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狠话(第九更) 作者:苏镜回 类别:其他小說 作者: 书名:__ 房间的门被人拉上了,窗户上糊的是琉璃纸,所以屋子裡也還算亮堂。风云小說閱讀網 尚宛妗冷眼旁观,将众人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的。 顾姨娘语气带着些愤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婢妾有沒有說谎,刘二娘、武成院的丫鬟、鹤鸣院的丫鬟甚至是漱春院的丫鬟,都可以给婢妾作证。侯爷,這件事您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還婢妾清白,也還自己一個清白!” 刘二娘猛的上前砰地一声跪在地上,高呼道:“侯爷,姨娘对侯爷的一片真心,老奴都是看在眼裡的,老奴敢拿性命担保,姨娘的话句句都是真的,沒有半句谎言!” 尚知章哪裡需要去查证,只听她们的话已经信了她们。就连尚老夫人,也对自己的坚持不确定起来。 孙子重要,哪裡有儿子重要! 尚老夫人冷着脸吩咐:“越嬷嬷,你派人去把武成院的萱筲、鹤鸣院的琴冉和棋吟、漱春院的澍玉都叫過来,不要說什么事情,只管把人带過来就好!” 越嬷嬷低头应了。 尚老夫人脸上闪過一丝痛心:“你再亲自去前院,把舟哥儿叫进来!” 越嬷嬷答应着去了。 尚知章压抑不住胸中的熊熊怒火,烦躁的在尚老夫人面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恶狠狠的道:“要按着我的意思,就直接让人把那個畜生绑了进来!” 尚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安抚道:“外面那么多客人呢……若是事情查清楚了,是舟哥儿的错,你要請家法要怎样,我都不拦着你!” 尚知章犹不满意,抬脚便走到尚宛妗跟前,一把拽开锦书,看着尚宛妗咬牙切齿的撂狠话:“你倒是涨本事了,倒是连亲爹都敢算计了!我這会子不打你,等那畜生来了。问清楚了罪,别怪我翻脸无情不认你们這双儿女!” 尚宛妗抬着下巴,冷冷的跟尚知章对视,因为脸颊疼痛肿胀。开口說出的话就有些含混:“父亲這是要将我和哥哥赶出武威侯府?” 尚老夫人皱了皱眉,喊了尚知章一声:“大郎,他们到底是你的孩子!” 尚知章并沒有回头看尚老夫人,面如修罗一般看着尚宛妗,道:“你们做出這样的事情来。我就是打杀了你们也不为過,赶你们出府,已经算是我這個做爹爹的仁慈!” 尚宛妗早已对尚知章死心,听了這话心裡也不难過,却還是忍不住问道:“我和哥哥也是您的孩子,为何您的眼睛裡只看得到顾姨娘和二娘?您出征在外,我娘在家裡苦苦操持家中事务,沒……” “住口!”话音未落,就被尚知章喝止了,他脸色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羞恼還是气愤,“你娘那個蛇蝎女人,如何能够跟盼雪比!” 尚宛妗愕然,她对尚顾氏已经沒有了记忆,她长什么样,她是什么性子,她有什么喜好,尚宛妗全然不知道。可她怎么也不信她娘会是一個蛇蝎女人。 当下冷笑:“顾姨娘還不配跟我娘比,這個女人都从心烂到骨子裡面,也只有你還当她是個宝!” “元娘!”尚宛妗說了這话。尚知章還沒来得及有反应,顾姨娘先尖叫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满是委屈与失望。道,“婢妾自问這么多年来不曾亏待過你,你怎么能這般說婢妾?” 她這么一說,屋子裡的人就更觉得尚宛妗可恶了。 尚知章一甩衣袖,盯着尚宛妗道:“你现在說得越难听,待会儿挨起罚来。我就越不会手下留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冷哼一声,转身弯腰把還跪在地上的顾姨娘扶了起来。 尚宛妗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凉凉的开口:“我和哥哥什么也沒做過,今日這事来得突然,武威侯府断不可能瞒得严严实实,等查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到时候可别护短才是。” 她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桂妮就紧跟着来了一句:“大少爷和大小姐真的是被冤枉的,婢子不曾主动找過顾姨娘,肚子裡也沒有身孕。” 若不是這個时候气氛太過严肃,众人就要被她们主仆二人给气乐了! 不一会儿,尚奚舟就跟着越嬷嬷匆匆而来,尚奚舟到嘴边的“爹爹”還沒有喊出口,就听到尚知章劈头盖脸一声吼:“孽障,你给我跪下!” 尚奚舟一脸诧异,对上尚知章想要杀人的视线,犹犹豫豫的屈膝跪了下来,然后茫然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尚知章猛的拿起一個茶盏朝尚奚舟丢去,明明瞄准了的,谁知尚奚舟身子一侧,躲了過去,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尚知章气得手直发抖:“你做出這等丑事,還好意思问怎么了?” “爹爹,儿子自认为循规蹈矩,何曾做過什么丑事!”尚奚舟样子无辜得很,然后抬头扫過众人,最后落在了尚宛妗的肿大的脸上,看到那可怖的颜色,神色一凛,整個人被一股子怒气所笼罩起来! 当下沉声问道:“元娘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尚知章听了又要发火,却被尚老夫人拉住了。她不愿意看到父子俩事情一句都還沒說清楚就闹翻了脸,开口问道:“舟哥儿,我问你,你与桂妮可曾有過首尾?” “祖母這话问得奇怪,”尚奚舟看着尚宛妗脸上的伤,心疼得不行,对這一屋子的人更是恨得要死,可想着之前尚宛妗的交代,只好强压着怒气回答尚老夫人的话,“孙子也是读過圣贤书的人,桂妮曾是父亲房裡的丫鬟,奚舟怎么可能做出這种混账事来!” 說着,他到底是沒忍住,看了尚知章一眼,咬牙切齿道:“不顾人伦,這是畜生才会做的事情!” “你這個畜生……”尚知章话刚說了一半,武成院的萱筲、鹤鸣院的琴冉和棋吟、漱春院的澍玉已经到了。 于是暂且放過尚奚舟,当着众人的面审问起几個丫鬟来。 尚宛妗不动声色的挪到尚奚舟身侧,拉着尚奚舟的衣袖要他起身,冷笑道:“顾姨娘都沒有跪,你跪什么!” 尚奚舟神色复杂的看着尚宛妗的脸,语气中带了些阴狠,问道:“是他打的对不对?” 尚宛妗沒答话。 尚奚舟却已经认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测,越发的难過起来:“是我這個哥哥沒做好,我比你大,该我护着你才是,你這样,我如何跟咱们死去的娘亲交代?等会儿他发火,你一定要记得躲在我身后才是,那些顶撞他的话,你就不要說了,咱们不争這一时之气。” 尚宛妗勉强笑了笑,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裡宽慰着尚奚舟:“你這叫什么傻话,等会儿他发火了,你這個做哥哥的不挡在我前面,难道還指望我挡在你前面啊?” 然后又冷笑着补充了一句:“你且看着吧,他现在越過分,待会儿顾姨娘的下场就越惨。我挨了一巴掌,定要顾姨娘拿三十個大板子還我才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