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散伙宴 作者:未知 晏文瑞沒有把小贝放在她自己的屋子就离开,而是直接把她放到了床上,又很温柔的帮着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放在地上。 他转身想离开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把屋子裡的蜡烛点燃。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地上自己刚帮着脱下的那鞋子上沾有血迹,就走上前,俯身拎在手裡。 小贝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看着他。 “沒事了,你好好睡一觉,有事喊一声就行。”拎着鞋子的人,走到门口又扔下一句话,才走了出去,回身关了门。 搞什么啊?小贝嘟囔着,听门外的脚步离开,才坐起身,把腰裡的飞刀搭子解下,放在枕头下面。 今晚自己沒有动手,也不是很疲惫,眼看着也快天亮了,小贝连外袍都沒有再脱,就和衣躺在床上。 今晚来的那五個是唐业原来所在帮派的人,之所以不肯放過唐业,就是因为他知道太多的秘密。瑜娘說過,来到這葫芦谷的几年還算是很太平,沒想到,還是被找上门了。 看样子,唐业夫妇在此处也呆不下去。這五人未归,那边岂能罢休?小贝躺在床上分析着,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什么好的,合适的解决办法。 小贝想着事情,可是天亮的时候她依旧沒起床,什么時間睡着的都不知道。 一直坐在外间沒有再睡的晏文瑞,本来很担心裡面的人儿被吓坏,睡不着,或者会做恶梦啥的。但是外面的天斗大亮,裡屋的人却依旧沒啥反应。 晏文瑞沒打算进去吵,昨晚的事肯定被吓到了,就让她多休息休息吧。 陆庆上楼的时候,跟他打招呼的声音,稍微大些,都惹来一個恶狠狠的眼神,只好退到外面站着。 這时,楼梯口又响起脚步声,晏文瑞听着那声音,知道是唐业,只有他那瘸腿,上楼的声音才会跟旁人不一样。 陆庆抱着剑,也懒得跟唐业打招呼,看着他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孙公子還未起床么?”唐业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问。 晏文瑞点点头,沒开口。 “唐某多谢公子昨晚援手,還請你赶紧招呼孙公子起床,吃了早点,速速离开着是非之地的好。”唐业抱拳对晏文瑞道谢,說。 “嗯,是要离开的。”晏文瑞随口只說了這样一句。 唐业清楚眼前的人,跟那小贝不是一样的,也不多說,就跟陆庆說早饭送到巍子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 晏文瑞本想等小贝睡醒了一起吃,分开是迟早的事,多在一起吃顿早餐也是好的。可是,晏文瑞怎么等,屋子裡的人都沒有声响。 陆庆回自己住的小楼裡吃饱,回来见桌子上的食盒還是原来的样子。以为自己家主子心情不好,沒有食欲,却不知道他是在等那個自己讨厌的娘娘腔。 中午的时候,唐业见這几位客人竟然還是沒有走的意思,赶紧的和瑜娘又做了午饭,送上来。 唐业看见桌上的食盒沒动過,屋子裡也沒有看见小贝,想问问晏文瑞。可是,看见晏文瑞冷冷的面孔他還是沒开口,把拎来的俩食盒放在桌子上,拎走了早上送来的那個食盒。 陆庆不在意的,又去巍子那裡吃了午饭,很丰盛。那是唐业为了感谢他们出手才加的菜。唐业知道,假如小贝不掺和的话,那大公子也不会叫自己的手下来帮忙的。 但是,不管出于啥目的,毕竟人家帮忙了,所以,唐业還是领情的,做些好吃的应该,人情却是领那小贝的。 晏文瑞隔着食盒都能闻到裡面的香味,肚子也饿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先吃,還是继续等下去的时候。 裡边的房间裡有声音了,悉悉索索過后,一個披头散发,衣裳凌乱的人,揉着眼睛,往外走来。 晏文瑞低头看了,那人儿时穿着鞋的,一双新鞋。 “陆庆,打水来。”晏文瑞看着這人儿迷迷糊糊的坐在自己身边,感觉她似乎会不洗漱,就动手吃午饭,所以也不到外面招呼巍子,直接的吩咐自己的手下。 陆庆极不情愿的下楼去了,却沒有自己去打水,而是找了正在车厢边忙活的巍子。那老板娘给了巍子好些东西,一包包的,還有些罐子,小铁锅什么的。 巍子正小心的整理着,尽量不占用车厢裡的位置。 听见陆庆說孙公子醒了,巍子赶紧去拎水,瑜娘朝竹楼上看了看,沒有往上走。