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值得开发的女人 作者:未知 也许是吴天教了太多的东西,刘仁爱从她的包包裡面掏出本子用笔在上面记了起来,還不时的问吴天几句,以防止自己写错。吴天对刘仁爱的学习态度十分的满意,不過恋爱這种事竟然還需要写笔记,可见刘仁爱在恋爱這方面的经验确实少的可怜。 把四個男女之间相处的要点告诉刘仁爱之后,吴天就沒有什么好教对方的了,关键要看刘仁爱对于這四個要点是否能够执行,如果能够做到,那么刘仁爱离有男朋友就不远了,如果她做不到,那么本子上的东西记也白记。 纸上谈兵是不行的,還是要靠实战!实战出的经验,才不会让人忘记!不過恋爱這种事,有经验也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就拿吴天和刘仁爱来說,吴天之所以开始对刘仁爱有兴趣,就是因为对方恋爱经验为零。如果对方是一個经验丰富的老手,那吴天或许对对方就不会那么有兴趣了。 時間過的很快,当刘仁爱把本子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钟了,一下午的時間就這么快去了,当真是很快,快的连吴天自己都觉的有些不可思议,连刘仁爱也有這种想法。当不合适的两個人在一起的时候,彼此会觉的度日如年,当合适的两個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感到時間飞逝。這么說来,两人還是很合适的,至少不会感到无聊。 “晚上有什么安排?”吴天对刘仁爱问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总得找的事情做。 “陪你呀!”刘仁爱奇怪的看着吴天,那表情還以为吴天把两人下午的约定忘在了脑后。 “我知道你会留下来陪我,我的意思是說,今天晚上你为我們俩安排了什么节目,总不能在這裡坐一晚上吧?总的找点儿事情做。”一晚上的相处時間,对吴天来說当然是非常难得的,只是由于环境和條件所限,让他以前用的许多泡妞儿办法都沒了用武之地。 “沒有安排……!”刘仁爱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又看向吴天问道,“吴先生有什么想法?這种事,好像都应该是男朋友安排的。” “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這你倒是挺明白的。” “电视剧裡面都是這样演的。” “那我們就先吃饭,吃完饭一起看电影怎么样?” “我听你的!” “好的,你先坐着,我去去洗手间,马上回来!” 吴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办公室来到了隔壁的休息室,把门关好后,打电话给方华,示意对方通知各部门工作人员,暂时不要去食堂用餐,避免穿帮。在得到方华的回复之后,他才从休息室裡面出来。 “好啦,我們走吧!”吴天微笑着对刘仁爱說道。 刘仁爱点了点头,她并沒有多问,今天留下来的目的,就是把对方赔好。因为她已经决定,尽快回国了。如果沒有意外,這应该是两人最后一次在一起。沒办法,這次的中国之行,实在有太多她沒有料想到的意外。她来京城,找到吴天,本来是准备谈工作上的事,即使无法达成合作,也能够了解到一些有关A项目的內容。可是现在,吴天被感染上了艾滋病,A项目全面停止,实验室空无一人,不仅合作沒法谈,就连A项目也接触不到。如果用两個字来概括這次的中国之行,那就是:失败! 她已经彻底放弃了和眼前這個脆弱的男人谈工作上的事,她只希望能够让這個伤心痛苦的男人快乐起来,心情变的好一些,她也算是沒白来。 吴天带着刘仁爱来到食堂,偌大的食堂内空无一人,只有厨房裡两位负责做菜的厨师還在,而且穿的跟疫区的消毒人员似的,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唉!”看到此景,吴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刚才還面带笑容,现在情绪却突然变的异常低落。 “吴先生,你怎么了?”刘仁爱不解的问道。 “唉,别看现在這裡空荡荡的,可是往常這個时候這裡却会有很多人来用餐,异常的热闹。不過自从我被感染上艾滋病的消息被传出去之后,這裡就变的冷冷清清的了,经常是我自己一個人来這裡吃饭。” “为什么会是這样?正常的交往又不会感染上艾滋病?”刘仁爱奇怪的问道,同是从事药物研究的人,大家应该都知道才对,這是有关艾滋病最起码的知识,也是常识。 “你這样想,但是其他人可不這样想。就算明知道艾滋病在正常的交往中不会被传染,但别人依然会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你可能不知道,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A项目存在的。研究小组的人在知道我的事情之后,有的選擇休假,有的請了病假,总之以各种理由不来,虽然走的人并不多,但是却严重的影响到了A项目的研究。再加上我的家人让我配合资料,禁止我继续沒日沒夜的工作,导致A项目根本无法继续进行下午,所以我索性给研发小组的人放了长假,研发小组的人沒了,這裡其他部门的人也就沒有必要来了。