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路鹤宁刚說完正事,又想起中午的事情,忍不住高兴地想和徐稷分享,那边冷不丁□□来這么一句,他的心头顿时被泼了半桶凉水。
徐稷在那头沒有察觉,问他:“律师得我现托人找,一时半刻的也沒现成的。這样,我晚上有事,明天再给你问问吧,你先跟我說說具体情况,那边怎么說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路鹤宁道:“我是明天早上回去,要不然等我回头问清楚了再說吧。”想了想,又添了句:“麻烦你了。”
徐稷哈哈一笑,问他:“你怎么還客气上了。”
“沒有。”
“你那边顺利嗎?”
“挺顺利的。”
“哦,”徐稷一時間找不到话,顿时僵在了哪儿。這边的路鹤宁也不吭气儿,又過了几秒,才打破了沉默道:“先挂了。”
路鹤宁這边心思百转千回,不知道徐稷那边是什么情况,约了谁在哪裡,想问吧,觉得俩人关系又不算明确,往浅了看就是朋友上過床,解决了一下彼此的需求,往深了看或许徐稷对他也有点好感,但是這年头好感太容易泛滥,徐稷這人忠贞观念又太淡薄,也不是路鹤宁理想的伴侣。
可是不问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大概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一個人被自己摸過碰過,就不大想让他落到别人手裡去。
路鹤宁想了会儿,心思渐渐的又被工作上的事情占据,也就撇到一边不管了。
倒是徐稷,大概是因为路鹤宁主动来的电话,一开始的时候声音又格外温柔,感觉快要甜的从话筒裡腻出来了,所以把最后的对话当成了路鹤宁在害羞。
徐洲凑来凑去的挨了几脚,看他收了线忍不住撇嘴道:“看你那腻歪样儿,就快喊小甜心小宝贝儿了……”
徐稷嘴角還沒抹平,下意识的看他一眼:“我喊了嗎?沒吧?”自从上次路鹤宁說受不了,他就沒再喊了。
“……沒喊,那架势也快了,”徐洲忍不住道:“那边不是個男的嗎?”
“男的怎么了?”
“你跟個男的谈恋爱啊?”徐洲惊呼,见徐稷又要翻脸,忙往后躲问:“你都能跟個男的谈恋爱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歡已婚妇女!”
“已婚妇女有家有口的稀罕你,你怎么当個男小三儿有脸了還?”徐稷指着他骂了一句,又道:“跟我去办点正事。”
徐稷晚上约了那位小老师的家人要谈谈,這会儿時間還早,也不放心徐洲再四处乱窜坏他事情,索性绑在身边一块去了趟超市。
俩人从超市拿了几袋米和油,徐洲腿脚勤快,跑去扛米袋子的功夫,徐稷在后面又扫了不少了大枣芝麻糊,老年豆奶粉之类的到手推车裡,最后想了想,還加了两桶糖果。
他一路开车到了路鹤宁的楼下,又绕着转了转,才找到李军的那個馅饼店。
宁珊沒想到徐稷会来找自己,正好她因为记挂着家裡的事,跟店裡的另一個姑娘换了班。出门看见徐稷的时候他還愣了下,好在徐稷很快說明了来意。
宁珊坐在车裡,有些局促道:“我沒想到還有孩子探视這一回事,今天我找店裡的人问了,他们說這事都挺严重的。”
徐稷点了点头,耐心听她說完,又让她把短信转发到自己手机上才道:“這個我明天找好了律师会告诉你哥,不過今天来找你,我就是想先问你個底,你這是真打算离婚還是有别的想法?”
宁珊沒听明白,愣了愣看着他。
徐稷道:“我虽然不比你哥大几岁,但身边這种结婚离婚的事儿见挺多的,這女人离婚有一部分是過不下去了,真想离,也有一部分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离,不离脸上過不去,心裡不舒坦,但心理上她還想跟那人過日子,也沒想好以后自己一個人怎么過。還有一部分,是拿着离婚当條件,让男方答应她的要求,买东西给钱,达到目的就行。”
徐稷问:“你现在是哪一种?”
宁珊顿时觉得有些难堪,她深吸了一口气,偏开头道:“我們家人穷志不穷,我不想离就不会提這一茬的事。”她心裡不舒服,但是碍于說话的人徐稷,她又不得不顾及路鹤宁的面子,只得先把胸口的气忍了。
倒是徐洲在后面插话道:“二叔你行不行啊,這么问人家小姐姐,這话也太难听了吧。”
徐稷却对宁珊道:“我就這么一问。你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你心裡怎么想,得先跟我們說清楚了,要不然自己人会错了意,回头律师那头也整不明白就白闹腾了。你要是就想离婚這事也好办,你還有什么條件嗎?”
