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处置 作者:梨花白 第一百七十七章:处置 石婆子笑道:“姑娘看两位姑娘拿的就算重了?您沒看老奴這個,可比她们重得多呢,饶如此,也把两位姑娘累得不轻。那手都勒出红印子了。” 石婆子和张妈的包袱看上去更大更沉,一打开,罗莞就沉默了,這两個整整齐齐形状的大包袱裡竟然是各种布料,库锦,妆花锦,沉香缎,薄雾纱,等等等等,還有好几块上好的貂皮和狐狸皮,都是滑润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难怪這么大這么沉呢,原来是這些东西。”石婆子和张妈齐声叫道,這些都是成匹的布料,从外形上她们其实应该可以猜出来,只是当时怎么也沒想到世子爷竟然還会送這么些匹料子,所以竟是打开了才知道。 馨香一匹匹翻拣着這些料子,一面笑道:“哟,世子爷对姑娘還真是上心,别的也還罢了,這沉香缎可是珠罗国进贡的,每一年也不過百匹之数,给宫裡娘娘们一分,也就沒了。爷手裡這几匹,還是当年出征回来时皇上赐下的,总共只有五匹,给了老祖宗和王妃娘娘還有二太太一人一匹,就是姑娘们也沒得到這個,如今竟是把剩下的两匹都给了姑娘。” 罗莞揉着额头道:“這是做什么?我在這府裡又不是沒有衣服,布料上总不至于做什么手脚吧?他竟是连這個都送了来。” 馨香笑道:“除了這沉香缎,别的布料也就是寻常,姑娘也穿不完,這锦缎两位嬷嬷不能穿,倒是這几匹素缎子,還是很厚重的,拿回去新年做两套衣裳,或是做被子褥子枕头都好,你们自己绣点花儿,也不比锦缎差多少。” 罗莞也点头,于是又随手送了石婆子和张妈两匹缎子,只把這两人乐得,当下也顾不上吃午饭,便抱着东西回家去。她们這左邻右舍多是在罗府当差的,看见她们两個一夜之间从粗使婆子变成了大姑娘面前的红人,如今又拿了這么好的布料回来,焉有不羡慕的?尤其是那几個差点儿被撵出府去的婆子媳fu,她们自然是代韩夫人受過,虽然韩夫人說過会补偿她们,不会让她们白担這個黑锅,然而這会儿看见张妈和石婆子的风光,她们心裡自然更不是滋味儿。 不說罗莞這一上午就是整理着谢青锋送来的东西,只說韩夫人和罗芙,在柴房处置完那些婆子媳fu后,便回了上房,罗芙便对韩夫人道:“幸亏她還顾忌着娘亲,沒敢把這些人都撵出去,不然的话,哼哼!爹爹知道了,只怕也是要不高兴的。” “你懂什么?”韩夫人面上却沒有丝毫放松的表情,看着罗芙训斥了一句,然后摇头道:“這女孩子還不到二十岁,心机倒是比得上我了。” “娘怎么這样說?她哪裡有心机了?”罗芙還不服气,却听韩夫人咬牙道:“芙儿,你怎么還不明白?這些人,就是你爹给她出气的,无论她怎么处置,你爹爹都不会有半点脾气。我也以为她会把這些人都赶出府去,所以和她们都說好了。谁知到头来,她竟是把這些人给留下了。這些人虽然是碍于我的威严,不得不答应背黑锅出府,但她们心中又岂是情愿的?结果她如今做了好人,把這些人留下,倒让這些人觉着是我不厚道,要赶尽杀绝。這罗莞……哼!她是故意這么做,就是盼着我們家能窝裡反,她好坐山观虎斗呢。” 罗芙這才明白罗莞并非是给她们母女留面子,想到自己刚才還沾沾自喜,以为那個姐姐总算是知道点分寸进退,哪想到人家這是轻飘飘的就给了她娘一巴掌,因便觉着脸上发烧,咬牙道:“這……這個该死的,娘,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韩夫人咬牙道:“還能怎么办?现在那小贱人有世子爷撑腰,你爹爹恨不能跪在她面前,還有那两個丫头,還有今天路王府送来的东西,你以为那是因为什么?世子爷早就防着咱们下手,這会儿若是贸然动手,别說未必能害的了她,只怕连咱们都被搭进去了。”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這府裡耀武扬威嗎?”罗芙不服气啊,她還指望着能按照母亲给自己安排的路子做世子妃呢。 “现在就先静观其变吧,受委屈就受委屈,哼哼!世子爷喜歡她什么?善良天真嗎?很好,咱们不妨把姿态放低些,引得那小贱人越来越得意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若是心肠也慢慢狠毒起来,那就最好了。