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就是二百五! 作者:张三竖 (书号:180988) 作者:张三竖 “只是不知道于老哥這次来陆家酒楼有何贵干呢?莫非,于老哥好心为我們陆家收了一车浊酒,然后不远万裡送過来了?” 张十二說的轻描淡写,但于浩节已经呆住了——他怎么把我的台词說了? 但是于浩节却不想跟张十二多說,他又不能负责陆家的生意,跟他谈了也是白谈。 “张老弟,敢问陆小姐在嗎?于某這次過来打算跟陆小姐做一笔生意!” “呵呵,老弟不才,喜得陆老爷赏识,這酒楼的生意嘛——现在可是交给我张某人了!” 张十二不假思索,张口就說道。 于浩节一听,简直更高兴了,在他看来,跟傻傻的张十二谈生意可总比跟精明的陆馥婧谈要强的多! 张十二嘛,谈個情說個爱或许可以,谈生意嘛,只能呵呵了…… “恭喜张老弟呀!自打第一次见张老弟,于某就觉得你不是凡人,现在来看,果真如此呀!” 先拍了一下马屁,然后他话锋一转道:“张老弟,想我們于家酒坊跟陆家酒楼也是多年的生意伙伴,所以上次沒能为陆家筹齐浊酒,于某深感愧疚!要知道,跟于陆两家的关系比起来,這点钱算什么?” 于浩节說的大义凛然并且感情真挚,可是张十二为何沒有丝毫感动呢?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表演。 看张十二沒有反应,于浩节有些尴尬,但又继续說道:“张老弟,我這几天紧赶慢赶,好歹收上来一车浊酒,马不停蹄的就给陆家送過来了!” 听了這话,张十二一脸“激动”的拉着于浩节的手說道:“于老哥,小弟佩服呀!你這是什么精神?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私奉献精神呀!” 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无死”精神,但是看着张十二那热情洋溢的脸,于浩节還是觉得很受用——如果沒有下面這句的话…… “于老哥,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刚从泰州拉酒回来才几天呀,可是不缺浊酒呀!” 张十二一脸“为难”的說道。 他们還真的在那些农户手裡收到酒了?因为大病一场,他并沒注意過這事,不過想這個也沒用了,不缺沒关系,只要不是不想买就行了! “张老弟,此言差矣!” 于浩节眼珠一转,已经开始准备忽悠了,只不過倒霉的是,他对面站着的可是忽悠界的鼻祖,看来他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今天我一进陆家酒楼,就发现這酒楼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每天消耗的酒怎么也要上百斤?” 不待张十二回答,他又继续道:“张老弟刚接触生意或许不懂,但是于某经商這么多年,可是深知未雨绸缪的道理,這個存货嘛可不怕多,尤其是陆家這么好的生意!” 听完這句话,张十二的眉头皱了起来,仿佛陷入了冥思苦想当中,于浩节一看,呵呵,有戏! 那就再给他加一把火! “张老弟,你也知道,在泰州城裡于某卖给番邦商人可是五两一斤,看在我跟老弟的交情上,一两一斤的价格如何?” 看着于浩节那张显得异常诚恳的脸,张十二却非常想喷他一脸:這厮,都到了這個时候了,怎么還白日做梦? “唉,于老哥,你对老弟的好,老弟可都记得!但是你也知道,陆家上次可是把钱都用来去泰州买酒了,现在嘛——陆家总共也就有九百两的存银,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张十二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道。 “张老弟,沒关系,九百两我先拿着,剩余的钱你打個借條给我就行了,老弟的人品我信的過!” 一提到借條,于浩节就感觉有股淡淡的忧伤,但是看了看张十二一脸“老实”的模样,心想他可不会跟秦大有那厮一样不要脸? “唉,一言难尽啊!” 张十二继续“忧伤”的說道:“老弟我现在虽說掌管着陆家生意,但总归是寄人篱下,事情难办呀!动现银我可以說了算,可是打借條這种事必须得让大小姐签字才行!” 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于老哥也知道,自从上次泰州一别,大小姐对于老哥的印象可是急转直下,若是让她知道的话——怕是不会买這些浊酒的!” 于浩节一听,好像還果真如此,上次陆馥婧可恨透他了,哪裡還会跟他做生意? 不行,得趁着张十二這個傻小子在,速战速决! 九百两就九百两!按原来四百五十文的价格也就這些钱了,虽然跟他损失的四千两有差距,可是聊胜于无呀! 要知道這些酒拉回泰州的话更是血本无归呀,于是大手一挥道:“张老弟,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九百两就九百两!” “這個……” 于浩节本来以为自己豪气的說完,张十二也会很痛快的答应呢,可是看他现在這個表现,怎么又吞吞吐吐起来了? 于浩节感觉自己快要怒了:你到底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說完? “于老哥,陆家虽然有九百两现银,可陆府跟酒楼裡有那么一大群人需要养活,酒楼日常开销也需要钱,所以嘛……” “你就說能拿出多少钱!” 于浩节感觉自己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五百两!” “五百两?” 听到這個数字,于浩节直接吼了出来,五百两,那一斤浊酒的价格才是二百五十文啊! 而张十二想的却是,你就是個二百五…… 這個价格,于浩节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劳资原来收浊酒的价格就是二百文了,从泰州跑到梁州来不需要路费嗎? 况且他還来回了两次! 不過這两次可都是他自找的,但是他自己却不那么想…… “若是张公子那么沒有诚意的话,這酒看来是不能卖了!這么低的价格,于某不如拉回泰州去!” 于浩节看着张十二,一脸愤怒的說道。 唉,這再也不是他那個傻傻的张老弟了啊,怎么才几天不见,他就变的這么坏了呢? 看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這梁州的水土——太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