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开坛做法 作者:未知 吴天虽然不是正八经的医生,但也从事着和医疗有关的工作,所以对于刘仁爱的情况,吴天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不仅患有精神病,而且還是精神病晚期,沒治了。 吴天不是沒见過相信鬼神一說的人,他以前也给先人烧過纸,也给佛主上過香,心裡默默祈祷的愿望更是数不胜数。還有跳大神的,看风水的,整天神神叨叨的人,吴天也见识過很多,可是像刘仁爱這种已经深深陷入,达到无法自拔境界的人,吴天還是头一次看過。說句实话,估计就连那些跳大神看风水的,都沒有刘仁爱這么相信。吴天一直觉得這种事只会在中国发生,沒想到韩国人也相信這一套,看来鬼神是沒有過界的,人对鬼的恐惧也是无国界。只是现在,刘仁爱找了一個韩国的所谓的通灵人来到京城驱中国的鬼,這算不算是捞過界了?又或者,韩国的那套东西,能降的住中国的這些鬼嗎?吴天对這個叫做武正勋的老头儿的驱鬼能力表示怀疑。看来江湖骗子,也不是中国独有的产物。有鬼神,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江湖骗子。 刘仁爱拎着袋子裡面装了很多的东西,有火盆,有黄纸,有香炉,還有香,甚至有一些吴天沒见過的。见到此景,吴天只能說,刘仁爱這女人挺有货!估计以前沒少請人给她驱鬼。 “吴先生,你這裡有木桌嗎?搬出来一個给我們用用。”刘仁爱看着吴天說道,那认真的小表情,并不像是在跟吴天开玩笑,而且开玩笑也沒這么個开法的。 “有倒是有……!” “那還等什么?赶紧搬啊!早一点儿驱鬼,早一点让你远离鬼的纠缠。”刘仁爱一本正经的說道。 “等一下,你請来的這個老头儿会中文嗎?”吴天问道。 “中文?应该会一点点吧!你问這個干什么?” “你想啊,韩国的通灵人,来中国驱鬼,如果他說的是韩语,中国的鬼能够听懂他說的是什么嗎?如果听不懂,這個老头儿又怎样达到驱鬼的效果?” 吴天纯属在胡說八道,调戏刘仁爱。可是听到吴天的话,刘仁爱微微一愣,這個深层次的問題,她之前還真沒有想過,毕竟以前請武正勋驱鬼的时候,都是在韩国,那沉思的表情,反倒是让开玩笑的吴天觉得自己太邪恶了,不应该欺负精神病患者。 “這位先生,請你放心,身为通灵人,不论韩国的鬼,還是中国的鬼,在我面前,都无处遁形!”老头儿用一口比刘仁爱還流利的中文对吴天說道,流利的甚至让吴天怀疑,這老头儿根本就是一個中国道士,在中国境内骗不下去了,所以才跑到韩国去行骗的。 “通灵人先生,你的中国话說的真好。不知道你的通灵术是跟谁学的?”吴天微笑的看着对方问道。看来這年头儿生意不好做啊,连捉鬼的都要学门外语,做国际生意。 “我从十岁起跟随我的师父在汉拿山学习通灵之术,不過我师父他老人家早已经仙逝了。”武正勋淡淡的說道,“而且,他老人家对中国的鬼也有很深的研究,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来過中国,为当时的一些名人驱過鬼!” “哦,是嗎?既然如此,那通灵人先生有沒有看清楚,我這裡到底有沒有鬼?” “我方才站在门外观察,在這栋大楼的正上方,有一团乌黑的气团在盘旋,而且久久沒有散去,這說明吴老板這裡不仅有鬼,而且還有很多鬼。如果我沒有猜错,這栋大楼裡面以前死過人!”武正勋一脸高深莫测的对吴天說道。 大楼上方有黑气?那是因为今天是阴天好不好?至于大楼裡面以前死沒死過人,這种事吴天還真沒法儿调查,毕竟這栋高楼也有很多年的歷史了,他也是去年刚刚买下来的,他只知道這栋大楼以前是干什么的。 “通灵人先生還真是法力高强,在门外一站就能看出大楼裡面有鬼。现在通灵人先生既然来了,那就說明通灵人先生不怕我這裡的鬼。既然如此,那么通灵人在抓到鬼之后,可不可以让我看看鬼长什么样子?說起来真是惭愧,我活了也快三十年了,竟然连鬼长什么样子都沒见過,唉!”吴天装模作样的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对方,那表情好像在說:老头儿,既然你是来捉鬼的,那就得让我看见鬼,如果看不到,我可是不会相信你的哦! “吴老板,鬼并不是凡人所能看见的,我能看见鬼,那是因为我经過多年的修行,同时還有师父传给我的通灵秘术,這才使我不仅能够看到鬼,還能够驱鬼。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够看到鬼,那我們通灵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老头儿一边捏着胡子一边說道。 “既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看到鬼的,那么刘仁爱小姐怎么能在我這裡看到鬼呢?”吴天“不解”的问道。 “刘仁爱小姐天资聪慧,拥有灵根,并且与我有缘,還曾经被我开了天眼,所以她自然能够看到鬼。”