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先祖现身授宝物 豫象无辜丢性命
在這裡，王公贵族自是纸醉金迷，享受着人间的奢侈。各地的商贾也是蜂涌而至，售卖着各类奇物异品。有人說，殷商人本身就是外来的民族，来自遥远的非洲，這一說法也不无道理。建立在黄河边上的王都，使用的货币，竟然是红海裡的贝壳——海币。
人们将海币当着硬通货，交换着商品。那些银光闪闪的海币串在一起，被形象地称之为“朋”，“朋”的数量越多，代表着身份与财富越发的高贵。
子都算得上有地位的权贵，早已吩咐下人，送给了周归一等人一大堆海币。
因为妲如来過安阳，知晓這個城市的神秘之所在，所以周归一就询问妲如，說：“我在蛊惑镜裡看過這样一处景色，好像有一些奇特的火焰在燃烧，色彩缤纷，還有一些人在歌唱跳舞，好像侯爷也在裡面，不知此情何处？”
妲如想了想，說：“莫不是在城东的离陆山脚？那裡与黄河临近，我曾去過，唱歌跳舞的人昼夜不息，而且火焰飘飘，煞是好看！”
周归一听了，說：“那么，离陆山的人们为何這样呢？”
妲如笑着說：“那些唱歌跳舞的，并非真人，而是逝去的先祖。不過，這裡面不可能有我父侯在裡面啊！”
周归一马上来了精神，說：“這裡面的原因，我知道。我們可以离陆山，不知离安阳有多远？”
妲如屈指算了算，說：“大约三四十裡地；只是這地方一般人去了，也不得走近啊！”
周归一连忙问道：“這又是为何？”
妲如摇了摇头，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种规制吧。”
周归一想了想，說：“也不管這是個什么规制，既然有這样一处神秘之地，也与侯爷有关，我們兴许会发现更大的秘密。”
妲如知道周归一极有特殊之处，就差丙子丁弄来一辆马车，由豫象驾车，几個人急急忙忙地往离陆山那边去。
离陆山果真离安阳不远，却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河滩。那河滩上怪石散乱、千奇百怪。
這裡既沒有士卒守卫，也无平民奴隶，俨然一处蛮荒之地。
巧的是，夜色降临，那河滩上的乱石丛中，火焰四起，光怪陆离。
黄河在旁，水波汹涌；河滩之上，竟然有各种人等穿行其间。其衣着打扮，与殷商人有异，皆是树皮遮体或兽皮裹身。這些人，轻轻飘飘，脚不着地，极是玄虚。
方小鱼一向号称胆大，天不怕地不怕，却也觉得后背发凉，心想，這人不是人，鬼不鬼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周归一示意众人站在马车边，不可擅自行动，說：“這些都是前世的鬼魂，正在寻找在投胎的替身。一旦附于汝身，他们便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而被附身之人，则完成了人间的使命，归于阴曹地府了。”
钟良也觉得不思议，心想，自己曾学佛多年，深知因果报应，却不曾想竟然亲眼目睹，甚为震惊。
豫象倒是坦然，心想，這不過是用巫术的手段再现此景。人一旦离开世间，飘荡于浮世之上，衣着相貌一如离开时的模样，久久不变。当然，這强大的巫术之力，背后定是高人所为。
周归一却不這么认为，沒有一個高人愿意這般作法。這巫术虽是神秘，也是对巫师身心的透支。之所以呈现眼下的情形，当是日积月累，阴气相聚而成。因此可以肯定，此处一定曾经是最为古老、最为庄严的祭祀之地。
的确如此。
离陆山曾经是殷商王朝开朝之后的国祭之处。代代相传，祭事年年。只是到了武丁之后，殷商一朝开始沒落，加之黄河改道，冲毁了部分祭祀之地，纣王及其父王、祖王才改在安阳之西郊，另立祭祀之地。于是，离陆山沦为野地。那些飘浮不定的纸人般的鬼魂，多是一些失去了立足之地的逝者或处于黄河泥沙之中的冤魂。
突然，一個酷似姬昌的人七转八旋地来到了周归一等人的面前。
钟良大惊，心想，這姬侯明明关押在羑裡，何以成鬼魂？一時間，竟然后退了半步。
豫象仗着有一定的功夫，发问道：“泥死活银？”
那纸人一闪，又落于豫象面前，說：“我乃亶父也。”
豫象并不是知道這亶父就是姬侯爷的先祖，也不沒有听清說了些什么，竟然挺剑相迎，說：“害饿猴也。”意思是這人陷害姬昌侯爷，沒安好心。
那纸人只吹了一口气，說：“小奴才，有眼无珠。”
豫象還想用剑挑杀一番，不料還纸人吐出了气息，犹如麻醉剂一般，豫象手中之剑，滑落于地，人也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那纸人犹不肯罢休，用手轻轻一抓，竟抓起豫象的身体，将豫象抛入乱石间的火焰之中，引起那些纸人一阵欢呼；其中，一個附于豫象的身上，飞往黄河那边去了。
方小鱼不干了，正欲操起长矛砍杀一番，那纸人却一把按住方小鱼，說：“念你今世有功、来世有命，暂不计较于你。”
方小鱼拼命挣扎，却浑身软绵使不上劲。
钟良上前帮忙，妲如一把拉着钟良，双双跪于地上，說：“先祖息怒。”
那纸人松开方小鱼，又跳了两步，說：“孙儿们莫要惊慌。我是亶父，虽不曾享有你等祭祀，但也不责怪于你们。我此番来此，不是为了投胎投身。我已是天庭高官，享尽荣华富贵。只是见我孙姬昌受难，才下到凡间。”
周归一也连忙跪下，說：“先祖前辈大人，我有一事相问，不知可否？”
纸人亶父微微一动，說：“但有疑问，尽管陈述！”
周归一抬起头，又作了作楫，說：“既然您知侯爷有难，何不设法相救，却囿于离陆山？”
亶父哈哈一笑，說：“问得好！我虽贵为上仙，但天庭亦有规范。除了祭祀之地，我等不可擅自四处走动，以免讨扰了人间生民。我孙姬昌虽是有难，但大难终归不死，所以才不曾违规出手。”
周归一接着說：“我也相信姬侯一定会平安归国。只是，不知何年何月？”
亶父哈哈大笑起来，說：“天机不可泄露。你等何必如此急切！”
周归一猛然想起自己和方小鱼、钟良的归宿，便大了胆子，发问道：“不知我等如何归去？”
亶父一听，却答非所问，說：“這裡有几枚石子，送给你，好生收藏。”說完，果真丢下四粒拇指大小的石子，三白一黑，闪闪发光。
妲如见状，又问道：“我又如何归去？”
亶父一听，上前用手抚摸着妲如的头，說：“黑石可吞之。”
话音刚落，河滩上的那些已载歌载舞起来，亶父也消失地夜空之中：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歌声绵绵，伴以丝竹之声。河滩上，火光闪闪，映照在马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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