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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贪婪

作者:梨花白
說着话间,看蒋明德只在炕上躺着,她便過去推着男人身子道:“你說,那几個贵公子会是什么人家的子弟?是不是认识外甥女儿她们,這会儿却是帮忙来了?听說還有几头大野猪,哎呀你說那母子几個也是,既有這样靠山,怎么不早說?” 蒋明德实在是让她念得不耐烦,从炕上爬起来,正要說话,就听外面凤儿和喜儿的說笑声传来,金氏忙让她们进来,就问具体情况,只听凤儿连說带比划笑道:“哎呀太太,您竟然沒去看,真是可惜了儿的,那野猪就在院子裡头,一個個都這么大,比咱们家养的大肥猪還要大一圈,不对,大两三圈儿呢,足足有五头在那裡。奴婢们過去的时候,恰好和那几位公子也打了個照面儿,骑得那大马,连根杂毛儿都沒有,那几位公子,一個個就跟从天上下来的神仙似的,却又要比神仙年轻俊秀得多,我們心裡只疑惑,便是戏裡面的那些王孙公子,也沒有這样人物啊。后来又听人叫他们什么‘世子’,又是‘少爷’的,又說什么‘侯府’‘王府’来着,奴婢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人去了,這才往严家去。是了,听說姑太太和表姑娘她们感激大家伙儿帮忙,要把那五头大野猪都分给村子裡人呢。” 小丫头显然是沒见過這样的阵仗,說话都有些颠三倒四的。而金氏听见侯府王府,那双眼睛便放出光来,又听說要把五头那么大的野猪分给毫无关系的村裡人,她就急了,推着蒋明德道:“你是死人不成?五头大野猪啊,這是野味来的,素日裡就是那几個大财主家,也弄不到這样鲜美的山珍野味,就是咱们吃不了,总也可以卖给他们赚钱吧?” 蒋明德冷笑一声道:“你倒說得轻巧,当日我說什么来着?好歹脸面上過得去,你不肯,到底把事情做绝了。如今听說有五头大野猪,這心又热了。你要吃要卖钱?凭的什么?那是你的东西嗎?真是好沒道理。” 金氏被噎的說不出话,好半晌方把脖子一梗道:“我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脸面不脸面,我只知道那五头大野猪是你妹妹和外甥女儿的东西,凭什么让那些穷棒子给分了去?說起来她们也够无情的。现有這么好些猎物,不說想着你這個哥哥,倒拿着皮肉往不相干的人身上贴。” 蒋明德冷笑道:“不相干的人?怕也未必吧。我可是听张才說了,她们娘儿几個在那土地庙裡栖身,幸亏村子裡人這個送些吃的那個送几床棉被,才能挣扎過来。如今忽然从天上掉了個大馅饼,人家就要谢恩,我們又能如何?你要我這会儿去认妹妹和外甥女儿?我沒這個脸,要认你认去。明摆着是让人打脸嘲笑的,难道为了野猪,真连人都不做了?” 金氏自然也知道丈夫說的有道理,只是让她眼睁睁看着那五头大野猪被不相干的人分了去,這势利妇人就如同是一颗心肝被人活活摘了去似的,因推着蒋明德道:“你……你就是想活活气死我是不是?天上掉的馅饼儿也不要?好,你不去就我去,我不信了,她们难道還不认我這個嫂子和舅妈不成。”虽如此說,却是不动脚步,显然也明白自己根本沒立场去逼着人认她這個亲戚的。 正又恨又急间,忽见张才从门口走過,金氏便叫道:“张才,你进来,這半天去哪裡了?是不是去那娘儿几個那裡了?” 张才进来,听见金氏這话,忙笑道:“是,刚刚姑太太把小的叫過去,說是和村民们商议了,這会儿天晚,大家要准备准备,明天上午就把那几头野猪处理了,吃杀猪菜,然后分皮肉回去,還要小的明天也過去,给老太太带两碗肉回来。” “什么?就给老太太带两碗肉?”金氏气得跳脚,恨恨骂道:“好啊,人人都去得,竟是不告诉我們,当日那两碗白饭就是喂了狗,還知道摇两下尾巴,给了她们吃却是白吃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张才沒敢做声,心中却翻着白眼,暗道凭什么告诉你们啊?你们是谁啊?当日连家门都不让人进,两碗白饭也好意思拿出来說?真真是脸皮厚到什么程度?這何止是不要脸,连良心理智都沒有了吧? 正想着,却听金氏又冷笑道:“也罢,好歹她们還记得老太太,這样就好办多了。”