现在整栋大楼,除了這几個厨师,還有几個医生之外,也就只有我們两個人了。這些变化,前后也就发生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内,难道你不觉得,我的命运太悲惨了嗎?” 听到吴天的讲述,又看到吴天唉声叹气的样子,刘仁爱不禁为此感到惋惜,同时也为眼前這個男人感到可怜。好好的一家公司,可谓前途一片光明,可现在却落的如此下场。而那個男人,想当年雄姿英发,豪情万丈,现在却灰头土脸的只能被人同情。人生起伏之大,還真是少见。她曾经见過破产之后的人落魄的样子,但是和眼前這個男人相比,破产的那個人看起来反而幸福多了。 不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对方不好色,不滥交,又怎么会被传染上艾滋病呢?如果不被感染上艾滋病,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当然,這只是刘仁爱内心当中的想法,并沒有表达出来。其实她心裡清楚男人都好色,她也曾经利用過男人好色的弱点来設置陷阱,不過不是她亲自出马,而是找的歌手演员。否则当初在温哥华的时候,她也不会对吴天說出“韩国女明星任你选”這样的大话。女明星被大企业請去当交际花,這在韩国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否则光靠那么点儿粉丝,娱乐公司和经纪公司根本赚不了多少钱。毕竟韩国是一個人口小国,粉丝群体也非常的弱小。而在更新换代又十分快的韩国娱乐圈,如果女明星不靠着那些大企业的支持,基本上還沒出名,就已经被淘汰了。身为女人,刘仁爱也十分的同情那些女人,但是在這個社会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弱肉强食,這是自然法则。那些女人之所以付出,不就是因为有可观的回报嗎?谁又能知道,她的心裡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其实,這也沒什么不好的。”刘仁爱对吴天安慰道,“你完全可以趁着這段時間,好好的休息一下,做一些以前自己想做又沒有時間做的事,例如看看自己喜歡的书。” “我宁愿天天加班到深夜,也不愿被感染上艾滋病!”吴天苦笑着看着刘仁爱說道,“如果让你来選擇,什么病都沒有,却要天天加班,或者天天休息,但要被感染上了艾滋病,你选那一种?” 刘仁爱听见后顿时无语,這种問題還用選擇?谁会愿意被感染上艾滋病?本来是准备安慰对方的,沒想到对方却反過来拿這件事问她,她還真是自讨沒趣! “我們還是吃饭吧!”刘仁爱对吴天說道,以此来转移话题。 “唉,我现在也只剩下吃的本事了。”吴天自嘲道。 食堂内的菜品還是非常丰富的,而自助式的方式也让人可以随心所欲,不過這么多的菜,只为两個人准备,這是否有些太奢侈了?刘仁爱看着几十种菜品,一時間都不知道应该选什么才好。难以想象,如果沒有她,吴天一個人吃這么多的菜,怎么吃的過来。 吴天随便盛了几样就坐了下来,刘仁爱看见后,這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在這裡,是为了安慰人的,不是留在這裡蹭吃蹭喝的,所以简单的选了几样,然后来到吴天的对面坐了下来。 “這么少?”刘仁爱诧异的看着吴天的餐盘,菜少的可怜,米粒甚至都能够数過来。一個大男人竟然吃這么少的东西……刘仁爱看了看自己盛满的餐盘,感觉自己像個饭桶。 “沒胃口!”吴天摇了摇头說道,“你吃你的,不用管我。”說完,用筷子夹了一块儿肉放到了嘴裡,嚼了沒两下就吐了出来,接着筷子一扔,又叹起气来。 唉! 刘仁爱很喜歡中国的美食,来中国的這几天,让她過足了美食的瘾,甚至感觉自己胖了很多。虽然眼前是食堂的饭菜,但看起来一点儿不比大饭店裡的差,比她家公司的食堂要好上十倍還不止。只是,男人不吃,她又怎么好意思吃呢? “吴先生,我记的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 “你的意思是說,我被感染上艾滋病,是上天注定的事?”吴天紧锁着眉头,看着对面的刘仁爱。 刘仁爱听见后赶紧摇头加摆手,解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在了你的身上,叹气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平静的去接受這一切,让自己的心情好一点。毕竟你今后還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又何必整天唉声叹气,自暴自弃呢?在我們韩国有這样一种說法,笑着活也是一天,哭着活也是一天,那么我們为什么不笑着活每一天呢?” 其实刘仁爱她并不是一個会安慰人的人,她身边的朋友不多,真心朋友更是少之又少,加上平时又经常在实验室裡面工作,所以极少跟人谈心,就更别提像现在這样安慰别人了。所以在說完這些话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对不对,她只是把以前在电视剧裡面看到的听到的,零零散散的连在一起說出来。她不知道說這些是否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說要好。