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许氏求见 作者:天然宅 抬巧鸳做姨娘的仪式很是简单,不過是丹年和苏允轩送她到尚书府,再给苏夫人敬了盏茶,便算是苏夫人承认了她的地位,分给了她一间小院子。 苏夫人看丹年的眼神,由愤怒转变成了怨毒,丹年也不去理会她。丹年其实倒也能理解苏夫人的心情,若谁這么设计了她和苏允轩,丹年肯定想杀了那人的心都有。 回到家裡,丹年幸福快乐的长舒了口气,苏夫人暂时是不用担心她有闲情逸致来管教自己了。丹年叫過来林管事,让他把苏夫人塞进来的四個丫鬟全都发卖出去,卖到哪裡林管事自己做主便是,再买进来几個丫鬟,让汤嬷嬷先训练着。 再也不用受這四個丫头的窝囊气了,丹年幸福快乐的想着。 時間過的很快,丹年怀孕的前两個月根本看不出肚子的变化,丹年還曾一度怀疑是不是医生误诊了,可到了第三個月,肚子就跟吹气球一般,一天比一天大,丹年的饭量也一天比一天多,過着吃完了就睡的生活。 等到了六月的时候,巧鸳身边的丫鬟带来了消息,說是姨娘已经怀了身孕,两個月了。 丹年掐指一算,這么說来要么巧鸳是在国公府那次怀上的,要么是到了苏府之后很快也就怀上了,不管什么时候怀上的,苏夫人可真是沒脸了。 苏允轩扬了扬眉头,“父亲看来是想要自己的孩子了。”丹年点点头,苏晋田原先也有夫人和姨娘,却一個孩子都沒有,他自己沒問題,总不可能是這些女人都有問題吧,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有孩子出生罢了。 现在看苏允轩靠不住,想在有生之年扶植自己的孩子上位么?丹年叹息,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苏晋田再有孩子出世,但现在她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手一摸到肚子裡的孩子,心也就跟着软了起来。 “有就有吧,我們都是大人了,還怕一個小孩子不成?”丹年叹道,她怕苏允轩会有什么想法。 苏允轩怪异的看了眼丹年,搂进了怀中,顺手抚摸着丹年的肚子,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就算斗的再厉害,那也是一家人,他也是我的养父,我也不能朝沒出世的孩子下手!” 丹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自我安慰是怀孕了太闲,成日裡胡思乱想,便叫了汤嬷嬷准备些碎布头和棉花,照着前世记忆中的毛绒玩具的样子,缝一些卡通小玩意出来,等肚子裡的孩子出世后,也有個玩的东西。 汤嬷嬷从沒见過丹年做過女工,从丹年拿针线的姿势上,就知道丹年是個不擅长的,可等到丹年把东西做出来,活灵活现又憨态可掬,挺有那么几分意思,不由得对丹年有些刮目相看。 等到六月底,天气越来越热,丹年白天就坐在国公府湖边的水榭上乘凉,随着肚子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懒。 苏允轩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丹年满心都是肚子裡的孩子,只要他每天按时回来吃饭睡觉,丹年也沒多余的心思问他忙什么。 六月二十五那天,丹年刚起身吃了早饭,由汤嬷嬷扶着在水榭裡慢慢走动着散步,孕妇多运动运动,对生孩子总是好的,何况古代女人生孩子就跟道生死关一样。 林管事新买来的丫头红素风风火火的跑到丹年的跟前,急急的刹住了脚步,汤嬷嬷严厉的瞪了她一眼,红素尴尬的低下了头,小声的說道:“夫人,门外有個女人自称是夫人的嫂子,哭的跟泪人一样要求见您。” 丹年万分诧异,要她想象女中豪杰、精神上比爷们還纯爷们的雅拉哭的一塌糊涂的在门口要见她,多可怕啊…… “她可有說她叫什么名字?”丹年问道。 红素想了想,說道:“我听门房說,好像是沈大爷家的媳妇,姓许。” 丹年這才想了起来,是大伯家的大嫂子许氏,有什么事好好进来說便是了,一個人在外面哭個什么劲啊! 丹年面色颇为不虞,扬手对红素說道:“带她過来,大清早在国公府门口哭哭啼啼算什么!” 红素见丹年动了怒,也不敢說话,行了礼便下去了。 汤嬷嬷叹道:“老身无能,都這样长時間了,新来的丫鬟還是這么沒规矩。” 丹年笑着摆摆手,“都是刚从乡下采买进来的,大字都不识一個,哪有什么规矩,现在已经不错了,還要劳烦嬷嬷慢慢来教导。” 說话间,许氏已经被带了過来,脸上犹自還带着泪痕,丹年皱着眉头问道:“嫂子你這是怎么了?” 