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入道观裕王清修 作者:江心一羽 裕王不說還好,上官婷哭得越厉害了, “王爷对妾身這般好,這般的体贴,妾身却是不能陪在王爷身边伺候,妾身实在不该……” 說罢便要跪下請罪,裕王忙扶了她道, “婷儿照顾好了我們孩子,便是给本王立功了,本王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会让你請罪!” 如此這般,上官婷几滴眼泪将這苦差事给推了,却是落到了李氏的头上。 第二日王妃陈氏闻听消息倒是高兴了起来,在众嫔妾来给自己請安时,对李氏讲了此事,又叮嘱道, “你跟着王爷入观,必要劝谏王爷清心寡欲,万万不可纵性妄为,惹得神明不喜!” “是!” 李氏行礼领命,一旁的上官婷看了却是暗暗撇嘴, “也怪不得王爷不喜歡她们二人,這两人一個端着正妻的架子,对丈夫张口劝谏,闭口清心寡欲的,另一個却是唯唯诺诺,木头木脑的,你们嫁的是男人,又不是和尚,怪不得不得宠!” 上官婷看着李氏那循规蹈矩的模样,又是暗暗高兴, “她這呆样儿,对王妃的话是奉如纶音,要王爷清心寡欲,她必是不敢勾引王爷的!” 如此這般,第二日一早,上官婷放放心心跟在王妃的身后,一起恭送了裕王轻车简从出城去了青云观,而裕王爷为皇帝清修祈福的消息,当日裡便传遍了朝堂上下,众臣都称赞裕王至孝,宫裡头的嘉靖听了也赞许的点了点头, “這小子……总算是做对一件事了!” 景王听了却是气得将书房裡的东西都摔了一個遍,叫自家的一众谋士来骂了一個狗血淋头, “你们一個個都是吃干饭的,朱载垕那蠢货都能想到的主意,你们怎么想不到?” 說罢在书房裡背着手跟头被激怒的老虎一般,一面打转一面咆哮, “平日裡无事便一個個自比小诸葛,有事了却都跟沒脑子似的!” 有人小心翼翼道, “王爷,還請您息怒,唯今之计還是想想怎么迎头赶上吧,這一步让裕王先走了,我們想想怎么走下一步吧!” 景王想了想哼道, “只当他会清修似的……” 說罢大袖一挥, “他进道观,本王就进和尚庙,本王也去拜佛!” “這個……” 众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觑,這裕王都做在前头,王爷落后一步跟着学倒也罢了,怎得還要去拜佛? 這大庆朝谁不知晓,陛下是信道的呀! 你這放着三清祖师不求,去求那光头的和尚,您這是打算将陛下气死,再继承江山么? 有人想了想又小声道, “王爷,這……這清修的路子,裕王已经走了,我們……我們便不要再走了吧!” 景王倒也不傻,闻言一瞪眼道, “你当本王不知晓這是东施效颦么,可不用這法子,你们說……用甚么法子扳回一城来?” “這個……” 众谋士個個皱眉苦思,景王一见他们那蠢头蠢脑的样儿便来气,大袖子一挥将人都赶了出去, “滚滚滚!让你们想,還不如让本王自己想,你们還是去吃白饭好了!” 這厢将人赶出去,景王自家也知自家沒那脑子想,却是自己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了严阁老府上,严世蕃接信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裕王這回长了脑袋,景王也变聪明了!” 便又提笔写了四個字让人送了回去,景王一看上头是“入宫侍疾”四個字,不由大喜, “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严东楼!” 他清修,我侍疾,我给他来個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他在道观裡去吃清粥小菜窝窝头吧,本王入宫在父皇面前陪着,父皇一高兴,說不得便将這大宝之位传给本王了! 景王得计,這厢是欢欢喜喜向宫裡递了要入宫侍疾的折子,嘉靖皇帝看了却是冷哼一声, “這是怎么得……朕還沒死呢,就急着打探朕的虚实了?” 一旁的黄锦见景王這是要糟,忙陪笑道, “陛下,這乃是两位王爷的孝心,一位去清修祈福,一位要入宫侍疾,唯有陛下您這样的贤德君主,才会有這样至孝之子啊!” 嘉靖皇帝听了却是一撇嘴, “黄锦,你這老东西收了景王多少好处,這么帮着他說话?” 