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個长辈样
卫三娘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转头笑眯眯的对狐篱笆道:“小三,二伯母的话你可要用心记着。在学堂要好好读书,别学那些有的沒的。人呀,皮点,顽劣一些都沒关系,但切记不能学那些不该学的。”
话說得模模糊糊,不明不白,偏谭氏心裡有個伤疤,還真是因为狐应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這事狐家村大多人都知道。
狐应地长得端正,曾经跟谭氏闹過要纳妾。狐家谁都沒這出,狐明昭自然不会同意,谭氏更不会同意,也把她气得够呛。但明裡暗裡被不少人笑话過。
卫三娘指桑骂槐,谭氏气得脸都白了,把孩子塞還给媳妇周氏,瞪着卫三娘就要发作。
狐家老三的妻子潘氏忙拉住她,劝道:“二嫂,你别再說了,要是被老太爷知道了不好。”
谭氏一幅谁也不怕的样子,斜着卫三娘噼裡啪啦就是一通:“为什么不說,我为什么不能說,有人能說,我就不能說了?知道了又怎么样?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就应该被人拐弯抹角的骂?”這事就是她心窝子裡的痛,有人要拿刀捅她心窝子她還管谁知道不知道!
谭氏要骂起人来张口就来,谁也不论!
潘氏就住了嘴,不再說话。
谁不知道谭氏好强又泼辣!
潘氏吃了個鳖,沒人再敢劝。
旁边一向与谭氏要好的唐氏却不怕,亲热的拉着谭氏,笑了劝她:“二嫂,算了,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有什么下来再說。”
难不成私下来她還怕!
卫三娘心裡不屑。
唐氏也是個脸皮厚的,不管卫三娘什么脸色,劝完谭氏转头又劝她:“三娘,你也算了,今天這日子大家都少說两句,免得惹老太爷不高兴。”
唐氏和谭氏娘家是一個村的,平日两人来往最多,关系最好,谭氏发起脾气来软硬不吃,谁招惹了她,心裡早晚惦记着要出气;脾气不好,也不好相处。唐氏却比她更懂得察颜观色。
两边說的话孰亲孰疏一眼就能看出来,卫三娘不在乎這些,她现在的确不想和谭氏闹,便收声不再說话。
见自己赢了,谭氏心中火气消了些,脸上却得意了几分,得理不饶的对唐氏又道:“四妹你說得对,犯不着为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别人的崽犯了什么事与我何干!”
数落完一個似乎還不够解气,别头看向刚才帮着卫三娘說话的潘氏,一脸语重心长:“三妹,不是我說你,儿子教坏了就坏了,那到底是個崽,可闺女管不好,那可不好找婆家。”
這话让潘氏眉头一皱,拧着眉毛看着谭氏,问:“二嫂,你這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谭氏惊讶看着她:“你還不知道?”然后故意压着声音:“篱云是咱们狐家长得最好的姑娘,不像有些人家屋裡的,蛮横又粗鲁。篱云可是知书达礼,端庄,都能和那大户人家的姑娘相比了,她也到了找婆家的时候了,這婆家可得好好找,才不会辱沒了我們篱云,像那些不知名的什么浪荡子她可得当心点了!”
一番话說得阴阳怪气,莫明其妙。
在场的谁不知道她口中蛮横无礼的指的是谁,听前面的還以为她拿了狐篱香垫底,夸奖狐篱云呢,可再听后面的,大伙儿眼神都变了。
說得狐篱云似乎已经跟哪個浪荡子有瓜葛了似的!
可见這谭氏气度之小,连带刚才劝架的潘氏一起损了!
不光狐小妹瞪大眼睛,潘氏更是一脸不敢相信,已经隐有怒意:“二嫂,话可不能乱說。”
谭氏眉梢高挑,隐隐笑意埋在眼底,脸上却是一幅我這是关心你们,将你们当自家人看的样子:“就今儿早晨,這事牡丹也知道,她比我更清楚。”
花牡丹怎么沒想到早上的事谭氏也知道,可這事就四個人知道,她,狐篱云,狐小妹,還有她娘狐应雪。
她娘是不可能說出来的。那是狐小妹?
花牡丹扫眼狐小媚惊诧的表情,也不像是狐小妹干的啊?难不成是狐篱云自己說漏嘴?她马上从狐篱云神色中否定這個猜测。
狐篱云一脸煞白,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她,似要撕了她的样子,分明就是不知道還有第四個人知道。
花牡丹一脸怀疑看着谭氏,突然想起她和她娘說這事的时候,谭氏突然走了出来,当时還吓了她一跳。
应该是被谭氏偷听了去。
花牡丹瞪着眼睛看着谭氏,在狐篱云冷冷的目光中,骂人的话差点說出口。好歹是個长辈,竟然干這种事?亏谭氏当时還一幅不知道的样子,现在抖出来,岂不是气了潘氏,让狐篱云出了丑,又让她和狐篱云母女有了嫌隙,挑拨了她娘狐应雪和三舅舅的关系!
真是卑鄙的老女人。
花牡丹在心裡把谭氏骂了個底朝天,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狐应雪垂着的眼皮子一抬,嘴角就扯出了個轻松的笑,玩笑般的推了谭氏一把,道:“二嫂,你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這玩笑可一点不好笑。再說,篱云可是咱门狐家的姑娘,不仅长得好性子好,這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你别一個玩笑让别人当了真呀!”
转头又笑呵呵对潘氏道:“三嫂,你平日怎么教育篱云的,咱们可都知道,那是端庄,有礼,娴淑,样样不缺。要說咱们篱云都沒规矩了,我看也沒谁家的姑娘懂规矩。”一句话就把狐篱云摘了出来。
陈氏也在一旁附和。暗怪谭氏口沒遮拦也不挑时候!
狐篱云低垂着眼眸,咬着下唇的贝齿松了口,让狐小媚佩服的是,這么两句话的功夫,她神色已经恢复過来了,就凭這份忍力不去高门大户宅斗真可惜了!不過,她還是细心的发现狐篱云袖笼裡的手却還是紧紧握在一起。
狐应雪的话让潘氏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仍阴沉着脸看着谭氏,声音笃定自若:“那是自然,沒边的话麻烦二嫂不要乱說。!”
谭氏似乎這才回過味儿来,意识到自己說错话了,忙道:“哎呀,我刚才是不是說错话了,三弟妹,你可别生气,我一时口急,把话给說错了。我說的自然不是咱们篱云……”
苍白无力的解释一通,事情虽然澄清了,但却沒消除众人心中的疑虑。
之后众人虽然又若地其事的闲聊起来,到底是沒了之前的气氛!
狐大友一直沒出来,卫三娘也不想继续待在這儿,坐了会儿,便跟陈氏告别,带着狐小妹三人回了家。
回到家狐篱笆就抱怨:“二伯母太嘴碎了,指桑骂槐的别以为不知道是骂的大姐,损了咱大姐還诬陷篱云堂姐,跟個疯狗似的乱咬人,就一泼妇,哪有半点长辈样!”
卫三娘和狐篱香都沒說话。
换作以前,狐小媚或许会打圆场說两句,自从早晨看到谭氏对狐大友甩脸子后,她是彻底对這個所谓的二伯母不喜起来。不過,她倒是佩服狐篱香能如此淡定,想必是自己家穷,平日沒少被村裡人說三道四,狐篱香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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