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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逆子无情父母伤

作者:江心一羽
自那一次中毒之后,虽說有解药及时救治,但总归让他的身体受了损伤,如今的陆炳虽正值壮年,却是内力功法隐隐有衰退之势,陆炳心知這一回扳倒严氏父子之后,自己多半也要随着嘉靖帝驾崩而退下高位,不過這身子却是毁在了严世蕃手中,你让他如何不恨? 当晚裴赫便在诏狱之中亲自提审了蓝道行,蓝道行一见是他不由一声苦笑, “早前你便提点我别乱掺和朝政,是我自己每日见那严氏父子在宫裡进出,如入无人之境,又想起他们结党营私,祸乱朝纲,以至的百姓受苦,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就想了個法子在皇帝面前捅他们的刀子……沒想到……” 裴赫冲他一翻白眼, “严氏父子若是那么好扳倒,這满朝的文武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如今你可是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蓝道行倒也光棍,当下点头道, “我知晓我這一回是杀身之祸逃不掉了,只求你想法子保了我那两個小徒弟,让他们能保得一條性命,回去跟着我师兄混口饭吃吧!” 顿了顿很是识时务道, “你放心,我這一回一定咬死了景王,将他让我做的事儿,一一都招出来!” 左右景王也确是花了大把银子,让自己在宫中做内应,无事时便在皇帝面前說說景王的好话,他也算是沒有撒谎! 裴赫哼了一声, “我早前曾答应要送你一场富贵,如今你富贵虽說得着了,但小命却丢了……我也有愧于你,你那两個徒弟我会帮你保住的!” 蓝道行闻言大喜,忙拱手谢道, “多谢你了!” 于是几日之后,嘉靖帝便得了锦衣卫的密报,密报当中直指景王這将蓝道行推薦入宫之人,只說是景王寻了蓝道行這招摇撞骗之徒入宫欺骗皇帝,为的就是让蓝道行在皇帝面前为自己争功邀宠,以期能将裕王打压下去,自己能得登大宝! 嘉靖帝闻言大怒,下旨将蓝道行长街当众斩首,又一道圣旨让景王就封,滚去德安呆着,景王得了圣旨当场傻了半晌,之后是嚎啕大哭,只說是舍不得离开父皇,要日夜侍奉在父皇面前,這厢是吵着闹着要入宫面圣,只他连宫门都进去不得,连着三日在宫门前守候,却是只得来小太监又有一道皇帝口谕, “你若是再不就封,朕便让人绑了你去!” 景王闻言這才知大势已去,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府之中,让众人收拾了东西,带着自己的家当和一众妻妾,赶往了湖北德安…… 而那蓝道行却是由锦衣卫自诏狱之中提了出来,用囚车押往长街路口断头台上,要当众斩首,這杀人砍头之事向来便是百姓最爱,更何况杀的乃是很有些道行的蓝神仙,因而這囚车一路而来,道路两旁那是人山人海,百姓们见着囚车之中的蓝神仙,都有些莫名的兴奋,纷纷随着囚车便往那断头台处去,一個個神情都是莫名兴奋,似是都想看看這蓝神仙被砍头之时,是不是這血溅得比旁人远些,脑袋蹦得比旁人高些! 蓝道行在這杀身之祸临头之时,倒也不负他得道高人的名声,那是神情自若,甚至還有闲心冲着道两旁的百姓挥手示意,這厢待得囚车到了地方,由两個壮汉子将他从囚车之中提了出去,端了一坛酒過来,为他倒上了碗,蓝道行双手捧了碗先尝了一口,便皱眉嫌弃道, “這等浊酒比不上我在宫中所吃,那才真正是琼浆玉液!” 那监斩的官儿听了一阵冷笑, “蓝神仙,要吃好酒,待你到了阴曹地府问阎罗王要吧!” 說罢也不顾蓝道行那碗酒吃沒吃完,便一挥手,让人将他押到了台上,這厢往那断头台上一按,便有人上来冲着下头众百姓将蓝道行此人来历,又身犯何罪,又谁人下令斩首之类的宣告一番,转头再问蓝道行, “蓝道行,你還有何话說?” 蓝道行哈哈一笑应道, “老子无罪,老子乃是冤枉的!” “哼!死到临头還敢嘴硬,你的罪乃是陛下亲定,你還敢叫冤枉!” 监斩的官儿见状也不再同他多废话,下令道, “行刑!” 