黄锦闻言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下来道, “陛下冤枉老奴了,老奴不過就是有感而发,并未偏帮何人!” 嘉靖皇帝斜眼瞥了他一眼, “起来吧……朕不過随口一說,你倒慌了!” 黄锦讪笑着爬了起来, “主子爷,老奴只对主子爷一人忠心,主子爷虽說是玩笑话,听在老奴耳中却如晴天霹雳啊!” “哼!” 嘉靖随手将那折子扔到了地上, “你替朕回了景王,他的孝心朕领了,就不用他进宫来了!” 早些年龙虎山张天师不是批了嘛,二龙不相见,他這做儿子的不怕当爹的克死他,做爹的還怕他克死老子呢! 不說景王得了回复如何的失望愤怒,却說裕王入了青云观,在山门处见着了观主罗缘道,只见這位相貌普通,衣着简朴,行事举止也是中规中矩,半点沒瞧出来有甚高深道行的样子,不由是心头嘀咕, “不說是大都督推薦么,我還当是甚么世外高人,怎得這般普通?” 他心裡這样想,面上便带了些许出来,罗缘道见了也不点破,只是领着裕王往裡进,进得后院之处,却有角落的一個葡萄架子,乃是早年信徒所赠,前头长势一向不好,后头由金八两巧手嫁接,再施以密方肥料之后,今年竟是长势喜人,早已是果实累累,一串串的挂在架上,红裡透紫,紫裡带红,又大又圆,看着甚是馋人! 只罗道长崇尚自然,不许观中徒弟们偷吃果实,只让它们自生自落,看得就是一個物生物长,轮回替换。 不過罗道长不吃,那鸟儿们却是想吃的紧,每日裡便围着這处盘旋打转,都想从那遮盖的纱網缝隙之中,伸进长喙来啄上一颗甜甜的葡萄吃。 今日罗道长领着裕王与李氏等人进来,正见着一只小山雀偷吃葡萄,罗道长一声无量天尊,右手手中拂尘一扬,三人只见得那半空之中原本受惊腾空的小山雀,竟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一般,翅膀半张,却是缓缓落到了罗缘道的拂尘之上,罗缘道对那黄嘴麻身的小山雀低声道, “這处葡萄不可啄,你自去灶房裡寻些吃剩的米饭吧!” 說罢拂尘一动,那小山雀便如听懂了一般,扇了扇翅膀飞了起来,冲着罗缘道叽叽喳喳叫了几声,果然朝着灶房的方向飞了過去,裕王见了不由大吃一惊, “罗道长,真乃神人也,竟能凭空摄鸟,能通鸟语!” 罗缘道低头一声无量天尊, “王爷谬赞了,不過些许小伎俩,倒让王爷见笑了!” 裕王只当他谦虚,心中暗暗道, “果然世间自高人在,父皇在宫裡养了那么多仙师仙童,本王却沒见有一人能做到這一手,看来這位罗道长才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想来也是,高人们都是不问世事,谁会在乎那些金银铜臭,怎么会为了高官厚奉承君王! 他自是不知晓眼前這位世外高人,前头为了修缮道观,也被一文钱给难倒了英雄汉呢,要不是有個会抢银子的徒弟,罗道长此时只怕也不能免俗的,收些裕王的伙食费用的! 想到這处裕王心头不由升起一丝窃喜, “原来這高人就在身边,父皇沒有寻到,倒让本王遇上了,大都督果然沒有骗我!” 于是对罗缘道的态度恭敬了不少,之后罗缘道教他修身养气之法,他也是听教听话半点儿不敢怠慢。 裕王入观三日,裴赫便悄悄過来见他,裕王见得丰神俊朗的裴百户甚是欢喜, “裴百户,你来看本王么?” 裴赫点头恭身应道, “卑职奉大都督之命,前来探望王爷……” 顿了顿又道, “因王爷清修,外人不许出入青云观,又因卑职略通医术,便由卑职前来给王爷与夫人請個平安脉,望王爷玉体安康!” 裕王闻言笑着伸出手道, “大都督当真是太周到了!” 裴赫伸出修长的五指为裕王把完脉,又为李氏夫人把完脉,才对裕王爷道, “王爷,卑职斗胆借一步說话!” 裕王见他神色,還以为自己得了甚么病症,不由吓了一跳,忙跟着他到一旁问道, “怎得……可是本王身子有恙?” 裴赫摇头道, “倒也不算,不過卑职诊出王爷身子有些亏损,又想着左右還要清修三個月,不如便借此机会调理一番,說不得王爷還能生出儿子来呢!” 裕王闻言眼睛一亮,抓了裴赫的手道, “你此言可是当真!” 這儿子嘛!自然是多多益善,有多少要多少,不怕养不起的! 裴赫点头道, “若是王爷肯跟着罗道长修习练气之法,再由卑职为王爷以药石调理,不出三月,王爷必能再生儿子!” “是么,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