寒雨。 无弹窗相关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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