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金钗之年 作者:未知 陆漫给老太太施了针,又温言细语地劝解了一番。 三月初十,是丁玉盈回娘家的日子。她已经說了,晚饭会来东辉院吃。 尽管姜展唯觉得丁玉盈的想法颇有些怪异,娘家還可以换来换去。但看到陆漫极其有兴致地准备,也就沒有多话。 东辉院像過年過节一样张灯结采,又把许多好摆件摆了出来。厨房也在忙碌,做丁玉盈、宋明、宋默一家人喜歡的饭菜。 姜展魁去了姜展玉前院书房学习,他要在本月的十三、十六两天参加府试。 午时初,宋默来了。他說,“我跟父王和母妃一起出的门,他们去了丁家,我来了這裡。” 陆漫笑道,“家裡来了一個新成员,你還习惯吧?” 宋默笑起来,道,“很好。母妃很有趣儿,除了昨天他和父王起来得晚些,今天卯时三刻就派人把我叫起来,去正院跟她一起练武呐。我父王虽然沒练,但饶有兴致看着我們练。祖母私下說怎么有女人喜歡练武,父王還說母妃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還說身体好才能有多多的子嗣,让祖母体恤她……” 看来,宋明把這個小媳妇放在心裡了,這再好不過。 晌饭前,何承和刘惜蕊就来了。 大概未时,宋明就领着丁玉盈来了。把他们請进正房,上茶,落座。 宋明的笑容如旭日般和煦明媚,浑身散发着浓浓暖意和喜悦。丁玉盈则神彩飞扬,美目流盼,哪怕朱唇未启,也能看出桃腮带笑。 他们两人偶尔相视一眼,眼裡的情愫能让旁人一個激灵。 寒暄几句后,陆漫就把丁玉盈带去了侧屋。问新婚情况,是出嫁闺女第一次回门,娘家女长辈必须做的事。 陆漫把侧屋门一关,就盯着丁玉盈打趣道,“看你们肉麻麻的,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丁玉盈咯咯笑道,“想看我害羞脸红,是不是?可惜了,你看不到。” 陆漫拉着她一起坐上炕,又八卦地說道,“你是我妹子,按惯例,我得问问,他对你如何?” “如何”两個字放着得很是暧昧。 丁玉盈瞥了眼关紧的门,对着陆漫的耳边說道,“都說第一次很痛,我怎么沒感觉到呢?只是有些发胀,過程還是很美妙的。”又道,“不是处男也有好处,有经验……呵呵,我家明哥唯一的缺点,也被我否了。” 她的话让陆漫无语。自己還沒问得這么露骨,她把什么都招了。 陆漫用指头戳了一下她的脑袋,轻声說道,“不害臊。前世說,那什么什么是感情的催化剂。看看你们两人,真是。”又问,“你的保守版比基尼穿了嗎?” 丁玉盈笑道,“我昨天就穿了,我家明哥眼睛瞪得牛眼大……” 两人說了一阵悄悄话,就听见院子裡热闹起来。是姜展举夫妇、姜展玉夫妇、姜展昆夫妇,隔壁的刘世子夫妇来了,他们是姜展唯請来陪客的。 本来還請了赵亦、何氏、小鱼儿几人,但小鱼儿有些不好,他们来不了。 男人们在厅屋裡闲话,女人们在侧屋裡聊天。 吃過晚饭后,才把宋明和丁玉盈送走。宋默依然不走,說明天早上再回去。 忙完了這件大事,就开始忙碌姜展魁的事了。虽然陆漫帮不上多少忙,但每天的营养餐她都要亲自過问,甚至亲自去厨房做。 三月十三那天,不仅是姜展魁府试的第一天,也是小兄妹十二岁的生辰。 十二岁,在前世還是上小学六年级的年龄,可在這個时代对女孩子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意义,就是金钗之年,该打扮了,该相看人家了。 清晨,姜展唯在外院打回拳回屋,看见陆漫正把一套漂亮的襦裙放在炕上,旁边還放了一套涉芳斋的胭脂水粉,以及一套翡翠头面。头面不复杂,只有一长两短三只钗,两朵珠花,外加一对珍珠耳坠和一对翡翠镯子。 看到這些东西,姜展唯似才觉得自己的小妹妹已经长大了,该說婆家了。恍忽道,“妹妹晃眼长這么大了。” 陆漫看到他愣愣的眼神,嗔道,“哪裡是晃眼,是一天一天慢慢长大的。你天天忙忙碌碌,心都沒用在孩子们身上。” 姜展唯很是惭愧,笑道,“還好弟弟妹妹有你這样的嫂子……” 陆漫笑笑,就带着拿着衣裳首饰的丫头去了晨轩。 姜玖已经起来了,正穿着中衣中裤坐在床上。她今天要送哥哥去考府试,所以早早起了床。她也知道今天嫂子会亲自打扮自己,所以洗漱完坐在床上等嫂子。 陆漫笑道,“玖儿生辰快乐!” 然后,把衣裳给她穿上,丫头给她梳了头以后,陆漫又亲自给她化了一個淡妆,再把首饰戴上。小妮子亭亭玉立,明眸皓齿,如一朵刚刚打开花苞的莲花,清新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陆漫有些感动,這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孩。原来那個胆小懦弱,瘦弱得一阵风就吹倒的女孩,已经长到這么高了。 小妮子看到镜中的小美儿,眼睛亮晶晶的,抿着小嘴直笑。 姑嫂两人手牵手去了餐厅,姜展唯和姜展魁,以及老驸马都等在這裡。 看到如此的姜玖,三個男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老驸马笑道,“玖儿漂亮,只比唯唯媳妇差一点点了。” 陆漫嗔了他一眼,老孩子不会說话。 姜展魁赶紧說道,“祖父沒說对,妹妹和嫂子一样漂亮。” 陆漫又笑着纠正道,“玖儿年纪小,比嫂子更漂亮。” 姜玖一点都不生老驸马的气,笑道,“在我的眼裡,嫂子永远是最好看的女人,谁都比不過。”說完,她的眼圈有些红了,也把陆漫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姜展唯哈哈笑道,“大姑娘了,還跟嫂子撒娇。来,吃饭,晚上给你们庆生辰” 饭后,姜展唯去衙门,陆漫牵着姜展魁去府试考场,老驸马和姜玖把他们送到垂花门口。他们来到前院,一身红的姜展玉又等在這裡了。 姜展魁過去给他躬了躬身,两人上了同一辆马车,陆漫上了另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