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448 合纵连横铲异己 作者:一根芙蓉王 “整顿吏治方面,杨书记现在就着手吧,不能耽搁。我不怕闹大,就怕闹不开,副省長南宫琛,副书记林文萧,是主要目标。” 李经略温声笑道,抱着自己刚认的干妹妹,语气毫无波动。 杨坚身体猛然一颤。 南宫琛。林文萧。 连续两個常委大员,如果自己真的這么做了,绝对是自己政治生涯中最为光彩也最为危险的一笔。 “我需要萧明堂书记和秦朗省長的批文。” 杨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语气苦涩,他明白,這句话语气說是挣扎,不如說是等于白讲,陈家和何家目前正在合作,有机会一次姓打掉两個‘异己’,对他们来說完全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反而是他自己,亲手对付相处了多年的两個同僚,心有戚戚然。 “沒問題。我现在就叫他们二位過来,夜深人静,正是商量对策的好时候。” 李经略淡淡笑道,掏出手机,率先拨通ZJ一把手省府大管家萧明堂的号码,然后又打了省長秦朗的电话,将情况說明后,原本被半夜打扰了睡眠有些不爽的两位大佬几乎同时来了精神,說了一声好小子,挂掉电话就开始穿衣服动身。 杨坚嘴角抽搐,目瞪口呆,内心震惊。 偌大的ZJ,甚至就算放眼是整個共和国,有多少人能一個电话就把一個南方经济大省的一二把手叫過来的?而且這還是在半夜,人类睡眠最为深沉的时候。 李经略挂掉电话,靠在沙发上,抱着杨恋,闭目养神。 杨坚沉默着坐在沙发上,静静思索着自己下一步的动作和今晚過后ZJ即将面临的官场巨变,两人各怀心思,但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沙发下的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省長秦朗率先赶到,刚刚进门,人在玄关,一阵爽朗清澈的笑声就已经传进大厅。 “哈哈,好,好!好小子!小李办事就是效率,大家都沒看错你啊,跟老杨共事這么多,大半夜聚在一起,還是第一次,今晚得……” 秦朗的声音猛然止住,就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脖子一般,前一秒钟還慷慨激昂,下一秒却突兀无声。 李经略坐在沙发上,看着出现在大厅后猛然呆滞下来的省長大人,眼神似笑非笑。 秦朗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僵硬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茶几处的人头。 血淋淋,头发散乱,眼神狰狞。 南宫家破虏! 死了? 就這么死了??! 秦朗眼神中的恐惧神色一闪而逝,浑身的气势猛然爆发,磅礴汹涌,滔滔不绝! 這個身材矮小但却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眼神几乎瞬间就阴沉下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他冷冷盯着李经略,压低声音,指着地上南宫破虏的人头,冷冷道:“小李,這是什么意思?把這东西丢在這裡,你当真我不敢办你嗎?!” 气氛骤然凝固。 压抑的令人窒息。 睡梦中的杨恋蓦然惊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有些茫然。 “秦省长别激动,一個小玩意而已,沒来得及收拾。” 李经略不慌不忙道,看了射手一眼,轻声开口:“收起来,厚葬。” 剑三低声应了一声,走上前,一把将那颗人头抓在手中,装进盒子裡面,转身离开。 秦朗眼神中愤怒不止,愈演愈烈。 李经略跟他静静对视,毫不退让,半晌,才淡淡笑了笑,摸了摸杨恋的脑袋,一副主人派头,对着杨恋說了一句:“去泡茶,上好茶。” 憋屈。 非常的憋屈。 這是秦朗省长的第一感觉,二十岁出头进入官场,如今将近五十岁,大概三十個春秋寒暑,秦大省長自认也算是纵横宦海多年的老狐狸,不是沒吃過亏,不是沒被算计過,但官场多阳谋,时局如此,世事如此,秦朗不得不硬着头皮咬着牙跳进坑裡去,可這一次却完全不同,他妈旳,自己兴冲冲的赶過来满心欢喜,這下来了却直接被李经略這個小辈给算计了一道,偏偏還是自己兴致勃勃的跳进這個坑裡。 南宫家的二公子,南宫家最主要的战斗力南宫破虏的人头像是仍垃圾一样被人仍在地板上面,竟然還被這小子轻描淡写的评价了一句這是個小玩意。 如果不是秦大省長顾及自己的形象涵养着实深厚的话,此刻說不定已经毫无风度的破口大骂。 操,這尼玛坑爹啊。 