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该不会是找人冒充的吧?
进门的宾客们在人群中寻找着相熟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都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听說這次的主宾是范炳荣范大人,我原本以为他会作为主人主持這场仪式呢。」
「你胡說什么呢?世子爷的冠礼,就算沒有父兄,也不可能让范大人做主人!」
「這倒也是,是我想岔了。」
刚才的人闻言压低声音道:「你们還不知道吧?我可是听人說了,瑞亲王已经醒了,這次冠礼上,咱们就能看见了。」
「真的假的?别又是什么不靠谱的小道消息吧?」
「就是,這些话前两年时常有人拿出来說,如今瑞亲王昏迷的時間越来越长,才渐渐听不到了,你怎么還信這些?」
「我說的是真的,不骗你们。」那人见大家不信,倒也不急,還颇有几分我的消息就是比你们灵通的优越感。
他微微一笑說:「世子爷請了同娘子来为瑞亲王看病,病情有所好转不也是正常的么!」
其他人却還是并不怎么太信。
昏迷四年的人還能醒過来?
這可是以前闻所未闻的事儿。
想当年,瑞亲王昏迷不到一年的时候,大家都還在猜测他什么时候会醒過来。
但是随着時間越来越久,所有人都觉得,瑞亲王過世只是迟早的事儿了。
「潼娘子再有本事,還能比宫裡的御医還厉害?」
「瑞亲王若是真能醒過来,早就醒了,還至于拖到现在?」
旁边几個人七嘴八舌地发表着意见,沒有一個人相信這话。
「你们爱信不信,一会儿看见瑞亲王出来,都小心点你们的下巴。」
這样的消息,很快就在前来参加的宾客中传开了。
有些人消息灵通,早就有所耳闻,但是却始终不敢相信。
今日前来,自然也是报了想要看個究竟的心思。
其他今天才得知消息的人,震惊之余,也不免存了想要看個热闹的心情。
对他们来說,与其相信瑞亲王真的恢复健康了,倒不如更相信是有人想要趁机让瑞亲王府下不来台。
宾客们在院子裡三三两两的聊天,眼瞅着還有半個时辰就到吉时了,王府内终于有人出来引导众人落座。
大齐对于青年男子的冠礼素来都是十分重视的。
即便是平民百姓,家中也要邀請亲友,为刚刚成年的儿孙举行一個简单的仪式。
更不要說像厉子安這样的身份。
如果沒有举行冠礼,或是冠礼上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将会是跟随他一辈子的污点。
即便他今后继承亲王之位,也是会经常被人拿出来說三道四的,所以谁都不敢怠慢。
在当日陪瑞亲王去請范炳荣担任主宾之后,厉子安就开始沐浴斋戒,为今日的冠礼做准备了。
沈仲磊身为武昌府的知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這次還带上了沈三老爷一道参加。
他所不知的是,在他带着沈三老爷一起出门之后,沈天舒也悄悄离开了沈府。
她今日要以潼娘子的身份,出席厉子安的冠礼。
除了想要亲眼见证這個对厉子安来說十分重要的时刻之外,也是担心冠礼途中瑞亲王会不会有什么身体不适。
王府正厅已经布置好了香案、香炉、盥器、洗器、巾等物。
孔夫子像一幅,挂于香案上方墙上
厅内铺着地毯,摆好软垫供宾客们正坐而用。
三個托盘内装着三次加冠所用之物,分别为缁布冠、皮弁和爵弁。
从北向南依此摆放直裾深衣、直裾深衣、大氅,衣领皆朝东。
另有醮礼所用酒爵等物,也早早都准备好了。
沈天舒做潼娘子打扮,被下人带进来的时候,登时引起院中众人一阵骚动。
「看见沒有,潼娘子都作为宾客出席世子爷的冠礼了,你们還有什么不信的?」
「难道瑞亲王真的醒了?」其他人见此情形,原本不相信的心也渐渐动摇。
毕竟以潼娘子的身份,即便她真是世子爷的枕边人,也是沒有资格参加冠礼的。
唯一能让她光明正大受邀出现在這裡的理由,便是她真的治好了瑞亲王的病。
這下院子裡更加热闹起来,虽然等到吉时一到,就会知道真相,可大家却還是热衷于互相打探消息。
過了一会儿,吉时终于到了。
摈者在香炉中燃香。
赞者上前盥洗拭手,立于香案旁做好准备。
乐者入乐席演奏。
三名执事端着托盘,按顺序站定位置。
厉子安身着童子服在东侧房间内等候。
宾客们鱼贯而入,在院中左右早就布置好的坐垫上纷纷落座。
作为正宾的范炳荣,挺胸抬头地走入院中。
紧接着主人就要出来迎接正宾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紧盯着正厅大门。
只见身着亲王礼服的瑞亲王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得虽然速度不快,但是一步步都走得极稳,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妥,反倒因为走得慢而显得更加稳重庄严。
但下面一众宾客,已经顾不得想什么冠礼的事儿,全都死死盯着瑞亲王。
有人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则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回過神来,开始上下打量起瑞亲王来,似乎想要找出什么破绽。
甚至有人怀疑這個所谓的瑞亲王,根本就是厉子安找了個模样身形相似的人来冒充的。
虽然大家都有不少质疑,但是瑞亲王虽然昏迷了四年,但模样却丝毫未变。
虽然看起来比之前老了一些,可整個人看起来也并不憔悴,反倒面色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
众人震惊不已,甚至有人都想要起身问個究竟。
但是范炳荣早就想到了這些,担心瑞亲王露面会引起骚乱,所以早早调了禁军過来。
禁军在院子裡密密匝匝地围了一圈,人数跟宾客的人数几乎持平,虽然沉默不语,却也十分有震慑力。
瑞亲王也不管外面宾客的议论,径直走到门口,跟范炳荣寒暄几句,然后請他入内。
宾客们此时大部分都還沒从震惊中恢复過来,沉默了许久,待二人相携进入正厅之后,才又爆发了新一轮的七嘴八舌。
「真的是瑞亲王?」
「瑞亲王真的醒了?」
「這,不可能吧?该不会是找人冒充的吧?」
「嘘,你小点声,這是能随便說的么?」
但是厅内很快响起了乐器声,压過了院中的嘈杂,赞礼开始唱喏着长长的礼文。
之后瑞亲王起身,走到正中面对所有宾客道:「今日是犬子厉子安的冠礼,感谢诸位亲友的到来……」
他客气了几句之后,向范炳荣微微欠身,之后便回去坐好。
听到瑞亲王的声音之后,刚才還心存怀疑的人,此时也不得不开始慢慢接受他是真的苏醒過来這一事实。
毕竟找一個身材模样差不多的人可能還算容易,但若连說话的声音和语
气都一模一样,可着实不容易。
其他宾客倒也罢了,几位从京城就跟在瑞亲王身边的老臣,此时却都已经连惊带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几個人還要顾忌這是世子爷的冠礼,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范炳荣在上面将這一切尽收眼底,露出一個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
他是故意沒有把王爷苏醒這件事告诉這几個老家伙的。
自己之前受過的惊吓和冲击,自然也要让他们也受一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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