說完就命张才出去,她這裡就对蒋明德道:“你不想丢人,這由得你,我也不用你出面了,只是今天晚上,你去你娘那裡,把她们的消息透露给她老人家知道,明儿我领着她,去严家接人。” 蒋明德皱眉道:“這不好吧?让娘知道当日我們不让她们进门,非气死不可……” 不等說完,就听金氏冷哼道:“气死也不打紧,只是气死了之前,她得帮着我把人和猪弄进家来。” 蒋明德抬头看着妻子,夫妻多年,他哪裡不了解這個女人是什么德性,因冷笑疑惑道:“你定要豁出脸去,弄一头猪回来也就罢了,只以老太太的名义去要就是,只這会儿怎么又要收容她们娘儿几個了?不怕她们拖累你了嗎?” 金氏在丈夫太阳穴上戳了一指头,咬牙道:“你真是個不开窍的,难道沒听凤儿刚刚說的是什么?侯府,王府,世子啊,這样人物,平日裡你敢想嗎?如今却和她们是旧相识,我考虑着,表姑娘如今大了,她又曾经是官宦家的小姐,說不定便和這些王孙公子是旧识,所以人家看见她们落魄,才肯這样相帮。将来若是這些人又来了兴致,過来要看看她们母子几個的情况,咱们岂不是也有能巴结的人了?似你這般,也不必去想高枝儿,能当個保长裡正,和那些收税的,或是县太老爷等有点儿结交,那就有不尽的好处。這些在咱们来說是天难地难,可对那几位贵公子来說又算得了什么?不過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吩咐管家们几句话办的事儿罢了。再或者,一旦表姑娘能攀上高枝儿,给這些人裡随便一個做了妾,那咱们岂不是也有了势力?” 蒋明德原本死活不肯去丢人,說明心中好歹還有点儿是非观,然而此时听妻子說了這一番话,顿时那点理智也全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想着妻子說的再对不過。這会儿脑子裡哪還想着丢不丢人?因一心只要做保长裡正,甚至是当官发财横行乡裡,不等金氏說完,他便站起身道:“也罢,我這就去找娘,告诉她這個信儿,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和娘過去接人。” 這一夜蒋明德和金氏都沒有睡好,夫妻俩都在做美梦,內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攀权附贵,升官发财。梦多,睡眠质量就不好,以至于第二天早上一起来,两人都有黑眼圈了。 和她们截然相反,蒋秋娘母子三個這一夜却是睡得踏实。因为已经定了今天要处理野猪,所以三人到底還是被柳家给留下来住了一夜,虽是屋子少,有些挤,但总是土炕,总比土地庙那硬邦邦的“地为床”要好很多。男人和儿子却是去了别人家睡,把夫妻俩的屋子倒给了她们几個。 一大早上起来,三人都是神清气爽,用冷水洗了脸,之后柳家娘子张罗了早饭,是新做的小米粥,還破天荒煮了几個鸡蛋,切了一碟子咸萝卜條儿,煮了一碟豆子儿,這普普通通一顿早饭,对于柳家来說却是空前丰盛了。 用完早饭,就陆续有村民们過来,抬着萝卜和白菜,几個被众人推举出来的杀猪好手此时担负了洗剥开膛大野猪的重任,女人们则在屋裡娴熟的切萝卜白菜。這野猪已经死了一夜,灌不了血肠,然而却可以炖萝卜干子,用白菜炒猪肉,招待大家吃顿好的,接着每人再拿几斤肉回家,也是意外之喜不是? 正忙碌着,几個男人都把野猪抬到地桌上了,磨了刀正要剥皮割肉,就听院门那块儿忽然起了一阵骚动,接着一個尖锐的声音道:“都别动,這是我們家的东西,谁也不许动。” 這声音是谁啊?怎么就成了她们家的东西?众人茫然,往屋裡看看,蒋秋娘和罗莞正和几個女人们忙着烧水切菜,罗孚则和柳家的几個孩子玩在一块儿,這话很显然不是她们叫出来的,再說也沒有這样出尔反尔的啊,既不舍得,昨天不给谁也說不出什么来不是? 于是大家连忙向街门外看去,就见人群一分,蒋明德和金氏扶着一個干瘦干瘦的老太太走過来,不知情的人看见,還以为她们多孝顺呢,只是這裡的人又有哪一個不知道這夫妻俩的根底?因就有几個撇了撇嘴,扭头不屑自语道:“惺惺作态,這会儿装出這么個孝顺样子给谁看啊。 請到m.qidian閱讀。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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