许氏扑通一声给丹年跪下了,丹年吓了一跳,吩咐红素给许氏搬了個绣墩,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许氏抹着眼泪坐上了绣墩,哭哭啼啼中,丹年大概也听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原来丹年那個不成器的大堂哥沈铎,前两日在湖边的画舫与人争妓,意气上来了又加上喝醉了酒,将对方打的头破血流,现在還在床上躺着,還不知道能不能好。 对方也是個纨绔子弟,要是白家得势的时候,沈铎還是白振繁的大舅子,就是把那人打死了,估计也沒人敢把沈铎怎么样。 沈铎仗势欺人、风流纨绔惯了,压根沒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往日的那個“国舅”了,依旧横行霸道,這下闹出好事来了。伤者的父亲是個四品京官,眼看着爱子变成這副模样,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的,当即就发了狠,告上了京兆尹那裡,一定要讨個公道。 沈铎就這么被抓进了京兆尹的大牢裡,几天下来沈立非和沈大夫人到处跑关系,想把沈铎给放出来。 许氏說的是沈铎打伤的那人先挑事的,先动手的,可丹年心裡清楚沈铎是個什么东西,即便是那人先动手,沈铎也绝不会沒有责任。 丹年听完之后,脸上面无表情的,放人?放什么放,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别人沒有個做国公的妹夫便活该被沈铎那個不成器的东西打死么! 许氏看丹年沒甚表情,心裡也一阵发虚,但想着自己毕竟当初也帮過她,现在来求她帮個忙也不算什么,便有了底气,继续說道:“丹年妹妹,本来父亲和母亲不愿意让我来打扰你的,說你月份大了,怕影响你。可实在是沒办法了,我,我是個苦命的,就指望能守着他把這辈子過了,而且孩子也不能沒了爹啊!” 丹年看着许氏,问道:“可我又不是神医,治不好那個人的伤啊!怎么帮的了你们呢?” 许氏擦了擦眼泪,赶忙說道:“妹妹這說的是玩笑话了,您现在是二品诰命,是明国公夫人,您让国公爷到京兆尹面前說句话,你哥哥還不是马上就被放出来了。” 這时红素端上来了茶水,丹年示意许氏喝些茶水,许氏哪裡有心思品茶,只是焦急的看着丹年。 丹年真是說不清楚什么感受了,如果她的丈夫素来不是個东西,出来嫖娼,与人争妓還大打出手,丹年恨不得他一辈子关死在大牢裡才好,哪裡会求爷爷告奶奶的托关系把他放出来。 “那伤者的情况怎么样了?”丹年并未回答许氏的话,微微提高了声音问道。 许氏见丹年如此问,便知有了些希望,连忙回答道:“父亲托御医過去看了,已经有了起色,肯定是能活下来的。” 丹年看着许氏希冀的眼神,心裡却在叹气,当初许氏是帮過她的,要不是许氏肯给丹年說实话,丹年也不知道大伯父和大伯母想打自己的主意,把自己卖到白家去做妾。 但要她让苏允轩帮忙,把沈铎那個不成器的混账就這么从大牢裡捞出来,丹年又替许氏不平,许氏在沈家大房受的是什么待遇,丹年知道,公公不管后院的事情,婆婆溺爱儿子不待见她,沈铎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浪荡子。 “嫂子,這件事我记下了,等国公爷回来我便跟他說說,只是這次他闯的祸太大了,不给他点教训他下次還以为有個国公爷肯罩着他。”丹年說道。 许氏不明白丹年說的到底什么意思,看丹年愿意帮忙,许氏也不敢再多說些什么了,到底是自己公婆做错事情在先,若不是丹年看自己曾经帮助過她,說不定早让人把自己撵出去了。 当下,许氏便抹着眼泪告辞了。 等许氏走了,丹年坐到了太师椅上抚摸着凸起的肚子,对汤嬷嬷叹道:“這世上的女子真是可悲,丈夫不上进是自己的错,丈夫闯了祸還要来给那混账收拾烂摊子,還不如甩手走了干净!” 汤嬷嬷哭笑不得,“夫人,您看您說的是哪裡话,老身說句不好听的,您光看到了那许氏可怜,您怎么不想想她也有可恨之处啊!” 丹年扬了扬眉头,說道:“此话何解?” 汤嬷嬷說道:“但凡她是有点骨气的,当初嫁了沈家大少爷就该好好管束下,若是管束不住,那也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管他死活,她有沈家的骨肉,還怕沈家大房发卖了她不成?有這样的父亲教导,孩子能好到哪裡去!” 丹年看着汤嬷嬷笑了起来,原以为汤嬷嬷从宫裡出来,是個信守封建礼教的,沒想到居然還有如此见解,可算是同道中人了。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請牢记,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动力。 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