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冲动是魔鬼
“好,我完全同意。”
“但是前提條件是,往后我不会再资助你的各种社交活动一分钱,你若同意此事便一言为定。”
柳依依听罢,凤眉上扬。
“這可是你說的!”
“我自然不会管你要一分钱。既然大家话不投机,你自便。”
陈元听后笑着起身出门。
柳依依愣神。
“這么晚,你不回裡屋,要去哪?”
陈元并不转身,既然說好了互不干涉,我去天香楼也好,回长生观也罢,甚至在外面新置一处宅子,你都无权過问。”
說完。
陈元大步流星离了柳府,随后叫上李巧。
“巧儿,今晚先委屈你住客栈,明日带你去看新宅子。”
李巧大喜。
“公子,你早该做此决定了。”
“柳大人虽对你不错,应是真心误会了公子,才会对你动怒,但是公子的那位娘子就……”
李巧虽忍住沒說完,但是她的意思已在话中透露。
陈元听完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沒关系,我已习惯,既然這段婚姻暂时无法摆脱,面对就是,往后眼不见心不烦也好。”
……
次日。
天亮后,陈元带着李巧开始物色合适的宅子。
两人溜达间,正好路過天香楼所在的街道。
锦言当即朝陈元摆手招呼。
“陈公子,可否上楼一下。”
“好的,锦言姑娘。”
說完。
陈元让李巧在下面等候。
李巧愣了一下。
“公子,为何不带我?”
陈元侧目。
“你要上去也行,不過你要知道這是什么地方。虽說這裡的姑娘卖笑不卖身,但是你去总归不太好吧。”
李巧当即止住脚步。
“原来這裡是青楼?那好吧,我在下面等公子。”
李巧站在楼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新主人,现在他都要走马上任,成为本地县令了,竟然不顾及一下影响,大白天就逛青楼,還与裡面的姑娘眉来眼去的。
青安县的狗县令于佑,如此为恶乡裡,也沒见如此招摇過来。
“真不知,公子脑子裡都想些什么?”
“他现在可是朝廷命官了,总得注意一下影响吧。也难怪那個令人讨厌的兰馨,有机会从中挑拨,公子這样做,可不就是授人以柄么。”
李巧想着,等陈元下来,一定要好好劝說一番,往后可不能這样下去了,他现在不比从前,万一官场当中有哪個看他不顺眼的,拿此事做文章,陈元的前途岂不毁了。
她又怎知,陈元压根也不想当這個县令,他现在是巴不得皇帝把旨意收回,他好落得一身自在。
陈元对于当官這事,一点兴趣都沒有。
俗话說,官身不得自由。
陈元才不想過這样的生活,但是眼下這不是沒有办法,不然陈元又怎会现在也不急着走马上任,反有闲心思看新宅子的同时,顺便找锦言姑娘聊天。
当然陈元這次来,并非真正聊天,算下時間他請锦言帮忙,暗中调查戚婆婆,时隔這么久,应该有所收获了。
陈元才到楼上,锦言直截了当。
“關於戚婆婆之事,劝你不要查了。”
“請原谅我原来瞒了你,其实我是夜甲的人。這次是公主亲自下令,不许我参与其中,因为公主担心再查下去,我的身份会暴露在天枫成员面前。”
陈元闻听大吃一惊。
他虽然前面就看出,锦言并不简单,却未想到她竟然是夜甲成员。
這也正好印证了,为何上次天香楼的妙妙,成为王平也就是程和的眼线,她很快就查探清楚,并第一時間通知到陈元。
现在公主下令不许锦言调查,同时那边又有皇帝降旨,让陈元代管平阳县,這裡面肯定有事。
陈元索性請锦言帮忙分析此事,看看有无破局之法。
锦言听后沉思。
“你這样一說,两者之间,确实有某种微妙联系,看来奸相已经怀疑公主的动机,才会让你与柳大人翁发婿分开不說,并让你无暇再顾及天枫之事。”
锦言告诉陈元,這段時間柳如海一直都在青州府,平阳县只留下未带走的师爷暂时主事,积压了许多事情要处理,整個县衙几乎处于停摆状态。
如果不是柳如海以前打的底子好,现在平阳县恐怕要乱成一锅粥。
這种情况下,陈元接手過来,肯定要忙得前心贴后心。
锦言說得這些,确实是实情。
就算柳如海把师爷暂时留下,他固然能维持衙门暂时运转,可是一個师爷能有多大权利,很多事情,他根本做不了主。
按大朝的惯例,师爷這個职务其实特别尴尬。
他本不是朝廷命官,甚至连官以下的吏都不算,为官为吏者都有朝廷的正式编制,但是师爷属于幕僚。
他拿得仅仅是柳如海的工资,包括衙门裡的一些公人,也同样如此。
而柳如海又不是那种,搜刮民脂民膏之流,他能养得起的人员有限。
所以平阳县,除了一名师爷,外加一名伙夫,加上杂役之外,再无其他配置,剩下的捕头捕快,這些属于官差级别,自不用柳如海操心。
這些人员,根据各县规模及人口,配备的数量都是固定的。
陈元此时有些头大。
這时锦言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
“我也想不出更好办法,你总不能抗旨不遵吧,我想公主也是迫于无奈,才做此决定,现在陛下又能上朝,听来可喜可贺,但是于你我来說,当知其中原委。”
陈元点头。
“确实如此,這种情况下公主怕也无他法,不然又岂会让奸相一再得逞。”
锦言這时微微摇头。
“其实比起齐山河,有一人還要可怕。”
“现在奸相因为江州银案,又加上你被降旨加入天枫,已然顾忌重重,但是那们郑大人就不一样了,万一陛下哪日龙殡归天,云奇太子正式登基,他便为太师。”
陈元不听這话還好,一听這话差点眼前一黑。
一個齐山河都已够他喝一壶,這又多了一位郑大人,而且前不久他還以钦差身份斩杀了此人结拜兄弟。
陈元不禁失声感叹。
“還真是冲动是魔鬼。”
“真要被這位郑大人秋后算账,好像挺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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