芙儿,听娘的话,别怕她欺负你,她越欺负你,咱们想办法把這些情形传出去,就会让她在世子爷心中的地位越来越低,沒错,便是這样。” 罗芙咬牙道:“娘,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只是這样一来,咱们要受多少气啊?您……您当日怎么就沒虑到這一层,把她们母子三個干脆斩草除根,也就沒有如今這些麻烦事了。’ 韩夫人叹气道:“现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她终归是成了气候,既如此,咱们便只能示之以弱,等到她得意洋洋,嚣张跋扈到无以复加的时候,她的戒心也必定沒了,到那时,咱们再瞅准时机……“往下的话韩夫人沒有說出来,只是做了一個将五指慢慢收拢,握紧拳头的动作。 罗芙心裡不甘,然而想想自己的“锦绣前程”,却也是慢慢坚定了决心。 “小少爷真是了不起,這么点儿年纪,竟然就中了秀才,真是要恭喜姑娘贺喜姑娘了。” 黑老太太的屋裡,此时一片喜气,秋兰秋菊等丫头轮番上前给罗莞道喜,待到她们都散去后,黑老太太方笑道:“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日他爹爹镇日裡苦读,還沒有孚哥儿這样的成就呢。莞儿啊,你在家裡也住了两三天,我們对你怎么样你也该知道了吧?你看看是不是咱们這就去把你母亲和你弟弟接過来?” 罗莞笑道:“多谢祖母還记挂着他们。只是孚哥儿這一次中了秀才,都多亏了他的老师谢先生,如果沒有這位先生的教导,孚哥儿断不会這般小小年纪就能考中秀才。因此孙女儿想着,要让孚哥儿在他那裡一直学习着,考秀才又算得了什么?若是将来能中举,甚至是中进士,那才是好的呢,祖母說是不是?” 黑老太太笑道:“既如此,就把那位先生也接過来,咱们家也不缺房子,吃穿更不会亏待了他。” 罗莞笑道:“那位谢先生是一直隐居在秋明庄裡的,但凡是這样的隐士高人,人家也不肯来咱们這样的富贵之家。何况我不是才来了两三天么?祖母也不用急,再過一段日子,看看過年的时候儿,把孚哥儿接過来過個年不就成了?如今却還是让他跟着先生好好学习吧。” 黑老太太知道這孙女儿是不肯轻易把那母子俩接過来了,却也不好强求。却见罗莞向身后的馨香玉香递了個眼se,馨香便捧着個盒子走上前,笑道:“我們姑娘說,小少爷中了秀才,好歹也是件喜事,所以拿出点钱,分给下人们也算是添点喜气,這裡是给老太太屋裡姐妹们的,每人二两银子,不多,就是個喜庆意思。”一边說着,就将那锦盒打开,果然裡面装着一些小元宝,還有十几串钱,她也拿出来,对秋兰笑道:“這些钱是赏小丫头们和婆子的,秋兰姐姐帮我們散出去就是。” “哎哟,這怎么使得?”秋兰和秋菊等喜笑颜开,這屋裡的人谁不贪心?凭空掉下了二两银子,比自己一個月的月钱還多,哪会不欣喜?因又上前来谢了罗莞,說了许多好话,又让人传话,叫小丫头们来分钱,一時間屋裡的气氛十分热烈。 黑老太太呵呵笑着看這一切,等到大家伙儿都分了钱說了话,罗莞方起身告辞,黑老太太還不舍得,不過又一想,如花女孩儿,谁耐烦陪她這老婆子,因只好让她去了。 出了门,罗莞深吸了一口气,借着這件事,倒是笼络了不少下人们的心,等到這府中半数以上的下人都争相对自己示好表忠心时,她的计划也就可以发动了。因边走边想着,正想得出神,冷不防墙边冲出一個人,提着個水桶踉踉跄跄的,待看到罗莞时,已经是收势不住,一下就撞在了罗莞的身上。 真是冤家路窄,原来這提水的婆子恰是前两天被关在柴房等着发落的一個,虽然罗莞当日并沒有赶她们出府,可她们也自然不可能再做什么管家婆子之类,因此都被打发做了些粗使差事,韩夫人暗地裡答应了她们,等到日后這事儿平息了,再慢慢将她们调回来。 此时见自己竟然撞到了罗莞,這婆子立刻就慌神了,连忙跪下磕头,還沒等說话,罗莞就让馨香扶她起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原本不是在太太房裡伺候的嗎?怎么如今做這样的粗活?太太房裡沒人提水嗎?”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