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劫星 作者:苏镜回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最新章節 正文 el色 嘴上說不管长邪,怕长邪带累了自己,所以把人赶出了门,可到底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 星机老人這一生,因为堪天机转星辰,本就该是五弊三缺的命,谁知年近不惑的时候竟遇上了张成仕。张成仕命硬,不怕他克,天生就是该吃這碗饭,星机老人犹豫了许久,到底還是收了他做关门弟子,取名长邪。 收长邪为徒的时候,星机老人便已经从他的命星看出,他命中当有一劫,劫应在京城锦都。占星术士与逆天改命的道士不同,是讲究顺应天命的。眼见着长邪已经把该学的都学了,星机老人便在這個时候带了长邪进京,去应他的劫难。 谁知昨日长邪遇到了尚家大小姐之后回来跟他一說,星机老人星盘一占,竟发现长邪的劫星已然升起了!锦都尚知章被封武威侯,出了那么大的风头,顾姨娘又不是個低调的人,因此住在华荣客栈的客人,沒有一個是不知道她们的来历的,星机老人想着,尚家大小姐也是要进京的,难不成长邪的劫便应在她身上? 长邪的劫并不是死劫,有了這個猜测,星机老人便狠下心把他赶出门,让他跟着尚宛妗走。說是怕他带累自己,实则是怕自己作为占星术士的气场让长邪的劫星发生了改变,反而出现更坏的结果。 可长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底是不放心的,所以星机老人打算亲自去看一看尚家大小姐,心裡也好有個谱。 刚上了三楼,星机老人便看到一個裹了孔雀毛斗篷,身材高挑的少女手裡捧着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往楼梯口這边走来。少女戴着风帽,看不清眉眼,可一走一停皆是风华,多了几分贵气。 尚宛妗因为受了伤,并不怎么出门,是以星机老人沒见過她,就沒认出人来。只是尚宛妗经過他身边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星机老人忽然下意识的就去看這個小娘子的命星,竟看不透,心裡不由得觉得奇怪,占星术士這一行当人并不多,本事在他之上的更是沒有几個,入行這百十年来,连他都看不清命星的人,這還是第一個! 尚宛妗见一個须发皆白、穿着单薄的老人站在楼梯口盯着她看,脚下一顿,抿了抿嘴,道:“老人家,我现在要去楼下一趟,您在這裡稍待,等我回来請您喝一盅热茶好不好?” 尚宛妗只当他是进来避风雪的穷人,哪裡想得到,若真的是避风雪的穷人,客栈的伙计第一個不让他进门,更别說走到上房這边来了。 星机老人摸了摸胡子,问道:“老朽听說刚封了武威侯的尚知章大人的女眷也住在這华荣客栈,小娘子行动间皆是大家闺秀风范,莫不是尚侯爷的千金?只是不知小姐是尚侯爷的哪位女儿?” 尚宛妗见他說话條理清晰,有理有节,便高看了老者一眼,福了福,笑道:“老人家猜得不错,小女子是尚家长女,老人家唤我宛妗便可。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星机老人赞赏的看着尚宛妗,心裡想着,原来她就是尚家大小姐,倒是個怜老惜贫的,不知长邪的劫星怎么就应在了她身上?嘴裡道:“浮根萍影,哪有什么名字,你只管叫我老人家便可。” 尚宛妗是個知礼节的姑娘,跟星机老人站在這楼梯口說话,再用风帽遮着脸,就有些失礼了,所以随手便把风帽往外拉了拉。星机老人說完话,正看到尚宛妗的脸,不由得一愣! 尚宛妗眉毛中有颗小痣,面起重城、六府丰满,本来就是富贵之相。星机老人见過的富贵相貌多了去了,倒也不觉得稀奇,稀奇的是,尚宛妗的额头上隐隐有三道极细的白痕,一般人是看不见的,却瞒不過占星术士。那分明是刚度完死劫星之后的迹象! 星机老人不动声色的问尚宛妗:“宛妗小姐前不久可曾遇到過什么祸事?” 尚宛妗蹙了蹙眉,她沒了以前的记忆,哪裡知道自己是不是遇到過什么祸事,又觉得這老人的话问得有些奇怪,便随口道:“前两日不小心摔倒磕了头,再往前便不知道了。” 