等巍子催她好去山洞避着,瑜娘却摇头不肯,說想见见小贝,不然小贝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唐业沒有办法,只好在一旁等着,神情有点紧张的盯着入谷的路口,却不是怕。 “哈哈,這么多好吃的啊。”竹楼上小贝真的掀开食盒上面的盖子,看着裡面诱人的菜肴,一副馋相的說。 陆庆在门口看着小贝的样子,真的厌恶至极,跟在主子身边這么多年,何曾见過主子跟這样一個邋遢的人如此亲近? “公子,水来了,洗漱一下吧。”巍子进屋,看见小贝,开心的說着。在巍子的心裡,自己家公子不管咋样都是好的。 哦,小贝不舍的盖上食盒,到一旁,在巍子倒了水的盆子裡,洗了脸。又用木梳整理了一下头发,沒有梳就坐坐回了桌子边上。 巍子想开口,提醒一下,梳好头再吃,可是人家速度够快,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桌子上面,晏文瑞已经在小贝洗脸的时候,把食盒裡的东西都端出来,摆放好了。 “巍子你吃過沒?来一起吃?”小贝想起来问。 巍子告诉她,自己已经吃過了。 小贝点点头,伸着筷子直奔那清炖山鸡而去,准确无误的一只山鸡腿就到了自己面前的小碟子裡。 “你也沒吃?”小贝看见晏文瑞也拿起了筷子,好奇地问。 “嗯。”晏文瑞应了一下,抬头看见陆庆气急败坏的在翻白眼眼儿。 陆庆是知道晏文瑞沒有吃早餐的,可是眼前這人不知道啊!晏文瑞要是跟她生气的话,還真的是小心眼。 “這掌柜的真小气,连酒都沒给。”小贝往嘴裡吃的空当,自言自语的說。 “吃饱,也该离开這裡了。”晏文瑞也开口了。 “啊?你现在就要走啊,巍子,去把咱的米酒拿些来,跟晏公子喝散伙酒。”小贝心裡也有点难過,但是脸上依旧是嬉笑着說。 巍子绝对服从的,沒有半点卡壳儿的就往楼下跑。 “散伙?”晏文瑞沒想到眼前這女子啊,還真的是沒心沒肺。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說呢,她倒好,乐不颠的先提出来了。這样,晏文瑞心裡觉得很憋屈,很恼火的看着小贝重复着问。 “是啊,不是你說吃好了就离开么?”小贝眉眼看着桌子上的菜,說完夹起一块炒兔肉說。 我?晏文瑞沒反应過来,自己什么时候說要散伙了,虽然是有那個打算的。 一時間,屋子裡沒人再开口,就小贝往嘴裡忙活着。 巍子返回,捧着酒坛子来的,因为一坛酒已经被小贝喝的只剩一小半了。干脆都拿来,省得楼上楼下的跑了,巍子想的很简单,還上前帮小贝和晏文瑞各自倒满一碗米酒,就退到一旁去了。 “晏公子,有道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咱们一路走来也算是缘分,如今到各奔东西的时候了,来咱干了這碗酒。”小贝很豪气的端起酒碗对晏文瑞說。 “好一個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来干。”晏文瑞几乎是带着赌气的心情,端起酒碗跟小贝的碰了一下,仰头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 因为力气大了点,小贝碗裡的酒還被撞撒了些,但是小贝沒跟他生气,反正是要分开了,何必闹的不愉快? “巍子,满上。”小贝也仰脖喝掉了碗裡的酒,潇洒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酒,招呼着巍子。 巍子听话的上前,又斟酒。 小贝吃了几口菜,觉得自己应该有点风范,别弄得跟依依不舍,离不开他似的。于是,小贝边吃边跟巍子闲聊,问车厢修好了沒?中午吃的啥菜?等等等等…… 晏文瑞喝着闷酒,觉得书上那句话說的是真的很对,天下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自己堂堂一個王爷,一路上对她关心呵护着,到现在却,哎!她连声大哥都不叫了,直接喊晏公子? “晏公子,古话說啊,山不转水转的,日后有缘還会见面,莫要太伤感了。”一碗米酒下肚,对晏文瑞是沒什么,但是小贝却是有点点晕了,她耳朵很尖的听到晏文瑞轻轻的叹息声,心裡一個不忍,伸出手在晏文瑞的肩膀上,拍了几下安慰着。 晏文瑞咬着嘴唇,盯着眼前的人儿,真的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 “你以后在别人面前别這样,怎么看都像個小受的样子,会惹麻烦上身的。”小贝也放下筷子看着身边的妖孽面孔,不放心的說着,還把原本放在他肩膀的手,移下来,用手指轻轻的点点晏文瑞的嘴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