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病重 作者:未知 接下来的两個月,李府几乎将太医挨個請了個遍,来来往往探访的亲友也很多。 再到后来,李府也不請太医了,也杜绝客人的来访。原因无他,李府最宠爱的嫡女李筱暖生了重病,而且据說請来的大夫太医都束手无策。 消息传来的时候,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你說的是真的?”孟玉娆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既然表妹生病,我這個做表姐的总是要去看望的。” 虽然丫鬟都這样的传,說是筱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但是沒有亲眼见,孟玉娆還是有些不放心。 同样不放心的還有李筱欣,她自从那天踏春之后就心惊胆战,尽量避免同筱暖的见面。 沒想到隔了一日,筱暖便生病了,更甚者,在后来的日子裡,每天都有太医来府上,就连杜神医也常驻李府。 怎么好好的就重病了? 莫非那天真的发生了什么有损名节的事情,所以长辈们要用這种方式让六姐消失? 想到這裡,李筱欣是又高兴又伤心。 高兴的是,从此以后,李府就只有她一個嫡女了,再也沒有人和她抢宠爱了。 伤心的是,虽然自己不怎么喜歡這個六姐,府裡的长辈更是将所有的宠爱都给她,但是毕竟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要是真的因为她,让這個六姐名誉受损而亡,她心裡還是很伤心和内疚的。 不過,在想到這是公子怜惜她受委屈所做的事情,李筱欣那点子伤心和内疚又瞬间沒有了,全部化作浓浓的感动和甜蜜。 丝毫沒有想到,要是公子真的因为她而去毁一個姑娘的名节是有多么的心狠。 等到李筱欣和孟玉娆到达木槿苑的时候,便见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们都愁着一张脸。 莫非真的快不行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神中看到疑惑,但是脚下步子不停,直接进了筱暖的主屋。 一进主屋,就闻到一股子很弄的药味,两人均皱了皱眉头,用手绢捂着嘴。 “屋子裡药味這么大,你们怎么也不知道开窗户通通风?”李筱欣一手捂着嘴一边說道。 “回七姑娘的话,我們姑娘正病着,大夫說见不得风。”紫苏愁着眉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說道。 “六姐姐,我們来看你了。”李筱欣闻言点点头,朝着裡面边走边說。 只是到了筱暖的内屋,便见床上的纱幔也放了下来,依稀能够看到床上躺着一個人。 莫非真這么严重?会不会過病气? 孟玉娆有些犹豫了。 但见李筱欣继续朝前走,便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七姑娘止步。”紫堇面无表情的挡住李筱欣要去掀开帘子的手,“姑娘如今正病的厉害,吩咐過要是两位姑娘過来一定不要掀开帘子,免得将病气過给你们。” “你這丫头,凭我們和六表妹的感情,如今六表妹這般病重,我們怎么也是要瞧一瞧才安心的。”身后的孟玉娆听见紫堇的话,两眼放光,眼珠子一转微笑着說道。 六表妹越是不让她们看,這裡面就越有猫腻。 人的好奇心就是這样,你越不让她见她的心就跟小猫在挠一样的越想见。 李筱欣见孟玉娆這般說,也是点点头,不顾紫堇的阻挡,就要将帘子掀开。 “七姑娘……”紫堇气急,就想要阻挡她的手,却還是晚了一步。 “啊……” “啊……” 紧接着就传来两声尖锐的叫声。 “鬼啊!” 李筱欣和孟玉娆完全被筱暖這副尊荣吓的趴到在地,并且不停的后退。 她们一定是看错了。 那床上躺着的和猪脸一样肥大的是人是鬼?那脸色成酱紫色的一定不是筱暖。 两人在心底不停的否定着,却在這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紫堇,谁来了?我好像听到七妹妹和表姐的声音了。”帘子裡传来了筱暖的声音。 “姑娘,您醒了。”紫堇上前回答道,“七姑娘和表姑娘過来看你,是奴婢么用,沒有阻拦住她们。” “那她们可是掀开帘子看到我了?”筱暖此刻的声音有些颤抖,,“快点让她们走,我不要让她们看到我這样子。” 說着已经开始痛哭起来。 “姑娘,别再哭了,”紫苏也跟着暗自流泪,“杜老說你這病一定会好的,姑娘千万不要再伤心了。” “走,让她们快点走。”帘子裡传来筱暖近乎歇斯底裡的声音,“我不要让她们看到我這鬼样子,快点让她们走。” “好……姑娘,你别激动,奴婢這就让她们离开。”紫苏一边安抚筱暖一边朝着紫堇使眼色。 “两位姑娘,還請快点离开吧。”紫堇冷着脸对地上惊呆了的两人說道,奸二人還是在游离状态,便上前要将她们搀扶离开。 “啊……”孟玉娆惊呼了一声,“你别动我,我走,我走。” 刚才那只手可是扶過筱暖的,万一這病要是传染怎么办?孟玉娆急忙后退了两步,躲开紫堇的手,连爬带滚的和李筱欣跑了出去。 那样子,就感觉后面真的有鬼在追着一般,哪裡還有往日裡大家闺秀的模样。 直到回到她们自己的院子,又沐浴了三次之后,两人才都還過魂来。 又忙唤来自己的心腹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通之后,才安心下来。 待到李筱欣和孟玉娆走后,筱暖才平复了下来。 等到晚上宋墨城来的时候,便看到筱暖正依靠在床边看着医书。筱暖见状,直接背過身去,不愿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我今天来带了你爱吃的酱肘子。”宋墨城嘴角扬了扬,将手上的食盒打开,屋子裡顿时弥漫着酱香。 “你這人真讨厌。”筱暖依旧背着身子,不過却从床上拿出来一個帷帽戴在头上。 這两個月,宋墨城倒是偷偷的从窗户裡来過几次,每次都会给筱暖带一些好吃的东西。 “你這样真的沒事嗎?”宋墨城一边讲食盒裡面的东西拿出来一边问道。 “沒事,我会拿我的容貌开玩笑么?”筱暖隔着帷帽白了宋墨城一眼,怎么总是对自己的医术不放心呢? 宋墨城嘴角扬了扬,倒也沒說什么,仔细的帮着筱暖将酱肘子分好,放在碗裡。 做完這些之后,才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筱暖津津有味的吃着。 “你不要尝尝?”筱暖一边吃一边說道,“被你這么看着,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你又不是沒吃過。” “……” 好吧,她就应该吃独食。不就是见他服务這么周到,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嘛,看来還得再练。 “打算什么时候走?”宋墨城继续說道。 “還不知道,得看爹他们的安排。”筱暖一边吃一边說道,“不過我想很快了,不然我要发疯了。” 這两個月,她都只能守在這小小的屋子裡,憋的她都要发狂了。還好有那些医书可以看,還有宋墨城托人稍過来的一些游记,才使得她枯燥无味的日子有了点意思。 “对了,我可能要走了。”宋墨城望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筱暖,淡淡的說道。 “去哪裡啊?几天?”筱暖手上的动作一滞,看了一眼淡然喝茶的宋墨城。 “可能要很久,”宋墨城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走了過去,“西北那边有异动,我报名去参军了。” “咳咳……” 筱暖被宋墨城那几句淡淡的话给呛到,咳了出来,直到咳的脸红大喝了一口茶才压了下去。 “参军?”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十七八的少年,這在现代,也就是個高中生啊! 這就要去参军?! “可是会很危险吧?” “你這是在担心我嗎?”宋墨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板着看着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在担心我嗎?” 担心嗎? 筱暖在心底也问了问自己。 自然是担心的。她点了点头,果然见宋墨城冰冷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這几個月来,宋墨城虽然不会再向她释放冷气,但是也鲜少這样的轻笑。 犹如黑夜裡绽放的幽昙,恬静夺目,又像清湖中静绽的睡莲,美得安宁,却又芳香四溢,更像雪山深处、冰凌之间的雪莲花,迎着阳光灿烂夺目的绽放。 明明是吃的酱肘子,怎么觉得自己醉了。 “好美。”她呆呆的說道。 宋墨城的脸瞬间爆红起来。虽然筱暖只是小声呢喃,但是练武的他耳力极好,听的清清楚楚。 虽然隔着帷帽,他放佛還能感受到她眸底的羡慕、嫉妒和轻薄。 “是么?真的好看?”他轻轻擒住筱暖的下颚,嘴角的笑,邪魅诱人,筱暖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她一直知道宋墨城這厮长的好看,却不曾想到会如此帅气。 颜控的筱暖瞬间就沉沦在了宋墨城的美男计裡面,“好看,太帅了。” 說完,又吞了一口口水。 宋墨城的脸隐隐有了崩塌之势。 同时,内心裡有浮现出一股子不安来。 這般好美色的她会不会在自己离开之后,又将今日這傻态流露在他人跟前? 想到這裡,宋墨城的另外一只手迅速的将帷帽从她的头上摘下,低头吻上了那娇软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