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非迁大意失前蹄 子都妙计获良机
姬昌表面上装聋作哑,仿佛行将就木之人,内心裡却是心中有数,知晓如何对付。
非迁依照规制,给姬昌行了礼,說:“侯爷安好!今日,我奉王命,特地前来,不知侯爷有何要求?”
姬昌愣了半天,硬是不往话题上走,說:“我王英明,我王英明。”
非迁也愣了,心想,這老家伙還真是糊涂了,說:“請问侯爷可否有话要对我王說?”
姬昌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說:“崇虎大人可好?”
非迁故意挑起事端,說:“我侯言语有失,已被王惩处,或许不日的将来要来羑裡,与侯爷作伴!”
姬昌微微一笑,說:“此处蚊虫甚多,不知可否弄一些艾草于我?”
非迁不想转移话题,继续往朝政上引,說:“朝中多有议论,认为侯爷不该屈于此地,当返大周。我亦认为如此。”
姬昌又是微微一笑,說:“我王英明。”
非迁沒法,心想,這老东西也是顽固,怎么东扯西拉地不露马脚,就拿出子都這张王牌,說:“子都相师也来了羑裡,不知侯爷是否愿意一见?”
姬昌心裡有些犯难,既然子都能来,說明纣王還信任子都,子都一定有好的主意,但是,贸然答应了非迁的问话,若是圈套,岂不是中了奸计。于是便說道:“子都现在還是相师嗎?”
非迁见姬昌动了心思,說:“子都与我商量,若是侯爷向我王求情,我等愿意从中传话,博取我王的同情,侯爷也好早日返回侯国。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姬昌推演八卦多年,深知谨慎乃保命性命之上策,說:“羑裡与大周,均是我王所赐,我王英明。”
非迁见這绕来绕去,也不過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话语,沒有一点实质性的內容,心裡便有些沉不住气了,說:“既然侯爷如此安稳,我等也不多打扰了。告辞!”
姬昌也不挽留,說:“羑裡蚁虫甚多,可否多弄一些艾草来?”
非迁口裡应承道,說:“這個小事,我即刻差人办理。侯爷放心!”,心裡却在想,如何编造一番,陷害這老东西一番。
非迁回到住地,见子都果然不在,果真与侄儿寻草药去了,便与赶来羑裡的部属商量,一边差人去寻艾草,一边准备来了一深夜劫狱,造成姬昌返叛的事实,然后再将姬昌捉拿下来,押回安阳。
那些部属都是崇虎国的“死士”,也就是现在的敢死队,全是一些视死如归的家伙。
這些人趁着夜色,干掉了守卫,直接闯入了姬昌的监窂,也不由分說,抓起姬昌就往外走。
姬昌情知不妙,又不敢肯定這些人来自何方,是营救自己的,還是抓出去杀掉呢?
万般无奈,姬昌一下子陷入了绝望之中。
不料,刚出监牢大门,突然被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其中为首的正是子都。
子都大叫一声,說:“你等何人?敢劫王狱?”
這几個“死士”也不答话,一边护着姬昌往外冲,一边径直砍杀過来。
子都勒住马头,挥剑一指,說:“听我之命,除了姬侯,其余格杀勿论!”
方小鱼、钟良等人正在队伍之中,听闻子都之令,好不兴奋,直接挺身而出,杀将起来。
這两帮人杀得甚是起劲,那守卫羑裡的士卒也赶了過来,不分清红皂白地砍杀起来。
子都早已料定会是如此情形,一声大叫,說:“去也”,一瞬间,手下的人马,包括方小鱼、钟良等人也各自分散,不见踪影。
而這些“死士”都是玩起命来不要命的人,也不管对手是谁,拼死相搏。
到底是“死士”,沒有一個退给退缩的。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风貌,硬是支撑了两個时辰。
毕竟,守卫的士卒人数占优,也熟悉羑裡的地形地貌,最后竟然将這伙人逼到了一处低洼之地。
這低洼之地,原本是水塘,但经年天旱,只剩下一塘软乎乎的泥淖。
所谓深陷泥淖不可拨也,這软不拉叽的干塘,委实不好施展拳脚和刀剑,仿佛瓮中之鳖,犹作负隅之抗。
那些守卒也不是吃素的,一阵乱箭,差点儿射穿塘底,成全了那伙“死士”。
子都回到驻地,仿佛从外地旅游回来一样,神情轻松,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好戏开始。
先是守卫的士卒头领,带着几個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见到子都后,放慢了脚步,說:“相师安好!”然后,一挥手,身后的几個人,便往非迁的房间扑了過去,不会儿便将非迁押了出来。
非迁一脸无辜,拼命地挣扎,說:“相师公允。关我何事?”
那头领恼怒,說:“崇虎国死士公然劫狱,你用心何其歹毒,罪不容恕!”
非迁依然嘴硬,說:“我奉王之命,来到羑裡,岂有劫狱之事?”
那头领轻蔑地一笑,說:“那伙人身上刺有图案,分明是崇虎国之人!你身为崇虎侯相师,此事难不成冤枉了你?带走,交与王庭!”
子都暗自一笑,故意装出一幅主持公道的架势,說:“此事莫不是误会了?非迁相师曾受我指派先行探监,尔后回到住所,怎么又发生了劫狱之事?”
那头领缓了缓神,說:“大相师有所不知,非迁入监之后,百般诱导姬侯爷与崇虎国联手,无奈姬侯爷不从。于是,非迁乃指使死结士,欲劫往崇虎国;幸好被我等及时消灭!”
子都微微点了点头,說:“非迁相师莫可忧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此事我亦不可强加阻拦。相信我王英明,定能查過水石出!”
非迁一听,知道前功尽弃。什么水落石出,哪有什么水落石出呢?除了承认,除了死掉,纣王還能给你喊冤的机会。
其实,相师在当时的地位可谓位高权重,但毕竟不如崇虎和姬昌這些举国重臣。一個相师的性命,在王侯的眼中,与蝼蚁也差不了多少。
子都除掉了非迁,扫清了与姬昌相见的障碍,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与姬昌商议如何脱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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