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必中的一刀 作者:独自闲吟 独自闲吟:、、、、、、、、、 在三分钟的等待時間裡,刀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对面的五個人。 不,這些都不能称之为人——他们别并非人类,而是归属于不同的种族,每個种族都曾经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但时過境迁,如今已然沒有多少人知道他们過去的辉煌。 刀听不到這些人所說的內容,不過他也不在意,不管這些人說什么,他来這裡都只为了做一件事…… 让這些家伙死在這裡。 于是当三分钟的時間一到,他当即挥动右手,毫不犹豫的挥出了无形的一刀。 卿阳等人一直在提防着他,见状目光立即凝重起来——虽然刀的攻击难以用肉眼捕捉,但也并非无迹可循,每次的斩击和他挥刀的方向是一致的,這就使得他们能够借此判断刀势落下的位置,而且刀的斩击具备实体,并不是无法抵挡。 真正需要提防的是那一招能够在他们身上提前留下伤势的可怕刀法——虽然暂时认为是能够提前留下伤势的一刀,但他们至今都不明白這一刀的本质是什么,因此在得到答案之前必须格外小心。 “躲到我身后。” 暴厌冷声开口,忽然上前一步,竟是打算凭借身体硬扛這一击,只见他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身上的血色鳞片悄然蠕动,瞬间变得无比密集,像是在他的全身形成了一副坚不可摧的铠甲,将他的身体牢牢包裹。 卿阳等人沒有异议,纷纷闪身来到他的身后。 暴厌是他们所有人中防御能力最强的一個,如果连他都挡不住刀的斩击,那他们之后就用不着再考虑防御的事了。 既然刀這家伙把他们带到了這裡,显然是打算跟他们拼個你死我活,所以应该会全力出手,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需要重新界定对方的实力。 随着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的响起,众人纷纷看向前方,只见暴厌浑身肌肉紧绷,胳膊上居然有火花擦出,像是有无形的刀刃在他的胳膊上划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過火花很快就消失了,這一击并沒有破开暴厌的防御,只见他身躯微颤,缓缓放下手臂,沉声說道:“威力和在之前相比差不多,不知道有沒有留手,不過還破不开我的防御。” “你用了几成力?”卿阳问道。 “七成。” “七成嗎……” 卿阳对暴厌并不了解,事实上他们五個人只是暂时的联盟,不過以他对暴厌脾气的推测,這家伙应该属于那种他最讨厌的有勇无谋的蠢货,說不定会因为顾及面子而故意贬低对手,所以姑且认为他用了八分力好了…… 這個地方足够隐秘,能够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用出全力,他不清楚刀是否也是类似的情况 于是他凝眸說道:“虽然刀的刀法诡异,但目前来看应该无法对我們造成致命威胁,而如果這個叫刀的家伙沒有其他底牌的话,那么我們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他那招能在不知不觉中给我們造成伤势的招数了……” 众人神色微凝,這的确是最让他们感到担心的招数,因为那一刀非但无形无迹,难以抵挡,而且似乎能够无视防御——暴厌一向是把尾巴当做武器用的,其坚硬程度可想而知,然而连他的尾巴都被斩落,這一刀的威力可见一斑。 就在這时,从未开口過的两個青皮怪物丁异口同声道:“他的左手還沒有长出来。” “那又如何?” 暴厌死死盯着刀,目中满是怨恨,生怕他趁几人不备再次出手。 “這說明刀本身依旧只是一個孱弱的人类,恢复能力并不出众,所以只要承受了哪怕一次致命攻击,就会失去战斗能力。” 红眼的青皮怪物声音沙哑,“而且他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咳嗽,說明他的身体状态应该不好,只怕无法承受长時間的高强度战斗,而且一直在避免直接的力量对拼。” 不知为何,他似乎很轻易的便做出了刀是人类的判断。 众人略微回忆了片刻,发现好像的确如此——刀虽然从出现那一刻开始就展现了极为强大的压制力,但其实并沒有发动太多次攻击,仅仅只是挥出了几刀而已。 而之后面对他们的联手进攻,后者更多其实是在躲闪,很少跟他们正面碰撞,這对一個精通刀法的人来說确实有些奇怪。 任何一個精通刀法的人都是绝对的近战大师,自然不会畏惧正面碰撞,但刀似乎并非如此,虽然可能只是他在发挥自己擅长远攻的能力,但這或许的确能說明某些問題。 在這对青皮怪物的判断中,刀的身体状况应该并不好,而且体力孱弱,恢复能力更是一般,所以不管对方到底有什么底牌,只要他们五個同时正面围攻,就能在短時間内将其格杀。 