老头儿看着一边的刘仁爱說道,而刘仁爱也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也不知道能够看到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也照样被鬼吓的到处躲藏嗎? “是嗎?可是我昨晚也看到鬼了啊,這怎么解释?” “什么,你看到鬼了?”老头儿听见吴天的话后一愣,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也不知道是在惊讶为什么吴天沒有开天眼就能够看到鬼,還是在惊讶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是呀,不信你问刘仁爱小姐!”吴天伸手一指旁边的刘仁爱给对方看,既然对方跟刘仁爱有缘,那么刘仁爱的话,对方应该会相信吧?想唬他?還不知道谁唬谁呢! 听到吴天的话,刘仁爱冲着老头儿点了点头,认真的說道,“是的,吴先生他昨晚确实看到了鬼,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从這栋楼裡面出来。” 老头儿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刘仁爱,估计也把刘仁爱当成精神病了。過了一会儿,老头儿回過神来,一边用右手捋起下巴下面的山羊胡,一边盯着吴天不停的看,他绕着吴天转了一圈,待来到吴天正面时,突然停了下来,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长大,冲着吴天问道,“吴老板,你以前遇沒遇见過高人?” “我见過篮球明星,二米多,比我高两個头!”吴天一边手,一边翘着脚用手在脑顶上比划着。 “吴老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你以前有沒有什么奇遇?例如遇到過和尚,或者道士之类的?” “沒有!” “那么,有沒有什么人跟你讲過鬼之类的话题?” “也沒有!” “有沒有人跟你讲過一些你听不懂的事情?” “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 老头儿听见吴天的回答之后彻底无语了,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還有什么奇遇是他沒有问到的。“啊!”老头儿突然大叫一声,一脸诧异的看着吴天,用手指着他說道,“吴老板,沒想到你也是拥有灵根之人,并且开了天眼。要知道拥有灵根的人已经是万中无一,而开天眼的,更是千万中能有一個。” “這么說来,我不仅用有灵根,還开了天眼?可是,刘仁爱小姐的天眼是你开的,我的天眼是谁开的呢?”吴天用手指着自己,他实在是沒有想到,自己稀裡糊涂的過了快三十年了,竟然是千万种才有一個的开了天眼的人。吴天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能吹牛逼的,但是看见眼前的人,這韩国老头儿比他還能吹牛逼,而且牛逼都吹到国外来了。 吴天突然有一种被打通任督二脉,马上就要成为武林高手的感觉!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沒有奇遇,沒有遇到奇人的情况下,就开了天眼了嗎?”老头儿神秘兮兮的跟吴天說道。 “我這不是在问你嗎?” “你小时候跌倒過,而且碰過脑袋,无意间自己打通了天眼,其实這也算是奇遇的一种,這也是一种福缘,是上天的安排。”老头儿笑着对吴天說道。 吴天默默的看着老头儿,卖了一大气的关子,结果就编造出這么一個理由,這也太烂了吧?不過這個理由,确实让吴天无法继续反驳了。谁小时候沒跌倒過?从婴儿开始,学翻身的时候一仰头,撞了。学走路的时候脚不稳,跌倒了。小时候跟小伙伴们打架,鼻青脸肿的时候那是家常便饭。他只记的自己给别人开過瓢,沒想到自己在无意中已经被对方开了天眼,现在经過眼前這韩国老头儿這么一說,吴天算是彻底明白,看来小时候打架真是沒白打。 “既然通灵人先生已经說了,我拥有了灵根,而且還开了天眼,那么通灵人先生就赶紧抓鬼吧,让我看看躲藏在我公司裡面的鬼,到底是什么样子。反正這裡也沒有外人,通灵人先生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法力全开,别收着。”吴天绕了一圈,又从新绕回到了抓鬼這個問題上。 “啊?”老头儿一愣,显然沒料到吴天会這么說。“那,好吧!能不能抓到鬼,我不敢保证,毕竟有些鬼非常的聪明,见到有人要抓她们,她们就会自己逃走,但我一定能帮你把鬼驱走!” 靠!变的還真他妈的快! “行,那你就开始驱鬼吧!”吴天看着对方說道,他不想這么快就揭露对方的谎言,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怎么驱鬼,全当是看小品了,也算是为他忙碌的工作带来了一丝乐趣。 “吴先生,請你给我找一张方桌,我需要在上面摆放一些。” “好的,沒問題!” 