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家庭悲剧 作者:默默唧唧的猫 “满娘来啦。”力气远不如年轻人的王氏正站在地头歇息,一眼就看见了驾着羊车的苏满满。 大伙一听,都放下了手裡的活儿围了過去。李氏走的最快,农忙的时候她也是要跟着干活的,只是這么热,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捂了個严实。 “闺女,累坏了吧,快下来,树底下凉快。”李氏不由分說的把自己的女儿抱了下来。 王氏带头把大伙的饭给分了,其实也沒有什么好东西,就是掺了苞米面的窝窝头,咸菜疙瘩,每人一碗绿豆汤罢了, 大伙席地而坐,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苏满满变戏法似的从自己座位底下抽出一把小蒲扇。 先跑到王氏面前献殷勤:“奶奶,我给你扇扇,热坏了吧!” 王氏乐得牙不见眼:“不用你不用你,你個小人儿能扇多大风?别累坏啦,来,喝口绿豆汤。” 就着王氏的碗蹭了一口绿豆汤,苏满满又转移阵地:“那我给爷爷扇,爷爷,凉快吧?” “凉快,凉快。” 苏满满扇的更起劲儿了,奈何力道太大脚底不稳,来了個倒栽葱。唬的苏二柱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了。 “哈哈哈。”一旁的大人们笑死了,真是個活宝,。 沒脸见人了,苏满满一头扎进李氏的怀裡,死活不愿意出来,结果边上的人笑得更欢了! 回去的路上,喳喳就飞了過来,在苏满满的头上盘旋:“满满,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苏满满谨慎地望了望四周,周围空旷四下无人,這才地下党接头似的问:“什么消息啊?”她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二堂姐身上。 “我跟你說啊,早晨我正在给我心爱的小朵梳毛......” “說重点!” “呃,好吧。我早晨跟着苏青青,发现她去赵神婆家啦!巴拉巴拉......” 听了喳喳的诉說,苏满满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苏青青早就对赵神婆的把戏了然于心,上回她“大难不死”,天天在家憋屈着,想来想去总觉得除了分家,再沒有让她恢复本性的办法了。 可是分家哪裡是她一個人就能办成的?她就想到了装神弄鬼赵神婆。 這個时代的人惯都封建迷信,从她身上发生的事便可以小窥大,分家這件事少不得就要落在赵神婆的身上了。 殊不知赵神婆此刻也是脊背发凉,這苏家丫头果然是鬼上身了。 上午的时候,把她的把戏一一揭穿,威胁不按她說的办就捅出去。大棒之后又给甜枣,如果事情办成了,就会获得一笔不菲的封银。 如此這般下来,赵神婆不应也得应了,可這心裡却不大得劲儿,让個小丫头牵着鼻子走,谁家的孩子会這样行事?事成之后還是离苏家远远儿的罢! 要是苏家丫头不依不饶,她赵氏也不是省油的灯,有的是法子治她。 “唉,看来家裡又要鸡犬不宁了......” 苏满满怎么也沒想到,苏青青的目的竟然是想分家。可也不是不能理解,她总觉得這件事情可能并沒有苏青青计划的那么简单。 该怎么隐晦的给父母提個醒呢?她现在人小力微,有什么意见别人也不会采纳。而且她也說不上来分家好是不好,這样的难题還是扔给父母比较好。 果然,之后的几天苏青青就开始实施起她的计划来,每天的用餐量都在减少,周氏看在眼裡,她也只回答“不想吃”。 “青娘,青娘!”苏青青在一天的早饭桌前晕倒了,全家人都跟着吓了一跳,。 請了大夫過来,大夫也是惊骇莫名,脉搏把了一遍又一遍,凝重的气氛压在大家的心头,几乎透不過气来。 “大夫,怎么样啊?”苏学武看着大夫的样子,心裡咯噔一下。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怪哉怪哉,你闺女的脉象某是生平仅见,断断续续,似有似无,這......這是什么怪病啊?老夫无能,你们另請高明吧!”說完不顾苏家人的阻拦就走了,。 “爹......爹......這......這......”苏学武无计可施了,只得看向自己的父亲。 “老三,老四,坐上牛车,去镇上請個大夫来。”苏二柱說道。 “哎。”苏仁义和苏承禄也知事关重大,不敢耽搁,急忙套上牛车往镇上去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半晌午了,這個大夫来了也是摇头又叹气,让早已支撑不住的周氏彻底撅了過去。 妻子女儿双双倒下,苏学武一下子遭到了人生最重大的打击,几乎都要撑不住了似的,身形晃了几晃。 他一下子跪倒在父亲面前:“爹......爹......再找個大夫给青娘看看吧!青娘她才七岁啊......” 這回连一向說话刻薄的王氏都沒有說什么不好听的话,苏二柱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大夫:“大夫,您看?” 那大夫倒也沒有计较這家人话裡的意思,反而好心的“咱镇上医术最好的就是同德堂的何大夫,他们祖上可是出過御医的,要是有人還能看出您孙女儿得的什么病的话,就是他了。” 从头到尾根本沒有晕倒的苏青青悄悄攥进了拳头,她现在可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了,要是被拆穿了该怎么办呢? 她的办法說简单也简单,不過是找個土豆搁在腋下罢了,会不会有人知道這种办法呢? 大夫去了又来,這位医术高明的何大夫也束手了,只交代一句:“如果不见好转,准备后事吧!” 一句话,苏学武堂堂八尺汉子也直挺挺的倒下了...... 這也太過了,苏满满对苏青青的看法又有了改变,二叔二婶一直以为她是亲生的闺女,对她的疼爱从来不作假,占了人家的身体又這样折腾人家的父母,太過了!! 可见這個苏青青也是一個自私的利己主义者罢了。 发生了這么大的事,各房也沒有心思做事,都各自回房了。苏正礼就是在這种诡异的气氛下回到了家中。 “怎么了這是?家裡的气氛不对头啊......”苏正礼进门就问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