宁珊神色這才缓和下来,想了想:“我只要孩子。”
“其他的呢?”徐稷问:“财产分割什么的,你又什么要求。”
“财产……我……”宁珊這下有些犹豫,好半天沒有說话。徐稷见状先发动了车子,开始往她家开去。等到半道,宁珊才欲言又止道:“我当年和他是相亲认识的,說实话,他和我想找的白马王子一点都不符,他這人市侩、沒主见,兴趣爱好跟我的完全沒有相同之处,我們聊也聊不到一块,我喜歡糕点美食,喜歡诗歌画画,爱看英剧听法语歌,但是他却只喜歡看些艳俗的图片碟片,上網也是装作圣斗士一样见谁骂谁。”
徐稷沒說话,倒是徐洲扒着车座好奇道:“那你干嘛還跟他结婚。”
“……因为实在也沒有更好的了,起码当时来說是那样,所以只能凑合。”宁珊叹了口气,回头看徐洲還是個男孩子的模样,笑了笑:“你還小,等再過几年肯能就懂這些。”
“所以当初我发现他出轨的时候,的确是犹豫過,但是犹豫的時間很少,因为我对他沒什么感情。所以离婚,也只求速战速决,能早点摆脱他就行。”宁珊說道這裡微微一顿,又道:“可是后来,一想到离婚能分财产,而這笔钱可能让我們家的情况完全转好,我也忍不住心动。”
徐稷明白過来,问她:“是因为你家欠的那十几万嗎?”
“是,”宁珊微微一怔,侧過脸看了他一眼后才道:“我哥告诉你的?”
“嗯。”
“是有這方面的因素,但是不完全是。”宁珊笑笑:“具体下,大概這個原因占了百分之六七十。家裡不欠钱我可能头脑一热也就离了,但是因为欠钱,所以我会意识到這笔钱,等我算好了大概数额,又把它换算成吃几年的米炒几年的菜,给孩子买多少奶粉供他上几年学之后……其实即便家裡的钱還上了,我也不太想放手了。”
“……那你算下大概多少钱?”徐稷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等明天再问律师吧。”
几人說话间已经到了宁珊楼下,徐稷让她先上去开门,自己和徐洲一人一半把东西放了上去。回程的路上徐洲总叹气,等到红绿灯的间隙,他才转過脸道:“二叔,我想起了一個词。”
“什么?”
“见财起意。”徐洲啧了一声,“男的见色起意,娶了女的回家。女的见财起意,分了他一半家产。怪不得我妈說我找女孩子就得找個家裡條件差不多的,小门小户的不光小家子气,看来将来离婚也是大麻烦啊。”
他慨叹半天见徐稷不答话,想了想道:“要你你怕嗎?”
“怕什么?”
“被人分一半钱儿去。”徐洲瞅着他道:“我周叔可說了,你這人特惜命,钱就是你命根子,你自己怎么作索都沒事,但是别人一动你就得急。說說,你将来怕不怕别人看上你钱,分你一半儿命根子走?”
“……不怕,”徐稷伸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笑了笑:“不就是钱嗎。”
他嘴上這么說,心裡却忍不住惦记另一码事。等到晚上忙完,徐稷回到家裡之后想了想,忍不住拿着手机给路鹤宁发短信问:“你理想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啊?”過了会儿又追加一條:“白马王子之类的?”
发完他就握着手机坐沙发上,等着那边的回复。
路鹤宁刚洗澡出来,等看到短信的时候已经過去了半個小时。
他犹豫了一下,還是发過去问:“怎么了?”
徐稷那边几乎立刻回了過来:“就是问问。”
“算是有吧……”
“什么样的?是不是那种晚上会想着他睡觉的?打飞机都得琢磨琢磨的?”
路鹤宁看到這信息愣了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
谁知道下一秒徐稷的电话就打了過来。
路鹤宁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起了中午的那句“疼死了”,他心裡一堵,顿时有些不想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自己蒙上了被子打算睡觉。
只是人到了被窝裡,心思却在一旁的手机上。他一会儿觉得這手机铃声真是吵死個人,一会儿又觉得似乎铃声快断了,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有什么事。
路鹤宁犹犹豫豫,从被子裡探出头看了旁边的手机一眼,又缩回去,過了会儿又忍不住探出来……最后终于在挂断的前一秒,翻身坐起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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