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裴千户护妻动怒 作者:江心一羽 都市小說 裴赫說着话,顿了顿抬手抚去她鬓边的乱发, “若是不知进退,便发卖进窑子裡,她就沒有那么多痴心妄想了……” 說罢又亲了亲她的嘴唇, “你就是個属螺蛳的,外头硬,裡头软的一塌糊涂,对自己心裡认定的家人,那是一点都沒有防备,让那丫头逮住了你的软处,就這么欺负你,你却只会把自己给气伤了身子,真是沒用!” 說着环抱着她的身子紧了紧, “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便不疼了,你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這厢将妻子放平,伸手解开了妻子的衣裳,露出裡头光滑紧绷的肌肤来,手指一点点在身子上摸索着,指腹在各处穴位轻轻按动,时轻时重,时缓时疾,如今妻子怀着身孕,怕伤了腹中的孩子,他也不敢轻易用内力为妻子推宫過血,只能一点点的按压穴位,助她排解肝中淤积,解了心火。 如此却是直到天色蒙蒙亮,他才后背汗湿的放开了妻子,下床去净房,就着桶裡冷掉的清水,擦干了身上的湿气,换了衣裳出来,便听得外头有女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娘……娘……娘……” 天亮时,虎妞偶然翻身睁了睁眼,猛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不是娘亲,立时便惊醒了過来,便哭着闹着要来找娘,关妈妈无奈只得抱了她過来,裴赫听得女儿的声音由远至近,便推了门出去, “虎妞!” 虎妞一见是裴赫,立时止了哭声,一头扎进裴赫的怀裡, “爹……” 裴赫看着她還挂着晶莹泪珠的小脸儿,伸手拂去泪水, “你也担心娘么?” “娘……” 虎妞一边抽泣着一边点头,裴赫抱着女儿亲了亲, “虎妞不怕,你娘不過是累了,让她睡一觉,你别吵她,待她睡醒便好了!” 虎妞点了点头,把小身子紧紧伏在裴赫的肩头上,仍关妈妈怎么哄都不肯下来,裴赫抱着女儿哄了半晌,又喂她用了早饭,虎妞這才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朗,揪着阿黄厚厚的后颈毛,去了后院裡玩儿。 裴赫再回转内室时,武馨安也醒了,睁开眼见丈夫正坐在床边, “安安……” 武馨安先是伸手摸了摸腹部,感觉昨晚的抽痛感已是消失无踪了,這才放下心来,冲着裴赫笑了笑, “我已经无事了!” 裴赫扶着她坐了起来, “你总归是动了胎气,需得在床上静养数日,不能再动气,更不能在外头走动了!” 武馨安也是被吓到了,老实的点了点头,很是不解道, “前头我怀着虎妞时還在海上杀倭寇呢,怎得這一胎就這么不经事了?” 裴赫抬眼皮瞥了她一眼, “怀着虎妞时,那是你动手揍人,自然是畅快淋漓,這一回可是你自己把自己憋屈了,怎么能一样?” 他那一眼含着愠怒,武馨安与他相知多年,自然知晓丈夫這回是真生气了,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连忙低头认错, “我错了!” 裴赫再瞥她一眼, “你错在哪儿了?” 武馨安想了想应道, “我……我……我错在不应管武怀德那小子……” “還有呢?” “還有……” 武馨安咬了咬唇, “杜鹃那丫头我应当早发卖出去!” 裴赫哼了一声, “错了!” “错了,怎得会错了?” 武馨安瞪大了眼,裴赫抬手一指弹在她额头上, “武怀德那小子愿意被妓子骗,那是他的事儿,让他吃足了苦头,自然便知晓厉害了,你去管便罢了,为何要动气?” 說罢目光一凛, “還有……不過一個丫头,你那么在意做甚么,你這辈子除了在意我跟孩子们,旁的人管他们是生是死,怎能因着他们扰了你的心境!” 依武馨安的内功底子,不是太過在意這些无关紧要的人,又怎么会被他们气的动了胎气? 武馨安闻言又吐了吐舌头, 果然……這样的說法最合裴赫的性子,除了他们這一家子,旁人便是死在面前,都当沒瞧见,万万不能因着无关紧要之人坏了心绪! 可……他能当旁人是无关紧要的,自己却做不到呀! 裴赫也知她的性子,见她吐舌头便沉下了脸来, “這阵子你在家中养胎,甚么事儿都不许管,武怀德与杜鹃的事儿,我自会处置!” 