而事实上,刀的左手的确沒办法再重新长出来了。 对面這五個家伙都不是简单的对手,想要拉他们进入战斗空间所付出的代价自然不会低,正常来說仅凭一只手绝对做不到。 而刀之所以能做到這一点,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真的完全碾压了這五人,而是他以失去的左手再也无法长出来为代价强行开启了战斗空间。 区区一只左手而已,又不会影响战斗和挥刀,但却可以将這五個棘手的家伙从头儿身边带走,更是可以直接展开后续的计划—— 对刀而言,這是一笔相当划得来的交易。 不過正如对面几人所猜测的那样,他如今的状态其实和白墨差不了多少,身体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也不为過,已经算得上半個死人了,所以才不愿和這些家伙近身。 他之所以挥出一刀后就沒有了动作,便是在争取這短暂的喘息時間,同时也是为了让对方摸不清他的底细,不敢随意展开进攻。 他很清楚……现在一定有人在注视着這裡的战斗。 而就在這时,对面五人中突然冲出一道身影。 头生双角,身材火爆,正是身为龙族的墨仙。 虽然沉魔两兄弟提出了围攻的建议,但卿阳還是觉得不太妥当,需要再探探虚实才行,而不待他开口,墨仙便主动請缨要与刀一战。 在她看来,卿阳這個家伙說好听点是谨慎,說难听点就是怕死,不過說到底大家都是一样的,否则他们也不会選擇让這家伙当這個联盟的暂时领袖。 毕竟正如卿阳所說的那样,大家都是失败者,因此都很清楚即将失去生命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尽管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强者,可在死亡面前和弱者似乎也沒有什么两样。 甚至犹有不及。 身为龙族,墨仙曾不止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選擇感到怀疑,她的做法有背龙族的骄傲,虽然成功让自己活到了今天,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对是错,更不知道为什么会選擇主动提出和刀交手。 不過就理性而言,龙族的生命力堪称恐怖,恢复能力极强,让她来探刀的虚实是再合适不過的選擇。 不出所料,面对她的突然靠近,刀毫不犹豫的挥出了第二刀。 不過相比于之前一直威猛无匹的大范围斩击,這一刀显然就显得收敛了许多,似乎仅仅只是针对她一個人的。 一刀斩出,墨仙顿时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息锁定,而這股气息的来源并不明显,仿佛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使得這一刀都变得虚无缥缈,难以判断来向。 她轻点地面,身体微微前躬,修长而有力的双腿猛然发力,身躯陡然化作数道残影,从数個方向冲向了刀,犹如无数猎豹奔腾,所有身影间的动作在前进過程中居然产生了不同的差异,仿佛這些不是虚影,每一個都是真实存在的個体—— 但事实上,万千身影中只有一個是实体。 墨仙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既然刀在阻止她近身,那她就非要近身不可。 见此情景,身后的卿阳忽然开口道:“听說龙族以肉身为傲,在战场上只会肆意猛冲,从来不屑用這种迷惑敌人的伎俩……這女人倒是和那些蠢货不一样。” “那只是你的时代,在我們的时代,龙族不仅肉身无双,精通的术法更是数不胜数。”两位沉魔齐声說道。 暴厌双手抱胸,忽然冷笑一声:“龙族肉身无双?這话我可不认同,不過我的确沒有和龙族交手過,有机会倒是要和這女人好好碰上一碰,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让我满意……” 他這样說着,视线却是毫不掩饰的落在了不远处无数墨仙的大腿和蛮腰上,舔了舔嘴唇。 “蠢货。” 见暴厌目露邪光,卿阳暗暗皱眉,也不知道這样的家伙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他不想看這家伙,将目光投向刀,只见后者面色异常平静,仿佛完全不在意墨仙的靠近一般,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說起来這家伙挥出第二刀好像有一段時間了……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面色大变道:“不好!”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時間,连带他在内,所有人的胸口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液四溅。 