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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夺门之变 第九十一章 徐有贞

作者:未知
老王头倒是太客气了……他的身份,和张佳木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他說的客气,张佳木可不敢就坡上驴,当下只是笑,也沒敢坐,老老实实的垂手侍立,等着老王头发话。 原为今天王骥领头,還有王直、王翱、陈循、耿九畴等元老重臣一起到左顺门问安,請见皇帝一面。 但皇帝缘悭一面,根本不曾见這些大臣。 宫闱秘事,外廷原本就无从得知,皇帝又不肯召见,這一下,人心更加不稳当了。 当然,還有更教人不安的事。 听闻众臣到宫门问安,司礼监太监兴安出来,训斥诸大臣道:“诸公皆朝廷股肱耳目,不能为社稷计,徒日日问安有何益?” 一個太监,训斥诸多的元老重臣,已经叫人心中不悦。但意思是对的,王骥与王直等人会同一下,决定照兴安话裡的意思,商量一下請立建储的事。 当下众臣召集朝议,内阁成员并六部尚书,還有科翰詹道等诸多官员一起会议。 王骥的意思,直接請复立沂王为太子,這样的话,天下可以安定。 多数大臣都同意此议,但关键时刻,有人出来說话。 大学士王文,当今皇帝心腹,诸事奉承,他此时已经揣摩透了皇帝的心思,实在是不愿意把储位交還给哥哥的儿子,這种心理很微妙,但也可以理解。 景泰帝是好不容易把帝位给稳住,又在景泰三年把储位抢了過来。這期间,他对自己的哥子怎么样,自己心裡可清楚的很。 老实說,景泰帝所为,张佳木心裡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妥。太上皇北狩失败,几十万大军都完了,他做为皇帝当然要负责,就算被撵下帝位,儿子也当不成皇帝,纯是活该。 就是皇帝虐待自己哥哥,這事做的很不漂亮,大失形象,扣分很多。 這是他后世人的想法,在当时却是不会有太多人赞同。君臣名份已定,以小宗并大宗,這是很犯忌的事。 也正是因为他的這种想法,造成他既又和于谦這些正臣走的很近,但又对太上皇报以同情的态度,其因就是在此。 但景泰皇帝夺储那么困难,又怎么舍得把大位双手奉還?一旦让侄儿沂王朱见深复立,将来他人走茶凉,哥哥再秋后算账,只怕身后凄凉,实在是不堪设想。 這是一层想法,還有一层,就是他自己還不到三十,病的虽重,但除了外人,沒有病人觉得自己非得着凉葛屁不可,既然還年轻,安知不能痊愈,又安知将来不能生子? 总之,這种微妙的情绪,王文身为当今皇帝一手提拔的大学士,他当然是心知肚明。就在复立之议就要达成的时候,王文出来反对,他道:“如今只须請立东宫,安知朝廷之意在谁?” 這就是說,皇帝最多允许暂时建储来安定人心,但帝意肯定不会在沂王身上就是了。 紧随他之后,翰林学士萧滋也道:“沂王已经退位,不便再立。” 有這两人持异议,复立沂王之說,就不能写在奏折上了。 但事情還沒有完。 定稿之前,都御史萧惟贞提起笔来,把奏折上的“早建元良”四個字改成了“早择元良”,一建一择,其间的味道就不同了。早建,尚且有請复立沂王的意思在裡头,早择,就是說,在沂王之外選擇,沂王這小子,反正是沒份的啦。 這個提议,当然肯定是对皇帝的胃口,所以萧惟贞易笔之后,笑嘻嘻的道:“吾身上腰带,亦欲更也。” 换腰带,当然是想换成玉带了。 “不過,”徐有贞点评道:“我怕他是想到秦广王那裡当差才是真的。” 這厮倒也有点幽默感,张佳木差点笑喷了出来。 王骥很烦燥的挥挥手,怒道:“朝议原本是要安定朝局,结果倒是闹成這样。如果当真弄的天下大乱,吾等有何面目见大明的列祖列宗?” 倒也是,奏折一送进去,皇帝就非表态不可。而且,很可能是往最坏的方向去走,這样的话,朝中必定分裂已经是势无可避免的事了。 张佳木很关心的问道:“于少保不知道如何說?” “他啊?”王骥带着一点无奈的口吻,道:“节庵不发一言,唉!” 对這件事,徐有贞带着一点鄙夷的口吻道:“他是皇上心腹,陛下对他言听计从。他不說话,就是态度。此人,可心可诛。” “倒也不必如此苛责。”王直对他的态度很不以为然,挥手道:“還是說回正事,不要扯這些枝枝节节的了。” “好,那就說正事!” 徐有贞先开口,他用温和的口吻向着张佳木道:“大变将至,吾等备列大臣,国之股肱,当然要预先筹措办法。佳木,我們的意思,是想我化装易服,进南宫一次,面见太上皇商量事情,你意下如何?” 