武馨安偷眼看他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预备如何处置?” 裴赫沒有說话,只是冷着脸目光在她小腹之上打了一個转,武馨安立时闭上嘴不再說话,這厢小心翼翼的起了床,走动了两步,感觉小腹并无不适感,才到外室用了早饭,之后由裴赫盯着她再喝了一碗药,裴赫又替她把過脉, “脉像比昨晚好些了,不過還需静养!” 亲自扶了妻子进去,又叫了知袅来吩咐道, “传下话去,就說是我說的,這阵子府裡的大小事宜,谁也不许报到夫人面前,都由我做主……” 顿了顿又道, “便是大小姐,也不许她缠着夫人,更不许夫人抱她……” “是!” 知袅低头应声,想起今儿她悄悄去瞧了关在柴房裡的杜鹃,偷眼看了看姑爷那张冷如寒冰的脸,想求情的话,那是半個字儿都不敢吐了。 裴赫安顿好了家裡,便赶去了北镇抚司衙门,见着陆炳,将山东一行的差事交卸了,待到傍晚时回转了家中,又给武馨安把了把脉,盯着她把药喝了,這才一转身便要出门, “這么晚了,你還出去……不在家裡用饭?” 武馨安叫住他问道,裴赫回身冲她勾唇一笑, “正是因着晚了,有些事才好办!” 說罢转身出去了,武馨安看着裴赫的背影咬唇,待丈夫消失在了院门外,她忙吩咐知袅道, “你出去把王勇和钱枫叫进来!” 知袅闻言一脸的难色, “夫人,姑爷說是不许您忧思烦恼的,外头的事儿您就别管了!” 武馨安应道, “无妨,我就让他们出去打听打听,我不会多操心的!” 這事儿即是裴赫插了手,自己便不能再管了,若是不然……惹恼了裴赫,以他的手段,悄悄弄死個把人跟玩儿似的! 他可不会管是惹出事儿的人是大舅子,小舅子又或是路人甲已丙! 武馨安连声催促,知袅虽是不愿却也无法,只得出去叫了王勇与钱枫,领着二人进来时却是小声叮嘱道, “夫人动了胎气,姑爷正恼着呢,你们二人可是机灵些,切不能再惹得夫人动气,若是伤了身子,犯到姑爷手裡便是夫人也保不了你们的!” 二人听了连连点头, 這家裡夫人虽說是最大的,但那都是姑爷平日不管事儿,轻易也不出手,若是不然,光凭着他那在锦衣卫裡都让人闻之色变的名声,便够這府裡上上下下的人小腿肚子转筋了! 二人這厢到了武馨安面前,武馨安便吩咐二人道, “你们一個去武府守着,看见武怀德出来便跟着去瞧瞧,一個去后海那小轩窗盯着……” 裴赫今儿出去必是会先料理武怀德的事儿,她就怕他一时发狠,把自家那傻兄弟给做了,若是真那样,小程氏只怕头一個会跟自己老子拼命的! 王勇与钱枫闻言互视一眼,钱枫又偷眼瞧了瞧一旁立着的知袅,苦着脸对武馨安道, “夫人,您可饶了我們吧,小的眼看都要跟知袅姑娘定亲了,王大哥那未婚妻下月也要进京了,您這……让我們再去……传出去這亲事還能不能成了?” 武馨安闻言一翻白眼, “让你们去盯着,又不是让你们进去寻欢作乐,你们怕甚么?” 钱枫倒也是個机灵小子,见知袅今儿也在這处,忙趁机表白自己, “您不让我們进去便好,前头我們去了一回,虽說是呆了一晚上,却只是吃酒說话,连手都沒有拉一下,后头为了演戏给大舅少爷看,我們才装模作样的搂抱了一下……” 說着還一指王勇道, “王勇跟那小蜜儿进了房,衣裳是脱了,也是甚么都沒做的,我們都是清清白白的好男儿,以后若是有闲言闲语传出来,夫人您可要为我們证明清白呀!” 武馨安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行了!夫人我证明你们的清白就是了!” 进了那屋裡前前后后不過二十来個数,能做甚么事儿? 衣裳都未脱干净呢! 若是這二人当真二十来個数都能完了事儿,那自己還是趁早棒打鸳鸯,把知袅這桩婚事给退了吧,也免得她以后守活寡! 二人听得武馨安只是让他们分做两处,盯着武怀德和那小蜜儿,但有状况就将见着的事儿禀报给夫人便是,不用亲身“上阵”,這才放心领命而去! 待得二人走后,武馨安笑着对知袅道, “知袅你好管教,你们二人這都還未成亲呢,倒是将钱枫管得服服帖帖了!” 知袅也笑着摇头, “奴婢可沒管他,是他自己人品周正,前头奴婢不過听了一耳朵,說是他们去了后海裡的私娼呆了一宿,便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便当是奴婢嚼起了干醋,连忙指天发誓,今儿又扯上了夫人来做证,倒显得我跟母老虎似的!”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