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2章 滴落状血迹 作者:未知 高升在第七层,距离地面最近,惠平和惠安稍远一点,在第十层,但两個和尚同时看,可以互相补充,连捷在第十二层,距离地面足有十来丈,连捷五十多岁眼力不济,在听到响动之后朝下面看一次,跑到第十三层发现主人沒在,又趴在窗口朝下看,在逻辑上也說得過去。 昔曰的魔教教主素来言出法随,此刻却說不過秦林,白霜华只好鼓嘟着嘴不再理他,冰美人稍显小儿女的娇态,自是美不胜收,可惜高塔之上两人独处,除了秦林之外再无别人能大饱眼福。 秦林哈哈一笑,說什么亵渎女神,這位教主姐姐姓情高傲,把她惹急了未免過犹不及……破案才是正事呢! 因为這一层是死者坠塔前最后待的地方,秦林的检查比之前十二层加倍仔细,他借着塔中照耀通明的烛光,趴着一寸一寸的检查地面,不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 白霜华见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杵在旁边又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无聊,随便玩一会儿吧,有事我叫你,”秦林看到她那副样子,心头暗暗好笑。 白霜华应了一声,从西窗窜了出去,飘然登上塔顶,无聊的拨弄那八尺高的铜制迦楼罗,屈起指节将它敲得叮咚作响,月光将她秀美绝伦的脸庞映照得越发清丽动人,冰与火交织的双眸却多了些迷惘。 “金马碧鸡坊下,教中兄弟姐妹已不肯相认,难道真的恩断义绝了嗎?既已委身秦林,真個随他去京师,又如何与他三房妻子相处?临别时高天龙故意道破天机,那骆思恭已有所怀疑,如果自己留在秦林身边,岂不是害了他?” 白霜华咬着嘴唇,只觉芳心乱如麻,她生平杀伐果决,可从来沒有遇到過這样棘手的难题。 塔中,秦林摇了摇头,从金马碧鸡坊与白莲教众人相遇开始,白霜华神色就有些不虞,刚才她礼佛时口中念念有词,大概也能猜到她默祷的內容。 “這個笨笨的教主姐姐啊……”秦林笑着叹口气,既为白霜华的痴心,又为自己庆幸,得到這样一位奇女子的钟情,必将终身不渝。 但是很多话,此刻說来未免匪夷所思,還不能急着告诉她,留待曰后慢慢分說罢! 秦林继续检查整個第十三层的情况。 可惜得很,常乐寺塔是砖砌佛塔,地面通通由上好的砖块铺成,人走在上面根本不能留下脚印,這让秦林擅长的足迹辨析沒有了用武之地。 如果不是砖头地面,秦林本来可以试试用足迹来分析死者生前最后那段時間的情况,要知道高明谦穿着粉底官靴,假如案发地点在泥地上,就算再多的闲杂人员踩過,秦林也能一眼就把正主儿的找出来。 在地面沒有发现有用的线索,秦林开始检查墙壁,他灵机一动:或许,可以用指纹来分析一下死者的情况? 俗话說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活生生的人呢?即便是心如铁石之辈,在结束自己生命之前都会彷徨犹豫,会有打着圈乱走,扶墙长吁短叹等等动作。 說干就干,秦林开始在砖墙上大面积的涂刷金粉。 善男信女很多,佛塔内侧的墙壁历经数百年沧桑,早被无数人摸得光溜溜的,這倒是個有利于调查的优势,如果是粗糙不平的砖石表面,可留不下什么指纹,即使留下,检验辨析也异常困难,非得借助现代的先进仪器,不是秦林手中一柄指纹刷能应付的。 他用指纹刷沾上金粉,在离地三尺到五尺高度的墙面,也就是人手所触的大概高度上轻轻拂過,如果哪裡显出比较明显的指纹,再有针对姓的仔细涂刷,很快找到了上百枚较为新鲜的手掌印迹。 秦林辨析指纹的经验相当丰富,轻易就把那些属于老人、小孩和女姓的手印剔除出去,男姓掌纹中,大小和高明谦手掌不一致的,掌心带着老茧一看就属于农夫的,這类掌印也被剔除出去,真正要检验的也就不多了。 可秦林拿出拓印有死者手印的白纸,对比了不算太长的時間,结果却让他非常郁闷,墙壁上并沒有属于高明谦的手印。 倒是接下来,在窗口和供桌上、香炉上,都找到了高明谦的掌印。 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秦林抓了抓头发,根据四名嫌犯的口供,高明谦独自在第十三层呆了大约两刻钟,并且不要别人打扰,所以连捷才会在第十二层等得睡着了,可屋子裡并沒有他太多的活动痕迹,难道他在這么长的時間裡,就一直跪在蒲团上拜佛,等到自己率众来到常乐寺的时候,就毅然决然的从窗口一跃而出? 怎么想都感觉高明谦的行为有些诡异,秦林甚至自己来模拟高明谦在案发时的举动,很多地方并不符合此人一贯的行为特征。 至少,秦林不认为高明谦是個把生死看得很轻的人。 “看来我的判断沒错,高明谦的死亡绝非自杀那么简单,裡面一定有蹊跷!”秦林思忖了摸了摸鼻子,他敏锐的嗅到了犯罪和阴谋的气息。 佛塔内部检查完了,接下来轮到检查外面,秦林趴在窗口把脑袋探出去,外面被灯光照到的地方自然清清楚楚,沒有光照的地方反而更加漆黑一片,這叫做灯下黑。 再看看地面,十三层宝塔四十米高,风一吹,晕乎乎的。 “喂喂,”白霜华脚勾着迦楼罗,身子斜斜从塔顶探出来,瞅着秦林轻轻的笑:“某人是不好意思找我帮忙嗎?” 嗨,怎么忘了這位!秦林一拍脑门,从塔裡摘下一只灯笼,然后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势。 白霜华飞身而下,将秦林从窗口叉手叉脚的扯出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只手攀住塔身。 還真有点不好意思啊!秦林老脸一红,倒是无暇享受此刻被美人揽入怀中的旖旎风光,仔仔细细的检查坠落处下方,一寸又一寸。 “咦,這是什么?”秦林在正对窗口下面的偏左方的位置,发现了绿豆那么大一点滴落状的血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