星机老人心下狐疑,从那白痕来看,确实是這两日的事情。可什么时候摔個跤磕個头也算是度完劫了?死劫星這么好說话?可从尚宛妗的神色来看,又不像是在撒谎隐瞒的。 星机老人正想着,便见一個丫鬟气喘吁吁的上楼,见了尚宛妗,福了福,问道:“小姐怎么站在這裡?” 然后看到星机老人,见他身上穿得单薄,不由得有些怜悯,忍不住道:“小姐,咱们施他些钱,让他去买身衣裳吧!” 尚宛妗皱了皱眉,心裡想着,這位老先生未必就是来行乞的,锦书說施舍,未免让他心裡难過,便沒有接锦书的话,而是对星机老人道:“老先生,小女子下楼還有些事情,不如您跟锦书去房间喝杯茶,等我回来咱们再說话?” 星机老人想了想,点了点头,却掏出一块玉佩来,塞到尚宛妗手裡:“這块玉佩不值什么钱,却是能吸死劫星残留下来的戾气的,你带在身上,不可取下来。” 尚宛妗也沒有仔细看那玉佩,想着,這便是這位老者的自尊了。他不想被人施舍,先拿出一块玉佩来,便不算施舍,而是交换了。 尚宛妗忙着送锦盒,并沒有推辞,而是收下了玉佩跟星机老人道了谢,然后对锦书道:“你带老先生回房间喝茶,我去一趟姨娘那裡,马上就回来。” 锦书有些犹豫:“小姐身边沒有人跟着可怎么好……” 话還沒說完,就被尚宛妗打断了:“不過是几步路,哪裡就出了什么事了。”然后意有所指道,“咱们家家丁仆妇不算少,姨娘又是個小心谨慎的人,别看我身边沒跟着人,身后還不知道跟了多少呢!” 锦书听了這话便抿着嘴不劝了,看着尚宛妗下了楼,才一转身对星机老人道:“老先生請。” 只是眼前哪裡還有老先生的身影!锦书吓得脸色惨白,這华荣客栈统共才三楼,下楼的楼梯口又被她堵住了,這老人說不见就不见来,难不成還会飞天遁地?锦书心裡直叫苦。 尚宛妗到顾姨娘门口的时候,尚宛仪正吃着葡萄跟顾姨娘撒娇:“娘,這客栈怪无聊的,听說锦都那边繁华得很,女子亦有许多玩乐的地方,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启程?” 顾姨娘安慰她:“总不能让尚宛妗起疑,她虽不能拿我怎么样,可闹腾起来,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你爹爹那边送了封信来,劝咱们赶紧进京,等会儿娘拿去给尚宛妗看了,明日便可以启程了。” 尚宛妗心裡冷笑,哪有庶女這么叫姨娘的,也不知别人家是不是也這么不守规矩。 正要敲门,就听到尚宛仪又道:“這么多年来,家裡全靠娘费心操持,娘生得又美貌,您說到了锦都,爹爹会不会抬娘做正室?” 顾姨娘笑道:“這种话你以后可不能說了,被有心人听了去,又成了你的错处。左右過了狐狸嘴,你就是尚家的嫡女了,到时候娘就算是做不了正室,只要看着你好,娘都沒什么关系的。” 嘴裡這么說,心裡却不是這么想的。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又不像别的小妾那般沒有娘家支持,這些年沒有功劳也有苦劳,等到了锦都,尚知章抬她为正妻,也是应该的。 尚宛妗一听她们娘俩這话,心裡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散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憋不住。 尚知章为什么這么急着催她们进京?顾姨娘和尚宛仪不知道,她却是知晓的。尚知章被封了武威侯,成了京城新贵,皇后娘娘听說他是鳏夫,正妻死了三年多了,便做主给他指了当朝一品太傅钟太傅的嫡长女。钟雪盈虽然是個寡妇,年纪却不大,保养得也很不错。尚知章虽然名字取得跟书生似的,本质還是個地地道道的武夫,就算被封了武威侯,在锦都沒什么根基的他依然打不进权贵的圈子。可有了钟雪盈就不一样了! 因此,对于皇后娘娘点的這道鸳鸯谱,尚知章自己還是很满意的,欢欢喜喜的上门提亲合八字,迎亲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初六。 顾姨娘想做正妻的愿望注定落空。 尚宛妗想到這,弯了弯嘴角,敲响了面前的门。 編輯推薦 el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