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炭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方才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统领,竟然被只训练了十天的太子给击败了。
怎么做到的?!
难道說是白统领在配合太子演戏?
可也不必演戏成這样啊。
白统领可是禁军统领,這种消息要是传出去,那多丢人。
更别提之前太子风评本就不好,现在白统领還被太子击败,這不是比纨绔還差嗎?
這样的人能够指导禁军,担任统领嗎?
白战的手下们脸上无不浮现出担忧之色。
白战则是扭了扭胳膊,再次站起身来。
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神情云淡风轻的楚云,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自己的出招如此猛烈,就算不提当年英勇,哪怕是放到现在,禁军营中挑十個好兵一起攻击他都能击败!
可在面对楚云时,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稍稍准备收力的拳头在和楚云拳头硬碰硬时,却感觉到钻心疼痛。
接着楚云在白战准备爆发出全部力量,想要挽回颜面时。
满身的力量却在楚云的压制下根本得不到释放。
要么就是被强行借力,四两拨千斤,要么就是被击中身体上的脆弱痛点,瞬间身体失衡。
战斗整個過程都在楚云的一手掌控之下。
白战第一次觉得自己這個统领如此憋屈。
起初打算只发挥十分之一的实力,不想伤到太子。
现在可好,全力已出,依旧无法伤到太子分毫。
楚云的反应能力好到让他都觉得可怕。
自己的每一次出招,在楚云那看破一切的双眸之下,仿佛都是破绽。
一招一式都沒能让白战打出成果。
以至于都给白战整的有些不自信了。
楚云這边最终以闪身从后擒住白战喉咙宣布切磋结束。
白战這边喘着粗气,平复呼吸。
楚云明明体能很弱,神色却依旧淡定。
就仿佛刚刚什么都沒有发生過一样。
白战纳了闷,太子這一身功夫到底从何处学来,而且這些出手十分古怪,一点也不正统。
楚云看向白战,“白统领,你教的东西,该改一下了。”
白战嘴角微微一抽。
其实他能听得出来楚云话裡的深意,就是他教的东西已经過时了。
白战并不觉得屈辱,回忆方才的战斗,白战输的心服口服。
“請太子殿下指教。”白战大度开口道。
楚云微微颔首,不得不說,白战的确是一個好部下。
不骄不躁,却有着一股冲劲儿,偏偏情商智商都在線,对于一個武将而言,实属难得。
只可惜白战是自己父皇的人,自己拿不走。
除非之后自己摄政,要不然只能先等一等。
楚云让白战将所有禁军全部召集過来。
开始了一场大授课。
将自己的一些精妙的杀人技传授了出去。
别看就只是一招一式的小变化,往往在战场上,对敌时双方交手不過电光火石之间。
胜负有时候一两招便见分晓。
楚云讲授技巧的时候,别說亲卫和禁军,就连白战自己都听的是津津有味,反复琢磨。
越是琢磨,越是暗暗心惊。
自己原本武功的一些瓶颈在楚云的解读下轻而易举攻破。
楚云一直讲到深夜,這才离开。
禁军营的士兵们却久久回味,恨不得往后能天天請楚云前来讲授战斗技巧。
白战的执行力却是很强,立刻将今日得到的知识立刻消化,在請人书写编撰以及绘图。
翌日。
楚云一大早就带着自己四百亲卫跑步来到了城北流民区域。
流民们看见官兵,一個個脸色都紧张起来。
他们就是普通百姓,哪裡见過這样的阵仗。
楚云则召集流民会合后解释道,“从今日起,城北区域将开始进行严格区域划分。”
“你们的住房也会开始投入建设,现在天气逐渐寒冷,想熬過這個冬天,就别指望你们那些破草棚子。”
“青壮年,能干活的都出一份力,我這边的人也会出力帮忙。”
“凡事认真做事的人,按劳分配,记入工钱。”
“老弱妇孺,负责每日伙食,保证干活的都能有充沛的体力。”
“现在大家不能继续得過且過,要学会生存。”
楚云开始一一分工,明细居住区域详细划分,实现秩序规划。
有四百亲卫在手,就算有人想搞事情,现在那点心中的小火苗也熄灭了。
再者說,楚云所言皆是为了大家,大家听了楚云的分工计划后,全都一致叫好,无人反对。
城北這边立刻投入到如火如荼的建设之中。
太和宫中。
刚下朝的楚皇就再次见到了白战。
“你来汇报這十天的情况的?”楚皇說道。
白战眼神激动,“陛下,太子乃是奇才,大楚有太子,如获至宝!”
楚皇讶然,“朕還是头一回从你的嘴巴裡听到如此夸赞。”
“详细說說吧,最好有理有据,否则小心我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白战不敢忘言,将十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說到最后,楚皇有点坐不住了。
“你還說你沒有骗我,你堂堂禁军营统领,你和我說你连太子都打不過?”
楚皇眉头一皱,“你老实交代,为何你要這般替太子撒谎!”
楚皇此刻脸色不悦,他根本不相信白战所言,這的确太扯淡了。
自己最看好的禁军营统领,過去手底下的一员能将,却连平日纨绔,十天训练后的太子都打不過。
传出去還不让人笑话!
白战立刻跪在地上,“陛下,白战所言句句属实,但凡有一句不实,陛下尽可治罪,当日禁军营士兵都在场!”
楚皇眼神微动,自己如此施压白战還是這么說。
难道是真的?
城北外。
每天挥洒汗水,帮着流民建设民居的楚云這一天在山上砍树的时候,发现在西山远处有一片黑黢黢的地沟。
“那裡是什么?”楚云好奇问道。
一旁跟随的护卫說道,“此乃黑炭,味重,燃而发臭,有毒之物!”
楚云一脸震惊地看向前方。
什么有毒之物?!
這玩意儿可是最值钱的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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