张佳木心中突突一跳,事情一步一步的发展,看来,终于要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政变的开端,当然是要和太上皇取得联系和谅解,不然的话,外头忙的七死八活,众家兄弟把事情给办妥了,裡头太上皇倒是什么也不知道,這也不打紧,总之把他老人家拥立复位就行了。 但如此不事先沟通,万一闯宫的时候出了乱子,或是太上皇沒有足够的心理建设,到时候不敢参与……皇城守卫可是八千多人,京城裡大家都不敢多蓄家丁,沒兵符也调动不了京营诸卫,况且,也不敢把事情闹的太大。一旦事不成功,大家的身家性命可就是风吹鸡蛋壳了。 徐有贞說完,王骥也跟进道:“是了,佳木,你该管南宫和正南坊,有你安排,事情必协,那么,你意下如何?” 以王骥之尊,還和张佳木来商量,施加的压力,也算够大了。 张佳木心裡暗叹,看来,王老爷子就算不会赤膊上阵,但也肯定是政变的幕后指挥人之一了。 想想也是纳闷,当今皇帝說不上是倒行逆施,但以当时的政治空气来說,沒有储君就是可以更立帝位的正当理由,這個理,和谁讲去? 他并不迟疑,直接道:“伯爷是总提调,下官应份差遣,份内的事,岂敢說不!” “好,很好。”王骥很欣慰地:“但是,须防泄密。” “那不会。”张佳木很有把握的道:“正南坊中,除了下官的人,外人是立不住脚的。下官還有不少坊丁帮手,坊中有了生人,就会立刻发现。那伙东厂番子,到处受制,在正南坊中根本得不到什么消息。徐大人进南宫,绝不会有任何問題。” 他想了一想,又道:“伯爷如果不放心,下官陪着一起過去就是了。” “好的很!”王骥喜道:“若是這样,吾就放心的多了!” 徐有贞也深为满意,但他同时对张佳木的能力很觉得警惕,也不愿显的太依靠這個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所以只是淡然一笑,风神潇洒,有若神仙中人。 谈了半天,现在才是下午五点左右的光景,也就是申时初刻,時間還早,张佳木怕坊中有事,起身向王骥辞行。 “万事小心。” 老王头這一次把张佳木送到中门滴水檐下,這才转身回来。 “尚德,這小子靠的住否?” 王直刚刚话并不多,也是自恃身份的意思。他是吏部尚书,這会和清朝不同,清朝的吏部上书上头有管部的大学士,有军机大臣,還有御前、王公等等,总之,婆婆多的很,吏部尚书還有满汉两尚书,四侍郎,堂官就多达六位,互相掣肘,根本不能一言独断。 這会大明的吏部尚书又称天官尚书,内阁說是宰相,但对六部沒有统辖权,吏部尚书如果资历够又强硬的话,哪怕沒有入阁,也不需要买任何人的账,自己独断专行就可以了。 身份如此,王直当然不会对一個小小百户加以颜色。 但张佳木走后,他倒是一脸关切,道:“此事极为要紧,务要办妥。一旦泄密,吾等身家性命不算什么,太上皇一旦有什么牵连,吾辈死而不足赎其過。” “行俭兄,”王骥倒是一脸的笃定,他笑着道:“你放心罢了,他是有人看中的,特别推薦给我,我亦考察過,家世,能力,都是一时之选。” “家世?”徐有贞知道话裡有话,但他城府极深,并不出声。 张佳木一個小小的锦衣卫校尉的儿子,有什么家世,值得老王头专门指出来呢? 但王骥已经转過话头,不再提及此事了。他只是向着徐有贞正色道:“徐大人,一切主张,皆是依你所议而行,今夜南宫之行,勿要慎重。”他顿了一顿,又道:“总之,一定要讨一句实在的话出来才行!” “是!”徐有贞意态安闲,他再也不是当初那個在土木之变时在朝议时叫着叫迁都的胆小鬼了。当年之事,是他一生之辱,土木之变时,就是他,当时他還不叫徐有贞,听說也先俘虏了太上皇,兴兵来犯,一时慌乱,当众說同要南迁南京的话,结果被于谦当众痛斥一场,就差被当场挥掌批耳光了,此事,是他一生之辱。 此事過后,他改名有贞,痛定思痛,性格大变,实心任事,而且能力确实远在常人之上。治理黄河,用料极少,而修河效果极佳。可以說,以后在明朝几乎沒有大患,徐有贞一人出力最大。 仅此一事,他已经能够名垂青史,但還不够,他要的是挽回当年所失去的一切! 烈火淬金,当年的胆小鬼,八年历练,已经俨然是无双国士。面对王骥,徐有贞意态安闲,淡然道:“一切包在下官身上就是!” ---- 再次恳請大家月票支持,兄弟一定竭诚报效。 還有,有什么意见到书评区說一下,我会看的。同时,也有精华加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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