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两骗子合伙骗钱 作者:江心一羽 武弘文回来见是他来了,也是十分的高兴,忙叫了妻子儿女们出来相见,又還专派了人把武馨安叫了回来,武馨安见這骗子又来了,却是圆眼儿一眯,冷冷地看着他左右逢源,上下结交,心中暗暗道, “他這是去了又回,只怕……是真将主意打到這家裡了!” 左右不是骗自己,武馨安便冷眼旁观,半分沒有戳穿他的意思,只悄悄寻了武平, “那姓周的若是来府上你便来报给我……” 武平笑嘻嘻道, “大小姐放心,但凡那周先生一来,小的必是一回不落报给您……” 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 “大小姐……为何如此关切那周先生……可是有甚么不妥的?” 武馨安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 “那姓周的不是好人,我這也是看在大管事的份上提点你一句,小心你兜裡的银子便是!” “哦……是是是!” 武平不明所以也不好细问,只得点头应下,心中纳闷道, “大小姐怎么就瞧周先生不顺眼了,为何让我小心银子,难道周先生還要骗我银子不成?” 武平這心头狐疑,想了一日沒想明白,转头见着自家老子想了想便问, “爹,前头大小姐让我留意周先生行踪,但凡他上门便要去报给她听,說這姓周的不是好人,让我小心兜裡的银子,您說……大小姐這话是甚么意思?” 武诚也是不解,想了想道, “大小姐同旁的小姐都不同,她看着性子粗放,实则是粗中有细,說出来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不管這话是真是假,左右兜裡的银子看紧些沒有错的!” 武平应了一声果然提了小心。 且不說父子二人如何猜测,只說這周茂山来武府的时候也算得频繁,武府新搬来南京一月便来了四次,只每次都挑武弘文不在的时候,也不见旁人,只见付老夫人,对外只說是付老夫人待自己极好,自己也当老夫人是母亲一般亲近。 待到他来第四次时武平又来报给武馨安,只這回有些奇怪道, “周先生来拜见了老夫人,又提了不少礼物,他走后老夫人身边的文素却是带着两名护院出了门!” “文素出了门?” 武馨安见事儿有了变化便来了兴致, “待她回来,你把她随行的两個护院给我寻来!” “是!” 待到天擦黑了,那两名护院由武平领着過来,武馨安问起今日他们随文素出门的事儿,二人是毫不隐瞒应道, “文素姑娘坐了马车,让我們跟着周先生的马车走……” “哦……” “那……周先生去了何处?” “周先生去城裡的一处气派宅子,后头文素姑娘又让我們去打听了,那宅子的主人乃是魏国公府的一名管事,這宅子便是那管事名下的……” 又顿了顿道, “小的听文素姑娘嘀咕了几句,說甚么果然沒有說谎,那管事果然是魏国公府上的人……” 武馨安听了更来兴致了, “怎么還扯上魏国公府了?” “你们還听到甚么?” 二人便摇头了, “文素姑娘让我們打听完后,便赶着车回府了!” 武馨安偏头细想,也沒瞧出那姓周的葫芦裡卖的甚么药,于是打赏了二人银子, “二位兄弟辛苦了,拿這些银子去买酒喝,以后但凡祖母那处有關於周先生的动向,你们尽可来报我,我自有赏的!” 二人见着那二两银子不由一喜,不過报几句便能赚上二两银子,那是千肯万肯的,当下喜滋滋的回去了。 关妈妈在一旁听了问武馨安, “大小姐,這事儿怎么……老奴觉着透着蹊跷呢?” 武馨安笑眯眯道, “何止是蹊跷,這分明就是有鬼,那周茂山就是個骗子,怎么就认识甚么魏国公府的管事呢!” 說起魏国公府,武馨安倒是想起来了,苗师傅那师弟也是在魏国公府做教习呢, “甚么时候也寻個机会见一见他!” 害得苗师傅那么伤心,必是個薄情寡义的臭男人,我不跟他学拳,也要過去骂他一顿,给苗师傅出气! 骂人的事儿先放一边,且先把周茂山這事儿给弄個清楚了! 隔不了几日,周茂山又上门了,這一回同付老夫人把下头人遣开,嘀嘀咕咕也不知說了甚么,武平去打听了也沒打听出所以然来,過来报给武馨安道, “大小姐,這回连小的都觉着這裡头有事儿了,這三番五次的趁着老爷不在家,同老夫人私下說话,怎么瞧着怎么的怪异!” 武馨安听了冷笑一声, “怪得還在后头呢!” 