這厢有怀抱鬼头刀的刀斧手上来,先是一盆凉水泼了蓝道行的身上,眼看着他是一個激灵,刀斧手手中的鬼头刀一举,就听得 “噗嗤……” 一声,蓝道行的脑袋便在众百姓的一阵惊呼之中,高高的蹦了起来,鲜血溅在那白绫之上有三尺高…… 而正在景王哭哭啼啼上路,蓝道行人头落地之时,那头严府之中,严嵩发妻欧阳氏却已是在弥留之际,這厢是紧紧拉着严嵩的手道, “我……我对不住你……我這一走最是放心……放心不下的就是庆儿……他這……這么多年在外头所作所为……我……我是知晓的……只养儿如此……我……我也沒法子管教他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我死后……你……你就告老還乡……带着庆儿离开……离开……” 守在她榻前的严嵩闻言是连连点头, “好……好……這朝堂争斗,老夫……老夫也是早就厌恶……我带着你和庆儿回分宜,我們回老家去……” “老家……” 欧阳氏闻听得分宜二字,目光一阵涣散,直勾勾的盯着头顶上那富贵牡丹花的承尘,口裡喃喃道, “還……還记得……村头的小桥么……那时节……你在河中捉虾……我……我在……” 严嵩紧紧握了老妻的手,一面笑一面流泪道, “你在桥上瞧着我……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河裡……回去還挨了一顿骂……” 他還记得,自己悄悄守在她家后门,打听得她沒有挨打,這才放心的回了家! 說起往事二人脸上都露出会心的一笑,只一瞬间那笑容便凝固在了欧阳氏的脸上,之后再沒了动静,老严嵩见状先是一愣,之后便放声大哭起来,声音传到外头,严府的下人们尽皆跪倒,都垂头放声为老夫人悲。 有人将消息传到了严世蕃的面前,严世蕃急急忙忙赶来,先是跪在母亲床上哭了几声,便起身拉了老子, “爹呀!快别哭了……這娘一死,儿子必是要扶灵回乡,您這跟前便沒有得力之人了,您還是想想怎么应对吧!” 前头他也是数次跟老子提起此事,只老严嵩一来年纪老迈,脑袋已是有些不灵光,又有心伤妻子即将离世,却是沒有精神去想下一步如何应对。 严嵩不想,严世蕃却不能不想,他前头被嘉靖帝赶回了家侍疾,出了一记昏招,害得景王被皇帝赶出了京师,如今他再一走,只怕他们手下這一帮子人,便要分崩离析了! 老严嵩见得老妻安祥躺在床上,已是魂归渺渺,一声长叹之下,放开了老妻已经渐凉的手,回头对儿子道, “庆儿啊!罢手吧,我們趁着這次你母亲离世,一起回转分宜老家,从此不再過问朝事,做個闲散的富家翁吧!” 严世蕃闻言冷笑连连, “爹呀!你是老糊涂了吧,您倒是能一走了之,可手下那么多人怎么办,這么些年来,多少人跟着我們混饭吃,你這一走,他们的下场便只一個死字,你走的了嗎?” 他们如今已是势成骑虎,当真以为离开京师回转老家便能躲得了杀身之祸嗎? 严嵩颤颤巍巍伸手抚开老妻脸上的乱发, “为父這么些年来在皇帝面前鞠躬尽瘁,为他办了多少事,沒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为父即刻便进宫向陛下請罪,为父愿散尽家财,只求我們父子平安!” 他倒是想明白了,只可惜严世蕃却是千百個不愿意,闻言立时双眼瞪大如铜铃,厉声大叫道, “凭甚么?這么多年辛辛苦苦老子难道是白干了么?” 他那些金银财宝,满库满仓的珍宝就這么送出去了! 想得美,老子死也不会放手! 严世蕃神色狰狞看着老父恶狠狠道, “儿子生来便不是平庸之人,大丈夫生不能食九鼎肉,死亦当九鼎烹!” 說罢再不管老泪纵横的父亲和那床上尸骨未冷的母亲,却是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老严嵩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妻,不由一声长叹, “淑端啊!终究是我教子无方,连累這府中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了!” 严阁老发妻去世,丧事办得极是隆重,自然有百官前去吊唁,便是锦衣卫大都督陆炳也带着人到了严府,一身素缟的严世蕃迎了出来,独眼在打头的陆炳和他身后的裴赫身上扫過,却是凶光一闪而沒,這厢拱手对陆炳道, “家母仙逝,有劳大都督前来吊唁!” 陆炳点头,神色沉痛道, “欧阳老夫人,贤良之名满朝皆知,她乃是严阁老的贤内柱,更是朝野上下妇人之楷模,老夫人仙游,我辈自当前来送一程的!” 严世蕃這厢引了他们进去,到了灵堂前,陆炳领着众人上香,严世蕃這孝子领着妻子,儿子、儿媳、孙子等在一旁答谢,這厢礼毕之后,陆炳问起严嵩, “严阁老在何处,本官当去慰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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