吴天从隔壁屋子找来一個办公桌,韩国老头儿装模作样的在大厅裡面绕了一圈,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我需要在外面进行仪式,這样就能够看清楚鬼到底有沒有逃走了。” 吴天沒有出去,现在可不能随便在外面露面。不過也用不着他,刘仁爱自己就把桌子搬了出去。此时的刘仁爱看起来完全不像老板,倒像是通灵人身边的副手,也可以看成是托儿,在那裡忙前忙后,老头儿让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吴天甚至怀疑,如果老头儿要给她驱鬼,需要让她脱光了在床上趴着,刘仁爱也会乖乖的到床上趴着。 吴天真不明白像刘仁爱這样的现代青年,为什么会被江湖骗子骗的团团装,感觉就好像被洗脑了一样。可是在世界抗癌大会上的接触,又让吴天认为对方是一個非常有理智的人。 女人啊,還真是一种难懂的动物。 做法的地方就在大楼前面的空地上,办公桌上被扑上了一层红布,上面摆放了很多的东西,有神位,烛台,碗筷和各种吃的,還有香炉香盒,酒和酒杯。看刘仁爱摆放這些东西的时候,好像都是按照一定的顺序和排列摆的,估计在家的时候经常摆,都不用老头儿指点。 在刘仁爱摆桌的时候,老头儿,哦,不对,是通灵人,现在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长袍,跟普通的韩服沒有什么两样,只是不那么鲜艳罢了,头顶上戴着一顶帽子,帽子尖儿上還挂着一串东西,有珠子,有彩带,看起来跟我国朝鲜民族摇脑袋的那种舞蹈装扮差不多,就是不知道等一会儿会不会摇起来。 老头儿的手中拿着一把弓,沒错,就是弓,不過要比正常的弓小上一些,只有大概半米长,通体黑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而且只见弓,不见箭。 沒多久,一切准备就绪,刘仁爱闪到大楼裡面,跟吴天站在一起,只剩下老头儿站在桌子前面,神情肃穆,看起来好像死了爹娘似的。 “啊!” 老头儿突然大喝一声,然后随手向火盆一挥,裡面的黄纸瞬间烧了起来,紧接着,老头儿从火盆裡面捡起一张黄纸,把香炉上的香点着,還有摆放在桌旁的蜡烛。 也许是阴天要下雨,外面刮着阵阵的阴风,蜡烛刚点着就被吹灭,老头儿拿着黄纸又给点着,结果老天很不给他面子,還沒等老头儿点着另一個,這個又被吹灭了。 “噗嗤!”看见老头儿忙前忙后,急的都快出汗的样子,吴天忍不住笑了出来。 “吴先生,你這裡的鬼太厉害了,她们已经知道有通灵人要抓她们,所以正在阻止通灵人施法!”刘仁爱一边看着外面,一边认真的对吴天說道。 吴天听见后看了刘仁爱一眼,迷信都迷信成這個样子了,难怪外面的老头儿愿意帮她的忙,连托儿都不用找了,刘仁爱的表现比托儿還专注。 “你看到鬼在阻止通灵人了?”吴天好奇的问道。 “沒有,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刘仁爱說道。 “……!” 吴天知道对方又开始发神经了,所以沒有理会对方,继续看着外面。 经過不断的努力,老头儿总算烛台上面的拉住点着了,不過随着阴风一阵接着一阵,火苗儿也是东倒西歪,有时大有时小,很让人揪心。 老头儿回到桌子前面,眼睛一直盯着蜡烛,一段時間過后,见到火苗沒灭,心裡松了一口气,然后手又向火盆裡面一挥,“呼”的一声,黄纸的火苗突然着的很高很高,老头儿一边向桌上的神位行礼,一边在嘴裡面嘟囔着什么。待火盆裡面的黄纸着的差不多的时候,老头儿从背后拿出弓,一边用手拨弄着弓弦,一边在桌子前面绕着火盆转,同时嘴裡面還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呜……!” 听起来有点儿像人猿泰山! 吴天是见過“大世面”的人,所以觉得老头儿演的并不怎么样的,既沒有道观祭拜时的正经,又沒有农村跳大神的热闹,就连供桌上摆放的东西都有些寒酸,好歹也放個猪头什么的,否则哪路神仙愿意帮他? 吴天微微的打开一道门缝,用脚顶着,耳朵仔细的听着老头儿的嘴裡面到底在說些什么,可是听了半晌,除了呜呜呜之类的声音之外,其他的一句都沒有听懂。会七八种语言的吴天,愣是沒听懂对方說的是哪国语言。 “他在說什么?”吴天对身边的刘仁爱问道。对于精神病患者的世界,也只有精神病患者能够明白,所以吴天向刘仁爱问,他觉得刘仁爱肯定知道。 “鬼语!” “鬼语?” “是的,這是一种只有鬼才能够听懂的语言,也是通灵秘术,不外传的。”刘仁爱一本正经的說道。 “刘仁爱小姐,你跟我說实话,为了請他帮我驱鬼,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钱?”吴天也一本正经的问道。 “沒给他钱呀!”刘仁爱转头看向吴天說道。 “沒给他钱,他会帮你来驱鬼?”吴天皱着眉头,這种骗钱的把戏,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刘仁爱不给对方钱,对方会来?打死他,他都不信。 “沒给,只不過捐了一点儿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