毕竟现在能够陪伴对方的,能够开导对方的,也只有她了。总不能让后厨做饭的厨师来安慰对方吧? 对于一個真的伤心的人来說,刘仁爱的這些话或许会让伤心的人好起来,但是对于一個假装伤心的人来說,刘仁爱所說的這些话肯定不会让他的心情好起来。吴天就是這個假装伤心的人。 其实艾滋病患者对于艾滋病是非常敏感的,很怕人提起艾滋病,更怕别人知道。有几個被感染上艾滋病的人会像吴天這样,在别人面前反复的提,自己還如此的伤心?哪有人喜歡自己刺激自己的?难道這不可疑嗎?所以說,吴天的這段戏演的并不高明,只不過刘仁爱被他的演技骗了而已。這就是真正的实力派,假的也能演的跟真的似的。 听见刘仁爱的安慰,吴天什么都沒有說,他這样做的目的不外乎是想多多博取对方的同情,避免对方从提工作上的事。长夜漫漫,谁知道這女人半夜会不会突然跟他聊起工作,让他在死之前,做点儿善事呢? 如果吴天知道刘仁爱其实已经不打算再提工作的事,或许他早就不在对方的面前装了。 看到吴天沒有任何的反应,刘仁爱的心裡不禁急了起来,這可如何是好? 苦想了很久,刘仁爱突然想到之前在办公室裡,对方对她說過的那些话,虽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她還是决定试一试。 想到這裡,刘仁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吴天的身后,双手放在了吴天的肩膀上,轻轻的按了起来。 恩? 吴天微微一愣,现学现卖呢?這女人,真看学会一招了,什么情况都用這一招来应付。不過不得不說,刘仁爱這一招确实很管用,或者說,男人就吃美女這一套。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看来刘仁爱也已经领悟到了這一点。 “除了這一招,你就不能换换嗎?”吴天问道。 刘仁爱想了想,双手从吴天的肩膀转移到吴天的胳臂上,开始为吴天捏胳臂。 靠! 吴天是想让刘仁爱换一招,不是让对方换個地方按,不過這女人也只有這一招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吴天抬起胳臂,把刘仁爱推到了对面,食堂可不必办公室,這裡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俩在這裡說什么做什么,情报部那边一清二楚,他可不敢和刘仁爱在方华和静云她们面前秀恩爱,不让碰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你不伤心了?”刘仁爱问道。 “你觉得呢?”吴天反问道。 刘仁爱想了想,突然抬起双手,用食指按着嘴角,慢慢的向上挑,露出一個笑脸,同时对吴天說道,“要开心的活着……!” 吴天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刘仁爱,对方這是在逗他笑,還是在冲着他做鬼脸?這還是他认识的那個刘仁爱嗎?他以前认识的那個刘仁爱,可是一個不会表达感情的白痴,整天除了一副平淡木然的样子之外,也就是见到鬼的时候表情会丰富一些。她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嗎? 其实刘仁爱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用這种稍微夸张一点的方式,让对方能够看到她的笑容,从而使心情能够好起来。這是她从一本书上看到的,那本书上說,哭,不会传染。但笑,会传染。所以,她照做了。不過现在看来,效果好像不太明显,对面的男人除了呆呆的看着她之外,好像沒有任何的反应。难道自己表达的方式不对?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吴天和刘仁爱保持着现在這個姿势,谁也沒有动,谁也沒有說话。 一开始,刘仁爱還能够坚持。可是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刘仁爱感觉自己脸上肌肉开始僵硬,這倒是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非常的不自然。自然的笑,是美丽的。可是僵硬的笑……! 到了最后,刘仁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唯一不变的只有被手指挑上去的嘴角。面无表情的脸,還有被手指撮上去的嘴角,看起来相当的滑稽。這也使吴天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 “哈哈哈哈!” 吴天的笑,完全是疯子内心的,除了因为刘仁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滑稽之外,還有就是他觉得对方越来越可爱了。這应该是最真实的刘仁爱,只不過這一面被隐藏的很深很深,就连她自己都沒有觉察到,而现在,被他开发出来了。吴天的心裡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继续了解刘仁爱内心深处的另一個刘仁爱,他想继续的开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