果然……又隔了两日付老夫人出门了! 武平一瘸一拐的,急急忙忙過来报信, “大小姐,老夫人要出门了……” “出门……說沒說去哪裡?” “說是要去南京城裡的寺裡礼佛……” “礼佛?” 武馨安冷笑一声道, “我瞧着多半是去拜财神爷吧!” 只不知這财神爷是真是假! 想了想吩咐关妈妈道, “妈妈你们在家把门看好,我就带着杜鹃出门!” 說罢忙叫了外头的护院套车,自己却转身进去跟杜鹃换了一身衣裳,先出了门。 付老夫人出门,身边的丫头婆子带這带那,反倒沒有武馨安這头快,武馨安他们将马车赶到外头大街上等了约有半盏茶的功夫,付老夫人的马车才慢吞吞的出了巷口, “跟上去!” 武馨安吩咐一声,那赶车的护院王勇拉了拉头顶上的宽沿斗笠,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是!” 這厢赶着马车一路跟着付老夫人的马车不急不缓的走着,這南京城的大通街上,人来车往那是十分热闹,车辆前进缓慢,排成一列走也是常事,前头的人是半分沒有留意到他们。 就這么一前一后到了一家三层的酒楼前停住,付老夫人下了车,由婆子们搀扶着上了楼,武馨安待她们上了楼,這才进去扔了一锭碎银子在柜上,问那掌柜的, “适才那位老夫人在哪一间房?” 那掌柜的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那柜上的碎银子,伸手在柜上一抹,不冷不淡的应道, “三楼甲秀间……” “旁边有沒有空房?” “有……” “我包了!” 掌柜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两银子!” 武馨安明知掌柜的這是趁机叫价,却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扔给他一锭银子, “這裡有三两多碎银子,给我們弄些酒菜来!” 掌柜的這下子总算是有了笑模样, “您楼上請,酒菜立时便上来!” 這厢有小二领了她们上楼,经過旁边一间包房裡,房门紧闭,裡头隐隐传来有人說话的声音,那领着武馨安进去的小二也是個妙人,进来之后也不說话,来到两间相隔的墙边,那上头挂了一幅仕女图,一伸手指向那仕女图上的人脸道, “我們這裡临街的三楼,最是能看风景了,您且仔细瞧瞧!” 說罢躬身退了出去。 武馨安哈哈一笑,果然凑到了那仕女图前观看,见那图上仕女的双眼似是有些异样,将脸凑近了一看,上头居然被人挖了两個细小的窟窿眼儿,能瞧见隔壁间的动静,武馨安忙招手叫了杜鹃一起来看, “你也来瞧瞧!” 杜鹃正自纳闷自家大小姐這是意欲何为呢,听得招呼,也凑過来观瞧,一瞧之下差点儿惊叫出声, “這……老夫人在同何人见面?” “嘘……” 武馨安冲她竖起指头, “小声些,我們看着便是了!” 隔壁间裡实则也沒甚么看头,不過就是两個道貌岸然的中年文士,变着法子的哄着那老婆子出银子,一個嘛就是周茂山,一個是面相精明,颌下一缕山羊胡子的男人,一個唱一合之间正說的热闹,听只那山羊胡子道, “老夫人,這事儿着实让我为难呀……” 山羊胡子摇了摇头叹道, “老夫人,這也是看在茂山的面子,我才出来与您见這一面,您說您這一大把年纪了,有银子不留着买房置地,颐养天年,投到我這裡来做甚么,我這生意可是不好說的,赚的时候一锭银子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亏的时候這多少身家也能全数赔进去,我劝您……還是罢了吧!” 付老夫人却是心意已决,赔着笑对那人道, “宗管事,您也是精通庶务的之人,這一家上上下下多少口要吃穿用度,银子似流水的花,老身那儿子在衙门裡薪俸多少,老身不說您是最明白的,老身這也是为了子孙打算!” “可是……老夫人……這买卖虽說朝廷不查,但一路之上风险亦是不小,细处我也不同您讲了,只光从南到北這一路之上盗匪山贼频多,能平安到了地头便是血赚,可到不了地头便是血亏,以我們家主人的能耐,便是各路官府都打点到了,一年裡十回也有一两回是亏的……您可是想清楚了?” 付老夫人应道, “老身是想清楚了,您也不必想劝,是赚是亏自有老身自己承担!”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