正在飞速向着刀接近的墨仙同样沒有幸免于难,非但如此,這一刀還带有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她的身体陡然停滞,所有虚影也尽数消失。 她的伤口迅速愈合,可面色却凝重了几分—— 又是那一刀! 她想和刀近身展开一对一的战斗,但刀却显然不想让她如愿,再次施展了那防不胜防的一刀,在所有人的胸口留下了巨大的伤口。 不仅如此,刀居然在万千虚影中精准的自己,這說明对方的這一刀甚至可能拥有类似于追踪的效果,又或者对方具备无视障眼法的能力。 ……這是避无可避的必中一刀! 這一刀虽然依旧不足以致命,但却无疑给所有人来了一個下马威。 与此同时,刀淡漠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何必一個一個来,你们一起上吧。” “你不要太狂妄了。” 墨仙微微皱眉,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远了,她一個闪身便来到了刀的身前,猛然甩出一记鞭腿。 刀抬手抵挡,谁知墨仙的力量大得惊人,一击之下竟然将他踢出了数十米之远,不過自己的腿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迅速愈合,墨仙面不改色,說道:“跟刺猬一样。” 刀能够将身体的任意部位化作刀势斩出,這也就意味着近身攻击他就等于对着刀刃来了一击,自身自然也将承受反噬。 “咳咳咳。” 虽然被击退了数十米之远,但刀并沒有受伤,他只是咳嗽了几声,凝眸看向墨仙头上的短角。 “這种力量……你果然是龙。” “是又如何?” 即便知晓对刀的近身攻击会让自己受伤,但墨仙依旧毫不犹豫的展开了第二轮攻击,身躯闪动,瞬间便出现在了刀的身后,微微吸气,口中喷出一道炙热的火焰。 火光冲天,下一瞬便被从中间切开,与之一起被切开的是墨仙的身体——她被拦腰斩断,尸体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并沒有血液流出。 虚影! 刀面色平静,像是脑后长眼一般,忽然晃了晃脑袋,一股罡风从他的后脑勺挥出。 与此同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顿时墨仙身首分离,不過依旧只是一道虚影。 “想消耗我的体力嗎……” 刀很快明白了這女人的意图,如此狡猾的龙族可不多见,只可惜這种方法对他来說起不到作用。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 然而刀却无视了来自身侧的攻击,突然伸手向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抓去,然而墨仙的速度实在敏捷,他刚触碰到就让对方逃走了。 与此同时,身侧‘墨仙’的重重一拳已然落在了他的头上,只不過這一拳直接穿過了他的脑袋,显然只是虚影。 這也是刀对這一击视而不见的原因。 短短時間内,墨仙利用虚影展开了数轮攻势,拼着自身受伤发动进攻,但无一例外都被刀挡了下来。 要不是身体能够快速愈合,她早就伤痕累累了。 “墨仙的进攻完全被看穿了。” 远处的卿阳說道,“刀似乎并不是凭借肉眼来判断敌人动向的,這些虚影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红眼沉魔点头道:“我听說真正的兵器高手能够以自身为刀兵,以势伤人,同样以势来锁定对手,這家伙显然就是這样的存在。” 卿阳忽然沉默下来,似是有些失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才叹息道:“看来时代果然是需要更迭的。” 在他所处的时代并沒有這样的說法,也沒听說出现過這样的高手,而在他之后属于沉魔的时代,不仅龙族学会了术法,更是出现了能够身化刀兵的兵器高手,這些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像原始人肯定无法想象后世的繁荣一样,他现在就有一种原始人的感觉,這种心理落差让他有些失落。 不過在场自然不可能有人安慰他,暴厌始终看着战况,皱眉說道:“龙族被吹得那么厉害,应该不止這点水准吧?” 三人齐齐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家伙所在的时代恐怕并沒有多少龙族,否则绝不至于接二连三的說出這样的蠢话—— 不管时代如何更迭,龙族绝对是最强大的种族之一,他们是世界的宠儿,从出生开始就与强大两個字挂钩,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现在的墨仙只是有所保留而已。 正在和墨仙战斗的刀自然也深知龙族的可怕。 所以他一直沒有放松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