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岳父同去
云初和楚沄两人,在青女所指的石壁处站立。
果然,他们在右下角,发现了一個小型的锁魂阵。
云初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阵眼上。
不過须臾的功夫,只听见石壁裡传来“咔嚓”的机关声。
石壁随着机关声,慢慢松动,缓缓上升,很快,就露出一個仅容单人通過的隧道。
有巨大的山风从隧道裡呼啸而来,可见隧道的另一端,一定是开放的出口。
楚沄向暗卫示意,让他们先行进去。
他自己则小心护着云初尾随其后。
由于山风太大,根本点不燃火折子,云初拿出随身常备的夜明珠,交给楚沄,才隐约能有些光亮。
一行人速度不算太快,在黑暗中约莫摸索前行了半柱香的時間,终于在前方看见一個极亮的出口。
众人加快了脚步。
楚沄揽着云初,几乎是用轻功,跟在暗卫的后面,极快地掠出了隧道。
一出隧道,眼前红光大盛,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块悬空的平台上,触目所及,皆是云海。
原本在青炎山的峰顶时,那阵连绵飘散的阴雨已经停歇。
夕阳在云海的尽头,发出艳红的光芒,令耸立在对面的无终山的山峰,看上去莫名有些诡异。
云初走到平台的尽头,终于看见青女所說的、前往无终山唯一的通道——索桥。
几條黑沉金属打造的巨链,拼接而成简易索桥,从平台的這方延伸到对面无终山的崖壁上。
即便巨链有胳膊般粗细,横在這样巍峨的两座山峰间,看上去仍像钢丝一样危险十足。
直到此刻,云初才算明白。
为何姜厉会選擇在刚才的密室裡,给镜城那些百姓种下血咒。
皆因這條索桥,寻常人根本就過不去。
“這样的索桥,咱们的人能過去嗎?”云初迟疑地问道。
若按照青女所說,這架索桥之上有尸魂草的毒,那么過桥之人,稍有不慎,要么会从巨链的缝隙处跌入万丈深渊,要么会中毒而死。
楚沄沉吟一下,回答:“若想平安抵达对面,必得是武功极高之人才行,就连我身边,這种暗卫也不多。粗略算算,无终山上姜厉能带過去的人,也是有限。”
云初不由对索桥的来历,心生好奇。
“這條索桥……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
无终山四面临崖,无路可上。
這個朝代又沒有飞机,怎么能将這么粗重的巨链连到对面去。
楚沄负手望着对面,温声回答:“幽元开国皇帝墨锡,精通奇门遁甲之术。這是他的寝陵,自然会与众不同。”
“今天天色已晚,咱们先回去和岳父、冀国公商量一番,明日再想办法過桥。”他安排道。
……
等到楚沄和云初原路返回青炎族的遗址处,玄甲军已经搭好了营帐。
阿晚一直守在房门口,见他们出来,询问地看向云初。
云初把楚沄支去父亲那裡,将密室之事悉数告诉阿晚知道,
末了,她疑惑地說道:“只是我仍不明白,为何你进得了般若寺的墓穴,却进不了這個。”
阿晚若有所思地看着密室的入口:“应该是……因为我的尸身曾在裡面待過的缘故。
他沉默几息,又道:“這几日不知为何,我一闭上眼睛,就觉得自己仿佛躺在冰棺裡,隐约還能听见耳旁有人在說话。可凝神去听,却又听不真切。”
云初心裡一沉。
她想起之前青女曾经說過,阿晚因为青老的咒术,与尸身建立了联系,会逐渐被這一世的魂魄所吞噬。
想来……這样感受,应该是他的魂魄,与這一世魂魄相融所致。
云初掐指算算,离荧惑守心只有三天的時間,事情的进展,以及阿晚的状况,令她实在沒办法不担心。
“明日我和楚沄便会想办法過索桥,青女已经先一步過去,時間或许来得及。”她苍白地安慰道。
阿晚看出她的忧虑,笑了笑。
“无妨,你既然說半山有索桥,我便去看看。按說密室因为有阵法,让我进不得,索桥倒未必不能去。”
“之前我并不知道帝陵在无终山顶,如今既知道了,免不得也要去看看,若实在无法靠近,我就在山路上等着你们。”
云初听他這么安排,点了点头:“好,那我們明天在无终山会合。”
……
這一厢,云颂听见楚沄的安排,眼睛瞪的溜圆。
“什么?殿下让我留在营地,你和七娘去对面?不可!不可!你们留下,我和暗卫過去。既然你說姜厉能带過去的人不多,說不得他们在那裡打的有埋伏。
姜厉本就想利用七娘,又与天家有仇,你们两個這般去,不是自投罗網嗎?万万不可!”
楚沄闻言,长揖到底,目光恳切地看着云颂。
“岳父大人,姜厉谋划這么久,何时让赵灵刺杀父皇、何时遁走镜城、掐算好時間用慢性毒药引镜城百姓殉葬、再算来荧惑守心的天机,到现在为止,几乎沒有一步废棋,显然已经是孤注一掷。
便是我和七娘静观其变,不過桥去,他应该還留有后手。
七娘有‘不可不去’之使命,我便陪七娘前去。但岳父大人……是七娘的至亲之人,她必不忍心见您落入小人之手。
此番有我护着七娘,還請岳父放心,我必会把七娘全须全尾给您带回来。也請您和冀国公一起,镇守在此,免得让姜厉再有可乘之机。”
楚沄难得在云颂面前說這么多话,字字句句恳切,却无法撼动岳父分毫。
云颂拂袖,背過身去。
他态度坚决地說:“此事我不同意,倘若当真一定要過去,便让我和你们一起過去,否则免谈。我云颂断不是眼睁睁看着女儿、女婿去送死之人。”
云初走到营帐门口,刚好听见這句话。
她强扯了抹笑容走进去,還沒来得及开口,就被楚沄使了個眼色,摆了摆手。
她只好压下到嘴边劝慰的话,重又闪身出去,站在帐外侧耳倾听。
几息之后,楚沄勉为其难的声音传了出来。
“既然……岳父大人坚持要随我們一起去,那就……一起去吧,還請岳父大人好好休息,待明日清晨,太阳升起之时,我們就過索桥。”
云颂原以为這個准女婿還会再劝,他已经打好了无数腹稿,甚至连“不带我去,别想让我同意你们成婚”這种威胁都准备信手拈来。
却沒想到,楚沄竟然直接同意了。
云颂疑惑地审视着楚沄,见他眉眼不动,目光沉静如水,带着一切皆在掌控、运筹帷幄的气势。
心裡不由得信了几分,遂点点头:“行,我明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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