南宫家破虏的人头是小玩意,那還有什么算是大玩意? 秦朗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不定,来回转换,李经略這是摆明了想把他拉下水,他甚至什么都沒做,只是迟一些收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而已,很简单甚至可以說是无意识的一個动作,却形成了眼下他跟李经略以及杨坚三人当着南宫破虏人头密谋算计南宫家的局面。 在往大了說是什么? 谁都不是傻子,只要听到這個消息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杀了南宫破虏是在秦朗准许的情况下行动,而不是李经略的個人意愿! 偏偏這還是最容易让人联想到的可能,在发挥一下想象力的话,這裡面的猫腻可就大了。 总之李经略一個简单的举动,已经成功的让自己给他背了一個黑锅,最起码也能分摊南宫家很大一部分的仇恨值,因为在很多人看来,這似乎完全就是ZJ的政界大佬在秘密指使一個年轻人杀南宫破虏。 多么合理的猜测啊,否则凭一個刚出头上位的年轻人,有几個胆子将南宫家的重要人物干掉還能从容面对南宫家的疯狂报复? 咦,不对。 一個刚上位的年轻人,似乎也沒有实力干掉南宫家的主要战斗力,那南宫破虏是怎么死的? 啧啧,ZJ局势复杂啊,水深的很呐,几位政斧大佬间肯定是存在猫腻滴…… 這是绝对是大部分人在得到這個消息后的正常顺向思维,偏偏還很合理,每個人都能给出足够說服自己的解释。 由一起密谋到主使人杀人,在到暗中出手帮忙杀人,好吧,這罪名是越来越大了,最主要的還是,知道其中真相和弯弯绕的几位当事人根本就无力辩解什么,他们就算說的天花乱坠,也会被人当成是掩饰性的解释。 這還真他妈旳…… 秦朗有些郁闷,看了李经略一眼,眼神中一丝极为明显的忌惮之意一闪而逝。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還是小瞧了這個年轻人,事实上在李经略刚刚冲进南宫家疗养院的时候秦朗就已经得到了消息,隆空大师再怎么看破红尘,說到底還是陈家的人,离开后就已经通知了陈曜阳和秦朗這两位陈家在ZJ的重量级人物,话语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南宫破虏完了。” 秦朗不止知道這些,他甚至還知道不久前就是陈家的屠夫隆空和尚出手救走了南宫破虏一命。 時間流动,转眼几個小时時間過去,隆空和尚救出来的人已死,而自己這個陈家人又当着南宫破虏的面开始密谋南宫家在ZJ的产业。 陈广卖南宫家一個人情顺便减少仇恨值的打算,就是因为自己迈进别墅的這一脚给彻底破坏! 裡外不是人。 這他妈都是什么事? 秦朗眼神森冷,身居高位,长期发号施令,身上的官威愈发明显,气势惊人,如大海卷狂潮,波涛汹涌! 显然,這位ZJ省的二把手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企图在气势上彻底压住李经略,甚至如果不是目前形势紧张的话,這一刻的秦大省长活活撕了李经略的心都有了。 秦朗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神色平缓祥和的李经略,内心却愈发凝重。 萧明堂身为省府书记,那是领导,肯定是最后一個到场,倒不是說摆架子,只不過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如此,可在自己刚刚以来李经略便叫人将人头拿了出去,這是打算将何家官员扯出這個漩涡?那怎么可能?别說别人,秦朗就第一個不相信。 可既然這样,李经略的举动又有什么深意?這般缜密的心思和近乎天衣无缝让人有火却发不出来的一個局,到底是有心算计?還是无意为之? 秦朗眼神愈发凌厉,第一次有了一种要彻底看穿一個年轻人的想法。 可這個想法刚刚生气,秦大省长就猛然一惊,彻底看穿一個年轻人?這么多年来混迹官场,从一個小科员的位置拼杀到如今一方诸侯的地位,他什么人沒见過?就算一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在他手上都不见得能讨得便宜,更何况年轻人?基本上都是第一眼都能看到本质的毒辣眼神,竟然在此刻失效了? 好深的城府啊。 這個李家私生子,当真就這么高深莫测? “萧书记应该也快来了吧。” 李经略喃喃自语,声调细微,却恰到好处的打破了眼下的僵局,将眼下让人喘不過气的气氛给生生搅乱。 秦朗瞳孔微微一缩,深深看了李经略一眼,怒极反笑,咬着牙道:“好一個年轻枭雄!好一個李少!好心机!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