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分钟
你放屁?
嗯?
不仅仅是陈平之、张春林和吴明贤三人,就连唐远山的亲生儿子唐爽也是目瞪口呆。
父亲這是咋回事啊?
他金盆洗手之后不是一直都在修身养性嗎?怎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开口辱骂了呢?
“唐老,消消气,你這才醒過来,不易动怒。”张春林连忙劝道。
“是啊,是啊!唐老或许刚刚苏醒,身体各方面還沒有恢复,所以才会有這样的反应。赶紧把他送到vip病房,好好地调养。”吴明贤附和道。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唐远山直接站了起来,冷哼一声說道:“老头我的样子,像是沒睡醒嗎?”
只见他精神矍铄,声若洪钟,哪裡有半点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样子?
“這......”
张春林跟吴明贤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倒是陈平之轻咳一声,陪笑道:“唐老,您的身体底子特别的好。所以,能够跟我們的治疗配合起来,达到治愈的目的。”
“治疗?”
唐远山冷冷地看了陈平之一眼,嗤笑道,“那我问你,在我晕倒之后,你对我做了什么?”
“救援和治疗啊。”陈平之下意识地回答道。
“然后呢?”唐老爷子追问。
這下,把陈平之给问住了。
他总不能說你沒救回来,然后我签了死亡证明,把你朝太平间一扔吧?
“你說不出来,我替你說。老头子還沒咽气,你就签了死亡证明,然后让人把我给推到了停尸房,是不是?”唐远山逼问道。
陈平之吓的大汗淋漓,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這老头不是晕過去了嗎?怎么会事情记的這么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爽眉头纠结,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老父亲虽然脾气火爆,但终归不是個蛮不讲理之人。
其中,必定有隐情。
“那個救命恩人,用那神奇的针术封住了我的心脏四周的血液流通,封住了我的大脑不受伤害。”
“這個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還几次三番地阻止救命恩人对我的施救。”
“送到医院之后,他是象征性地救了一下。不過,老头我還沒死,他就宣布死亡,還大骂我晦气?”
“要不是那個小哥来到停尸房,再次对我施救,恐怕小老头一條命就稀裡糊涂地交代在這了。”
說到這,唐远山依旧是意难平,胸口剧烈地起伏。
陈平之越听下去,脸色越黑。
“你還有什么可說的?”唐爽面色阴冷地看向陈平之。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的?”陈平之瞪大眼睛,下意识问道。
真是见鬼了!
“哼!早在那個小哥给我扎针的时候,我的大脑就恢复了意识。虽然我眼睛睁不开,那不代表我听不见!”唐远山重重地哼了一声。
唐爽扭头看向了张春林,一字一顿說道:“张院长,此事关乎家父的性命安危。如果你不给一個合理的解释,那么就休要怪我唐家报复!”
听到這话,张春林差点吓的腿软了。
唐家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给唐老爷子一個合理的交代。”张春林对唐爽赔笑道。
随后,张春林怒目看向陈平之,气急败坏說道:“咱们医院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败类?到我办公室一趟,把你今天的事情交代清楚。”
說完,他拂袖而去。
吴明贤失望地看了陈平之一眼,也摇头离去。
“老师,院长,你们听我解释啊。”
陈平之宛若丧家之犬,连忙追了過去。
可以肯定的是,他這次非但职称评级无望,工作能不能保得住還得打個问号。
唐爽看向唐远山,小声道:“不管怎么說,父亲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唐爽,你给我查一下,无论是调视频监控還是其他。我一定要找到這個救命恩人,当面致谢。”唐远山下令道。
“是,父亲!”唐爽重重点头。
“哦,我醒来之后,還听到一個女娃娃提到了他的名字,他好像叫林南。”唐远山补充道。
五点五十五分。
還有五分钟,倾城集团就要打卡下班了。
刘乾不住地看着手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厚。
销售部门的人,很少有人能看到古板的他会這么笑。
所以大家不免感到奇怪,窃窃私语着。
刘乾沒有理会旁人怎么议论,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
帮叶总办了這么一桩大事,往后升职加薪怕是要简单的多了。
“只要一到六点,那么就算今天结束,林南的任务也就沒有完成,我就顺理成章地把他给开了。”刘乾不免为自己的计划而感到得意。
只是,他的笑容沒持续多久,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林南回来了。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衣服上還全是汗水,整個人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
“刘经理,我回来的不迟吧。”林南喘着粗气說道。
“不迟,還有三分钟。”刘乾面孔抽搐了一下。
這小子,竟然卡着時間点回来了。
“那就好!”林南松了口气。
奶奶的,身上沒有一毛钱,他還是徒步走回来的。
得亏中午吃的多,否则非得累死在半路上不可。
“你的事情办好了嗎?”刘乾是一副质问的语气。
“当然办完了,小菜一碟。”林南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說道。
“哦?”
刘乾非常地惊讶。
他继续追问道:“既然款追回来了,那钱呢?公司的账户到现在還沒到账。”
“对呀,钱呢?”
林南也站了起来,四周看了一眼,纳闷道:“秦晓雨,她人呢?我不是让她先回来了嗎?”
看到這一幕,刘乾冷冷一笑。
都啥时候了,還搁這装呢。
谁不知道新城制造的那笔烂账极其难要,那個老板张发财更是出了名的流氓地痞,之前去催债的几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场的。
就凭你林南一個新入职的菜鸟,就能把债要回来?
所以,他认定林南沒要回债,而是在這演戏。
“林南,做人要诚实。你沒有要回来债就沒要回来,這并不丢人。不過,按照之前咱们的约定,恐怕你得要离开公司了。”刘乾冷漠地說道。
“钱真要回来了,但在秦晓雨那裡。我也不知道她人在哪。你们谁有她电话,帮忙打电话催一下。”林南解释道。
不過,四周的人,却无一人肯帮忙。
他们都是老成精的家伙,知道刘乾把這么难要的账交给一個新人,肯定是有所针对。
所以,他们都识趣地選擇了无视。
“還有一分钟的時間。一分钟到了之后,你就给我离开公司。”
刘乾面色阴冷,看着手表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